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除禁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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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莫旎像往常一樣打坐冥想,睜開眼時,她感覺神清氣爽,像是練武之人突然開啟了任督二脈。

房間的牆角處來了一群螞蟻。

它們終於回來了!

「小螞蟻,請幫我找一個人。她的名字叫林娜,有著一頭深棕色的短髮,40歲左右,身材高大。」她試圖用思維與它們對話,並且在腦中勾勒出林娜的畫像。

她篤定的是,這群螞蟻已經接收到了訊號。

可惜她的隨身行李裡,沒有與林娜姑媽相關的物品。不然,這群螞蟻靠著氣味更容易找到她。

幾個月不見。不知道林娜姑媽,是否也在找我?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脖子上好像有一個黑曜石項鍊,莫非……

莫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黑曜石手鐲,心中有一個猜想。

昨晚的歷險還是有收穫的。只是代價太大了。

莫旎檢視了一下藍色手環裡的記錄,她的信用分並沒有發生變化,還是95。

諾曼昨天晚上故意嚇唬她們?

她有些疑惑,發訊息問他:「請問,您撤回了對我們的處罰嗎?」

他很快就回復了:「不必用敬語……」

可是,她每次給諾曼發訊息,用的都是敬語啊。

諾曼又寫道:「是梅特勒女士向聯邦申請的。她說,你們確實是去“神廟”做禱告的,因為她昨晚也在場。」

雖然諾曼寫的是羅特語,句法卻很像阿勒曼語,他很喜歡先用主句解釋結果,再用從句補充原因。

他說話的方式有點翻譯腔,古板中透著可愛。

這次的處罰,是梅特勒教授幫忙撤銷的?

之後一定要找機會當面感謝她!

得知不用被扣分,還獲得了提升精神力的道具,莫旎心情愉悅,伸了個懶腰。

她給自己梳了一個魚骨辮,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多了。鏡子裡的她,看上去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終於不是骨瘦如柴的樣子。

莫旎扔完垃圾回寢室時,發現助聽器不見了。

笑容逐漸消失。這可是她用大筆積蓄買的……

她在宿舍的床上東摸摸西摸摸,並沒有找到。床底下也沒有。

她並不是一個丟三落四的人,助聽器不可能丟失在垃圾房。除非,有人故意偷走了。

「請問,有人看到我的助聽器嗎?」

她在班級群裡發的訊息,無人回應。

助聽器該不會昨晚掉在地下墓穴了吧……她可不想再闖一次禁地了。

算了,先去上課吧。

防身術課。莫旎晚到了幾分鐘,敲了敲教室的門。

好像沒人聽到?她又用力敲了敲。

教練跑來開門時,一開始皺著眉頭,看到是莫旎時,額頭上的褶皺又舒展開了。

教練在手環上寫道:「你剛剛敲門太用力了,把我們嚇了一跳。」

莫旎還在喘著氣,在手環上寫道:「對不起,我助聽器弄丟了,還以為你們沒聽見。」

聾人無法聽到敲門聲,難以判斷自己敲門的力度是否合適,只能選擇用更大的力度以確保門內的人能夠感知到。

因此,很多聽力正常的人對莫旎的第一印象是:粗魯,沒禮貌。

當他們意識到,對面是一個聾啞人時,大多數人又會表現出對弱者的理解和同情。

可她內心希望,自己可以變得更加強大,和其他人做到同樣的事情,而不是他們包容自己。她不想當一個弱者。

進行槍術測試時,莫旎的手又開始抖了,頭也有點眩暈。

她儘量讓自己沉住氣,還是打偏了。練習移動靶的時候,表現得更差。

越努力,越錯。

那個討厭的寸頭麥克,故意朝她做鬼臉,讓她分心。

艾麗斯卻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莫旎不甘心,還想多練習一會兒,勞拉卻著急地走過來,提醒她該去上下一節課了。

兩人匆匆忙忙跑到1層。

今天的資料分析課上,教室裡看起來很喧鬧,沒有一個人在看電腦。

為什麼大家都站著,有鼓掌歡呼的,還有敲桌子的。

就連諾曼看著都沒有以往那麼嚴肅。

是什麼特殊節日?

莫旎低頭看了一眼藍色手錶,諾曼剛剛群發了一條訊息。

「感謝各位的協作,無菌語庫已建成。根據聯邦局的最新指令,待新年鐘聲敲響時,我們便可解除禁言。」

禁言終於要解除了,這確實是一個好訊息。

大家還在歡呼,甚至有人直接哼著歌,跳起舞來。

莫旎不喜熱鬧,故意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倚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雙手交叉環抱,遠觀其他人。

他們的歡樂與她無關。

這段時間的禁言,反而讓她這個聾啞人,忘記了自己和其他聽覺正常的人之間存在差異。

現在,助聽器丟了,像是感官再次被剝奪了。

她整個人變得很焦慮。

她像是做了個“人人平等”的美夢,結果一切又要回到以前的樣子。

為了慶祝,甚至有人在基地附近的沙漠裡放焰火。原本需要上課的幾個小時,臨時改成了師生們的小型聚會。

幾個導師都來了,帶了很多甜點,果汁,還有美酒。

五顏六色的馬卡龍,無花果味的乳酪,椰蓉曲奇,可麗餅,巧克力櫻桃蛋糕……看著很誘人。

夜色漸濃。

窗外,花火在天空閃耀的瞬間,基地外的一些區域也被照亮。

與此同時,有幾輛大型車正駛出基地,在黑暗的沙丘裡緩緩行駛。以往,莫旎偶爾會隔著玻璃窗看到,面具人抬著金屬棺材,把基地裡去世的人默默運出。

這些逝者,有的是聯邦醫院的員工,有的是瘟疫剛開始爆發時,像她一樣被抓來隔離的普通居民。

大概是最近死的人太多了,無法體面地送他們離去。

莫旎看見面具人直接拖拽著裹屍布,把這些屍體像小山一樣堆砌著……然後潑上汽油,放一把火。

屍山燃燒著。

夜空更加明亮了。

莫旎是一個悲觀的人。

於她而言,這場瘟疫倖存者們的盛典,只是末日的開端。

透過玻璃的反光,她瞥見教室裡,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側影迅速閃過。

是錯覺嗎?還是……昨晚那個男人並沒死?

他一定還會報復她的。

莫旎猛然轉過身,注視著現場所有人,並沒有看到誰戴著黑色鴨舌帽。

她將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鐲往上推了推,心跳驟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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