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暗蟻穴（1 / 1）
妮可突然帶著幾個面具人出現了。
“闖入者抓到了嗎？”諾曼問道。
妮可並沒有回答諾曼的問題，而是露出那副經典的嚴肅面孔。
“兩位跟我走一趟。”妮可的聲音輕飄飄的，又細又尖，“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摸摸進了通訊室，我們想調監控，卻發現被人刪掉了。不過，我們在通訊室發現了這個。”
妮可攤開雙手，給他們展示一條黑色手鍊，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銀色銘牌，上面刻著：“M.N”。
莫旎，諾曼……基地的工作人員裡，只有他們兩人名字的縮寫是這兩個字母，取決於從左到右，還是從右到左念。
“你的意思是，我們二人當中，有人偷偷跟外面的人聯絡，暴露基地的位置？”諾曼字字鏗鏘。
莫旎無法為自己發聲，只是指了一下那個手鍊，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明確知道自己不是間諜，可諾曼看著也不像是……莫非有人故意嫁禍她或者他？
僅憑一個銘牌，也不能隨意定罪吧。
他們又不是傻子。跟聯邦對著幹，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嗎？
妮可還是把他們帶去了不同的審訊室。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妮可在紙上寫著。
莫旎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妮可的語氣咄咄逼人：「你覺得，諾曼是聯邦的叛徒？」
莫旎搖了搖頭。
妮可繼續寫道：「你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諾曼破例把你招進來的吧。我想，你應該是被他利用了，他從一開始就計劃把你當替罪羔羊。等你想明白了，再來跟我談吧。」
莫旎又搖了搖頭。
妮可突然嗤笑了一聲，或許是覺得對方自討沒趣。她對身旁的面具人使了使眼色，起身走了。
繞了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原點。莫旎盯著牆上的斑點，經歷著漫長的等待。
也不知道諾曼是不是被關在隔壁房間。
莫旎閉上眼睛，試圖用精神力召喚藏在基地裡的蟻群。
本想讓這些螞蟻偷聽隔壁房間的聲音，在使用精神力的同時，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
她感覺自己在匍匐前行，四肢變成了黑色的細長觸角。
她已不再是原來的自己，而是一隻黑色蟲子，和一群黑蟲在地上爬，視角也發生了變化。
莫旎意識到，自己在用螞蟻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
她不僅可以和動物對話，還可以借用它們的身體，透過它們的視角看到一些東西。
她仰視著這幾個平常很熟悉的人，他們現在看上去像是龐然大物。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妮可的聲音非常刺耳，上揚的聲調聽起來很輕佻。
“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諾曼緩緩地回答。
“你知道的，背叛基地的人會立馬被處死。你們倆一定有一個得死。你我同事一場，我也不希望你出事。既然不是你，出賣聯邦的人只能是她。”
“想讓她當替罪羔羊，絕無可能。”
“一個殘次品，費得著你對她那麼上心嗎？”
“妮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莫旎意見這麼大，她是聯邦學院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你嫉妒她，對嗎？”
妮可突然笑道：“諾曼，十年了……你可還記得，你的好朋友安東尼？”
諾曼的眼神裡充滿殺氣。
妮可繼續說：“他並沒有死。他告訴我們，那些在樹林裡迷路的人不是自殺的，而是你把他們推下了山崖。”
十年前，諾曼去過那片致幻的樹林？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朋友？
莫旎還想繼續偷聽，被她附體的那隻螞蟻被諾曼踩死了。
她感到一陣五臟六腑被撕裂的疼痛。
睜開眼後，她發現自己的意識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整個人靠在牆上，四肢發抖。
額頭上全是汗。
諾曼是不是知道她在偷聽？
在那隻螞蟻被踩扁的瞬間，她好像聽到他提到了“嬰兒”和“實驗”……
伽藍星的出生率已經這麼低了，還有人要拿嬰兒做實驗？
莫旎意識到，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妮可在挑撥離間，引導自己指認諾曼，同時又讓諾曼指認自己。
莫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囉囉，妮可如果想害她，犯不著得罪諾曼。
所以，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諾曼。如果莫旎指認諾曼，諾曼就會受到懲罰。如果諾曼指認莫旎，她可是幾個月前由他本人大費周章拉進組織的人，聯邦的人也可以對此大做文章。
這是有人要陷害諾曼，故意設的局。
她在心裡默唸：不行，我要再試一次。
莫旎不顧身體的透支，又閉上了眼睛，在意識深處呼喚一隻新的螞蟻。她的大腦就像是尋找訊號的通訊裝置，可以感知到附近有哪些生物的存在。
好不容易連上了訊號！
這一次，她卻出現在另一個空間裡。
這裡是一個潮溼又陰暗的洞穴，她藉著螞蟻的身體爬啊爬，前方好像有綠色的微光。
她可以聞到某種菌絲的氣息，空氣中懸浮著一些幽綠色的光點，像螢火蟲。
莫旎認得這種幽靈蘑菇，它有致幻功能，會讓人看到美麗的幻象，將他們引入洞穴後，吸食人的血肉維生。
湊近一看，果然有幾具人類的骸骨。
基地裡的螞蟻們很喜歡食用這種毒蘑菇。它們有時候甚至會幫助蘑菇尋找獵物，把瀕死的人騙到山洞裡。
因此，這裡也是螞蟻的老巢。
順著蟻群的蹤跡，她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青年男人。
他喝了一口地下河的水，手裡拿著一個微光手電筒，顫顫巍巍地走了一段路，又因為體力不支，坐在河邊休息。
他應該就是幽靈蘑菇的下一個目標吧？
這個瀕臨死亡的男人，會不會是聯邦要抓的那個間諜？
可是他看著快要死了。
如果他是一個誤闖基地的好人，他不應該死在這。
如果這個人是間諜，在他死之前，應該把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有陰謀交代清楚，然後再由聯邦的人處置他！只有這樣，莫旎才可以證明諾曼是清白的。
想到這裡，她立馬按了房間裡的一個紅色按鈕，呼叫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