第37章 能否擔任院長之位?(1 / 1)
許是因為體內的獸性還未退散,席諾只能跪在地上爬行,對周圍站立直行的獸人們充滿敵意。
最終還是沈姝耐著脾氣發號施令,這才讓席諾不情不願地配合科研人員做了全身檢查。
雖說查不出席諾變成這樣的原因,但可以肯定席諾已經失憶,此時的智商和三歲孩童無異。
幾名研究員翻閱手中的檢查報告後,對跪在地上的席諾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無論是成年後突然升級,亦或是在失控後恢復正常,這都是史無前例的存在。
若是真能探究出席諾身上的奧秘,必能讓社會發展的歷程邁上新臺階。
肖院長搓手弓背,衝沈姝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殿下,席諾少將情況特殊,我認為還得將他安置在研究院中以便及時診治。”
說是方便診治,實則是便於研究院進行更為系統的研究。
若是往常,沈姝必然會同意肖院長的請求,可隔離室發生的特殊情況卻讓沈姝改了主意。
“研究院的研究員在昨晚對我發起刺殺,方才連最常見的電流項圈都徹底失控,險些將席諾少將活活電死。”
“若是再將席諾少將安置在研究院中,只怕不出三天就得喪命,你覺得我會同意此事嗎?”
沈姝的話句句誅心,讓肖院長慚愧地低下了腦袋。
副院長卻上前力爭,“若是可以,還請殿下允許研究院定期抽取席諾少將的血液進行研究,若是我們能從中解開雄性獸化的原因,必然能為帝國的發展添磚加瓦。”
“自然可以,我只是要把席諾少將帶回宮裡調養身子,慕副院若是願意隨時都能帶隊進宮為席諾少將進行復診。”
沈姝多看了眼慕副院,這是研究院中為數不多的雌性,不卑不亢的態度比那個肖院長順眼多了。
感受到沈姝的區別對待,肖院長狠狠地剜了慕副院一眼,責怪對方強行出頭害自己丟了面子。
但離開前,沈姝特意把慕副院喊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花園中,沉默了片刻才在一棵榕樹前停下了腳步。
沈姝抬頭看去,巨大的樹冠撐起一片涼蔭,垂落的根藤在清風的吹拂下緩緩晃動。
陽光透過葉縫灑落光斑,綠影婆娑間春意盎然。
這在星際獸世可是難得的美景,光是維護眼前這抹綠色都要耗資千萬。
若不是研究院每年靠售賣抑制劑賺取不菲收益,只怕早就得將這片花園掛出去售賣了。
沈姝愜意地眯了眯眼,語氣輕鬆地問道:“慕副院對研究院如今的發展情況有何感想?”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慕副院一愣,但她很快就調整好思緒,把自己這些年的工作感悟凝結為不滿二字。
“有何不滿?”沈姝轉頭看去,眼神溫柔又強勢,琥珀色的雙眸倒映著新的世界。
和沈姝對視的瞬間,慕副院明白了沈姝喊自己出來的用意。
她身上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般,心臟開始急促地跳動,往日的種種在腦海中快速浮現。
半分鐘後,慕副院強忍激動,毫不遮掩地將自己的見解說了出來。
“一是研究內容的不滿。這些年研究院的研究重心在植物復原技術,但我認為當前的星際局勢波譎雲詭,帝國應當竭力提升軍事實力,加大抑制劑乃至雌性精神開發促進劑的扶持力度。”
“二是研究風氣的不滿。肖院長上位之後重用雄性,以性別作為工作能力評估的重要指標,並在科研界發起了一場唯權威論的浮躁風氣,對新的發展思路、研究發現進行一味地打壓乃至否認,極大地阻礙了帝國科研領域的發展進度。”
看了沈姝一眼,見對方的表情中滿是欣賞,沒有因為這段大膽的發言而惱怒,慕副院才壯著膽子將自己最後一則不滿說了出來。
“三是研究經費的不滿,研究院經費的撥出以短期能否帶來經濟效益為稽覈指標,對需要長期投入的科研專案進行無差別駁回,這極大地打壓了科研人員對科學難題的探索慾望。”
“此外,科研人員的收入與經費掛鉤,導致部分科研人員利用虛假專案撈取經費,在浪費資金的同時助長了不良風氣。”
簡而言之,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慕副院滿意的。
慕副院將心中的不滿說出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她炯炯有神地看向沈姝,眼神透著期許。
新王即將上位,研究院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慕副院有這麼多不滿,不如由自己親手改變吧。”沈姝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院長一職,你可能擔任?”
……
沈姝坐著星艦離開後,慕副院覺得自己整個人還暈乎乎的,腳像是踩在雲朵上,怎麼也沒法著地。
但手心的令牌卻是那般真實,不斷地提醒慕副院新時代即將到來。
慕副院看向遠方,是時候喊上被迫提早退休的姐妹,繼續鑽研抑制劑和開發劑的研究了。
從暗處走來的肖院長,對慕副院又哭又笑的表情感到無語。
要不是對方手上攥著七種抑制劑的智慧財產權,每年能給研究院帶來上千億收益,他早就讓慕禾收拾東西滾出去了。
不屑地瞪了慕副院一眼,肖院長便低頭給星網上的聯絡人發去訊息。
【席諾異變後再次獸化,雖已恢復正常,但失去了記憶,目前正前往宮廷休養。】
確認藏在衣袖的血液沒有破損後,肖院長就急匆匆地乘坐自己的星艦離開了研究院。
殊不知,內閣正在稽覈他的辭退檔案,以及慕院長的任命檔案。
而在帝都顧家,此時正爆發一場激烈的爭吵。
“憑什麼要我替顧念坐牢?她這麼年輕,就算是蹲幾年監獄也沒什麼,可我已經年過四十,等從監獄出來就老了。”
司徒芸將手中的花瓶扔到地上,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我才不去,我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你想為顧念脫罪就犧牲你自己,別扯上我!”
顧辭霆的胸脯被氣得劇烈起伏,指著司徒芸的鼻尖罵道:“你還是人嗎?都這個時候,你怎麼可以只想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