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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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體NX—03—7,喚醒成功……”

只有寧析能聽到的聲音迴盪在她腦海裡。

像晨鐘。

寧析的意識掙脫無盡的黑暗,趴在桌上的身體顫抖一下。

“這位同學,坐第一排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睡覺?”

調侃的聲音乍然響起,伴隨指關節敲擊金屬桌子的脆響。

寧析茫然抬起頭,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有點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她這是在哪裡?

她扭頭看向身後,階梯教室高到需要她撐起脖子才能望到最後一排,稀稀拉拉坐了五十來個人。

此時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盯著她竊竊私語。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什麼都不記得?

不對,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叫寧析。

寧析……NX……

寧析想起在睡夢中聽見的那句若有若無的話:克隆體NX—03—7,喚醒成功……

所謂的“克隆體”,指她嗎?

克隆體不應該待在實驗室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

寧析使勁回憶,腦袋一陣刺痛。

“呦呵,才發現我們這位同學上課連書也沒拿。”

寧析桌面確實乾淨的和她那張臉一樣。

教室後頭眾人鬨堂大笑。

在嘻嘻哈哈的嘲笑聲中,一張老舊報紙的畫面浮現在寧析腦海裡。

報紙泛黃,年份想必久遠,最先映入寧析眼裡的是加粗黑體標題:

“感染擴散,異種襲擊城市。”

配圖是一間階梯教室,一隻異形章魚揮舞觸手。

寧析視線定格在異形章魚左下角露出的一小塊黑板。

寫著借貸、負債等內容。

寧析緩緩抬頭,中年教授的身後露出黑板一角,字跡和位置與報紙完全重合。

報紙上的鐘表顯示時間為:9:45。

黑板上懸掛的機械鐘錶顯示時間為:9:32!

“咔噠、咔噠……”

秒針行走的聲音瞬間像催命符。

寧析深吸一口氣,繼續閱讀報紙。

她必須獲取更多有效資訊。

“10月11日,黎明市工商管理學院大二生葛宏、張博、孫永峰異變,聯邦軍隊未及時趕到救援……”

“經溯源,他們三日前於千山港焚燒中心附近拋屍,偶遇異種,受傷感染後,因怕殺人行徑曝光,未及時上報。”

“此次事件表明:千山港垃圾焚燬中心實施了三日的異種滅殺和封控措施失效,現異種感染已發生擴散。聯邦於今日啟動聯防聯控機制,請各位市民受到不明生物攻擊後,積極上報。”

寧析焦躁地瀏覽完整篇報紙內容。

如果報紙內容是真實的,她繼續待在這裡很危險。

她得離開。

念頭生起,寧析起身往外跑。

“這位同學你要去哪裡?小心我記你早退!”

寧析置若罔聞,握住門把手,向外推沒推動,她往裡拉,門依然不動。

寧析蹙眉,她扭頭看見階梯教室最後一排也有門,不浪費時間,立馬衝向後門。

後門也像被焊接住,紋絲不動。

“這位同學,把你學號報一下,太囂張了,你簡直是無法無天。”教授在講臺上怒氣騰騰。

寧析用實際行動證明,她能更無法無天。

她跑到靠窗的位置,拉開窗戶,跨在窗沿上準備往出跳。

窗外白霧騰騰,看不見底,一陣風吹上來,寧析齊肩的頭髮飛起來。

寧析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退回來,問靠窗位置的女生,“這是幾樓?”

女生一臉奇怪,“一樓啊。”

寧析順手抓住窗臺上的綠植扔下去。

1秒、2秒、3秒……落地聲遲遲沒有響起。

“你幹嘛扔我的盆栽?”女生忽然反應過來,和寧析一起趴在窗邊,驚呼,“奇怪,這裡應該是草坪的?”

寧析無力地靠著牆壁。

異種、異變、千山港焚燒中心……

報紙上的內容一一浮現。

逃不出去,等死嗎?

寧析看向表,9:34。

只要她抓緊時間,將異種扼殺在搖籃裡,她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寧析拿定主意,“誰認識葛宏、張博、孫永峰?”

