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畸形(1 / 1)
姜冬道的姐姐名叫姜夏迢,姐弟兩人原本生活在距離千瞳窯二百公里開外的一個名叫䃰䃰鎮的小型安全區。
在他們小的時候,父母因為外出換取物資喪命,他和姐姐姜夏迢相依為命,姜夏迢異能很強,加入了䃰䃰鎮的覺醒者小隊,日常工作是在安全區周圍巡邏預警。
兩個月前,姜夏迢的小隊外出巡邏,一夜未歸,隔天,䃰䃰鎮組織青壯年外出搜尋,在一條被血染紅的水溝裡找見了小隊另一名成員的屍體。
驗屍,死者胸口有八個彈孔,襲擊隊伍的不是異種,是人類。
他們在不遠處的草地找見了槍戰的痕跡。
小隊其他成員不見蹤影,可能是被活捉了。
䃰䃰鎮的鎮長懷疑是千瞳窯派人做的,因為他不久前收到千瞳窯總負責人閔席的邀請函,邀請他看新改造異種的表演賽。
邀請函裡附帶一張門票,門票上印的圖片是一隻極其詭異的異種。
鎮長一輩子見識過很多異種,唯獨沒有見過門票上這樣的,與其說是異種,更像畸形的人類。
人類的臉龐,但顱腦大的像一個吹到幾乎爆開的氣球,能看見腦門上的青筋。
身體上保留著人類的白皮膚,但底下似乎生長繁殖著別的什麼生物,把皮肉撐得薄薄一層,畸形扭曲,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鎮長隔夜飯差點吐出來,他沒有那特殊癖好,拒絕了邀請函。
隔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鎮長認為是他得罪了閔席,閔席抓走姜夏迢的小隊作為報復。
鎮長組織了兩支小隊,去千瞳窯要人,發生了什麼無人可知,鎮長第四天孤零零一個人走回䃰䃰鎮,別人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一言不發。
當夜,他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䃰䃰鎮,投奔另外一個安全區的親戚。
鎮裡頭的人都說姜夏迢凶多吉少了,姜冬道不相信,親自來千瞳窯找。
“你來千瞳窯也有一個多月了,打探出了什麼訊息?”寧析問,“或許我能幫你。”
兩個月以來,第一次有人認真地聆聽他的內心,並說出願意幫他,姜冬道感動地‘啪啪’掉淚珠子。
尤其寧析帶給他的感覺,像他姐姐一樣溫暖,待在她們身邊總是很有安全感。哪怕現在他們兩個都被關在牢籠裡,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還不知道,他還是會下意識相信她真的能幫他。
姜冬道徹底卸下對寧析的防禦。
“千瞳窯每天都會有路過的人失蹤。每隔一個星期,會有很多車隊進入,這些車隊的車身上貼著別的安全區的標誌,應該都是閔席邀請來看錶演賽的。”
想起什麼,姜冬道身體微微顫抖,“我趁亂混在他們中間,看了一場表演賽,那些表演的人根本不是異種,是人類,是被改造畸形的人類。我姐姐、我姐姐會不會也……”
他情緒激動,望向寧析,目光希冀,希望寧析給他否定的答案。
寧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在沒有親眼見到你姐姐之前,要往樂觀了想。”
“姐姐肯定沒事。”姜冬道眸光堅定,暗暗握拳。
“他們讓這些被改造的失去理智的人類和被抓到的路人比賽,只有一方死亡,另一方才能活。”姜冬道回憶。
“昨天晚上表演賽開始,到現在為止我沒看見別的安全區的車隊離開,表演賽還沒結束。我們被關的地方,就是表演賽候場區,待會他們會把我們送到上邊的擂臺。”
他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高處,一扇鐵門開啟,彩色鐳射燈光從門口一晃而過,照亮從高處直通下來的臺階,鬨鬧聲、叫好聲嘈雜地湧進來,隨著鐵門閉合,燈光和聲音瞬間消失。
臺階上慢悠悠走下來三人。
“特麼這麼黑,要摔死老子?”
“是上頭太亮了。”
“一股子騷味,這群豬仔嚇得尿了吧?”
他們鬨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地下還有回聲,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先頭被吩咐去找拮抗劑的鍋蓋頭男人返回,正要開啟鐵門進去,見寧析已經坐起來,恢復了意識,他將拮抗劑塞進褲兜,後退幾步,恭敬迎接樓梯上下來的三人。
“疤哥好。”
“哪個是新抓來的?”為首的刀疤臉掃了一圈。
鍋蓋頭指向寧析和姜冬道,“他倆。”
疤哥的跟班一腳踹他屁股上,“怎麼那麼沒有眼色,還不趕緊把人拎出來,這麼遠,那麼暗,疤哥怎麼可能看得見!”
鍋蓋頭連忙從褲兜掏出一串大大小小的鑰匙,手忙腳亂找到對應的編號,低頭開鎖後跑進去,扯寧析和姜冬道的衣領。
扯得太急,姜冬道腿上本來就有傷,摔在地上,鍋蓋頭被這道力拽得趔趄一下。
寧析本想幫忙,無意中瞥見鍋蓋頭褲兜裡露出了小半截拮抗劑,手比腦子反應快,藉著身體的掩蓋,揹著的手準確無誤抓住拮抗劑的邊緣,一把抽出。
鍋蓋頭覺得姜冬道害他在刀疤面前丟了臉,一腳一腳踹他,沒有察覺拮抗劑被寧析抽走。
寧析迅速將拮抗劑塞入褲腰後,順著寬鬆的工裝褲滑到褲腿。
姜冬道終於站起身來,鍋蓋頭推搡著他和寧析出來。
刀疤臉上下打量兩人,一個瘸子,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他見過不少凶神惡煞的女覺醒者,殺起人來手起刀落,眼睛也不眨一下,萬萬不能小覷。
這種人從眼神就能分辨出來。
但眼前這個女的……怎麼說呢,像個離家出走的大學生,眼神清凌凌的,沒什麼殺氣,還有點唯唯諾諾的討好。
“嘖,”刀疤臉一腳踹倒鍋蓋頭,暴躁地直撓臉上的疤,“都從哪抓的這些老弱病殘!真當我是收廢品的,啥垃圾都收?”
鍋蓋頭跪在地上,不敢站起來,“疤哥,這倆是自衛隊和西城好不容易抓到的,最近來千瞳窯的外人實在是少,只能見個人就抓。”
刀疤男又繞了一圈看完其他鐵牢裡的人,發現還不如開頭那兩個。
“算了算了,兩個一起送上去,拼一拼至少還有點看頭。”他不耐煩地指揮兩個小弟。
寧析和姜冬道被推搡著走上臺階,鐵門敞開,瘋狂的呼聲如雷貫耳。
“下一個!下一個!”
鐳射鐳射燈從寧析和姜冬道的臉上一掃而過。
面前是一堵3米多高的牆,牆上支著鐵網,鐵網的高度至少十米,鐵網最頂端是通電的防逃網。
鐵門在身後閉合,從右邊的窄道走五米左右,有一個通向高牆的臺階,每一級臺階都立著兩個人高馬大的覺醒者,總共二十多個,防止參賽者逃跑。
刀疤抽出一把匕首,寧析和姜冬道背對著他,他揮刀把綁著兩人手腕的繩子砍斷,想了想,匕首塞給寧析,順手推了她一把。
寧析踉蹌著站到臺階上,扭頭看他。
刀疤男粗聲說:“看你們弱的份上,破例給你們個武器。把那頭融合怪殺了,你們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