寧析的問話莫名其妙,眾人下意識看向前排靠牆坐著的男的。

所有人同時往一個方向看,指向很明確。

寧析拾階而下。

路過之處,口哨聲接二連三響起。

挨著走廊坐著的細竹竿伸手攔住寧析的去路,嬉皮學校,“美女,你找葛宏做什麼,人家有女朋友。”

寧析面無表情看他一眼,瞥見他左手把玩的彈簧小刀,伸手抽過來。

手指輕輕刮蹭刀刃,有些鈍,也找不出比這更好的能殺死異種的武器。

將就用。

“想要就送你了,加個聯絡方式唄。”瘦竹竿興致勃勃掏出手機。

抬頭一看,寧析早走遠了。

寧析離葛宏兩步遠就聞到一股腥臭的皮肉腐爛的味道。

葛宏不安地盯著寧析,做賊心虛。

這個女人一下子提起他們三個人的名字,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這個女人看見了什麼。

更何況,他以前從來沒在這裡見過這個女人。

“你三天前去過千山港焚燒中心,對吧。”

他下意識反駁,提高音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沒有,你胡說八道什麼,誰不知道千山港焚燒中心出現了怪物,那麼危險的地方我為什麼去?”

“拋屍啊,殺人了吧,還受傷了。”

在葛宏驚恐的目光中,寧析扒開他的襯衫衣領,露出包裹在肩膀上的繃帶,彈出彈簧刀,劃開繃帶。

封印在繃帶下的惡臭味噴湧而出,像臭了百年的死魚,嘔吐聲與臭味同步擴散。

傷口長出密集的絲狀物,漂浮在空氣裡。

畫面觸目驚心,一瞬之間,寧析眼前閃現過十幾幅畫面,都是類似的傷口,各種角度。

寧析頭皮一炸,這些畫面都是她丟失的記憶嗎?她在今天之前就見過異種,殺過異種?

葛宏惱羞成怒,絲狀物包裹在身體表面,他像蛻皮的壁虎,墨色的鱗甲扯破絲狀物,往全身蔓延。

他的外貌已經不能稱呼為人了。

“異種!我見過新聞上的圖片,千山港出現的異種和他很像!”

寧析手起刀落,插進沒覆蓋鱗甲的頸部。

異種哀嚎一聲,趾爪捂住傷口。

寧析看得真切,拔出刀刃的剎那,沒有血流出來。

血液凝固了?

寧析擰眉,人類失血過多會死,異種無血可失,弱點在哪裡?

寧析焦躁看了眼掛鐘,已經過去兩分鐘。

在寧析走神的一瞬間,一根繭絲從異種爪縫裡鑽出來,朝寧析眼睛襲去。

寧析垂在身側的右手斜刺而出,冷光閃過,刀刃砍在繭絲上,刀鈍,繭絲富有彈性,沒斷,只改變了些微角度,從寧析耳邊擦過,衝距離最近的教授衝去。

教授臉上的肉顫了顫,僵在原地,挪不動腳。

寧析抬腿,將繭絲踩在腳下,用腳尖碾了幾圈。

繭絲吃痛自己斷掉,縮回去。

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感激萬分地望向收刀的寧析。

摺疊刀在她指尖旋轉翻動,格外有美感。

他錯怪這孩子了,這孩子仁義、善良——

善良的孩子雙臂抱住那異種的腦袋,像擰地裡的西瓜秧,異種的腦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骨頭盡斷,無力且扭曲地耷拉在椅背上。

教授吞嚥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脖子。

寧析想不到能殺死異種的辦法,把腦袋拔下來總沒錯。

再強大的生物失去腦袋也沒辦法活蹦亂跳。

寧析提起衣襬擦拭手臂沾染到的粘液,嫌棄地擰眉,“張博和孫永峰是誰?”

“他們兩不在這裡,我帶你過去。”清脆積極的嗓音在人群后方響起。

是個戴眼鏡扎馬尾辮的女孩,她擠開人群進來,自告奮勇給寧析帶路。

原本緊閉的門,葛宏死後,寧析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果然,她殺不死異種,就不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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