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殺雞儆猴（1 / 1）
今天的防身術課不在體育館，而是在基地的農場。
鋪滿稻杆的空地上，十隻走地雞“咯咯咯”地叫，到處都是雞屎。
“原來我們每天吃的就是這些克隆雞啊。”帶黑框眼鏡的男人雙手叉腰，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他就是那個神秘人物傑瑞，從不來上課卻考了綜合第一。”愛德華小聲對娜塔莉說道，莫旎看懂了他的唇語。
眾人收到教練發來的訊息後，怨聲載道。因為今天測驗的主題是生存技能。
第一步，從殺雞開始練習？
平日裡囂張的麥克，痛苦地捏著鼻子，露出厭惡的表情，無助地追著雞群。
勞拉揉了揉自己眉心，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莫旎輕鬆地抓起一隻雞，偷偷給了勞拉。
勞拉小聲說了句“謝謝”，呆呆地抱著那隻雞，也不敢傷害它。
前些天莫旎思索了很多，意識到自己並不想放棄這段友誼。
莫旎是綠旖星人，野外生存對她來說就是基本技能。
在黑曜星的科技已經領先全星際的時候，母系氏族的綠旖星人厭惡這些破壞自然的機器和槍械，她們熱愛故土的青山綠水，仍延續著幾百年的原始部落生活，住在木屋或窯洞裡，夜晚時分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她們有自己的烏托邦，與世無爭。
直到這些帶著鋼鐵炮彈的黑曜星人到來，他們在綠旖星開始了野蠻大屠殺，掠奪資源。
莫旎又抓了另一隻雞。在心裡默唸著：對不起，為了生存，我今天必須殺了你。感謝你供我們維持生命。
用刀快速抹雞脖子。
手起刀落，見血封喉，拿刀的一瞬間，她腦子裡想象的是：日後報仇的時候，也要這樣割斷黑曜星人的脖子。
麥克偷偷瞄了一眼莫旎，嘴角下垂著點了點頭，彷彿在說，我對你刮目相看。
瘦弱的傑瑞抓起一隻雞，溫柔撫摸著它的頭，抱在懷裡。
突然，他以殘忍的方式，用一把叉子插進了它的脖子裡。它慘叫了一聲，傑瑞把叉子取出，又一次戳進雞脖子裡，他重複著這個動作，反反覆覆折磨這隻家禽。
他的眼神……很興奮。手上都是血。
他覺得還不過癮，把這隻雞扔到地上，又抓起另一隻。
“啪——”傑瑞粗暴地擰斷第二隻雞的脖子。
安迪教練用力吹起了哨子，以示警戒。
傑瑞無辜地聳肩。
莫旎不敢和傑瑞對視，覺得有點嚇人。
可是，傑瑞卻對莫旎很感興趣，總是偷偷打量她，暗中觀察她的反應。
基地裡還有一個人也總是觀察莫旎，她看在眼裡，卻不說破。
安迪教練又發來一條訊息。
「今天的第二項任務：做飯。」
莫旎笑了。
該不會……還有人不會做飯吧？
等拎著雞到了廚房，莫旎才發現，大多數學員確實都不會做飯。也對，他們來基地之前，都是有機器人或者傭人照顧的。
沒有任何的現代裝置，需要自己劈柴和生火。
莫旎開始向他們演示，如何鑽木取火，然後從頭到尾烹飪一隻雞。
先用熱水燙一會兒死雞，拔毛，洗淨後大卸八塊。
“啪——咚——咚！”
莫旎用大刀剁雞的樣子很嚴肅，像在分屍，旁邊的幾個人躲得遠遠的。
聞到雞湯香味時，他們又湊了過來。
愛德華立即放下手裡的木柴，臉上都是灰，嚐了一口雞湯後，突然舉起手說：“莫旎，以後如果要去野外做任務，我申請和你一組！”
勞拉也舉起手：“還有我……”
說話時，她眼珠子轉來轉去，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莫旎笑著點點頭，幫勞拉把粘在頭上的雞毛撥開。
在人群中，莫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迅速失去了笑容。
諾曼遠遠地站著，咳嗽了幾聲。
從第九大街回來後，他好像變得很虛弱，身子骨看起來弱不禁風。
每次他跟她打招呼，莫旎都是遠遠的點頭，然後迅速離開。
在搞清楚那晚圖書館的事之前，莫旎想盡量跟他保持距離。
在這個狹小空間裡，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碗雞湯，除了諾曼。
莫旎給他盛了一碗，端給他時，兩人的手指有碰到。
等到眾人散去，莫旎收拾完廚房時，她抬頭一看，廚房裡只剩下她和諾曼兩個人。
其他人去哪了……好尷尬……
「你為什麼躲著我？」諾曼用手語問道。
莫旎很無語。
他還好意思問我？
「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看到你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免得你的女朋友生氣。」她像喝醉了酒似的，情緒很激動。
「我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我還有女朋友？」諾曼看起來卻像失憶了一樣，眼神迷離。
他還想裝傻？
諾曼突然打了個響指，笑著用手語告訴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圖書館看到我和羽西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莫旎還是有些生氣，不想搭理對方。
大半夜，兩個人都偷偷摸摸抱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諾曼還在試圖解釋，他今天似乎特別話癆：「那天，她剛剛結束禁足，還不知道有幾個學員去世的事情。我告訴她之後，她很傷心。我為了安慰她才抱了她一下，事情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明明笑了，還打了你一下。」莫旎翻了個白眼。
「她哭的時候就是這樣啊！她會忍不住又哭又笑，一邊哭還一邊打人。你是不是吃醋了……」他手舞足蹈地表達完，結束的時候還無奈地嘆了口氣。
吃醋……我為什麼要吃醋。
他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導師，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知道了。我以後會跟她保持距離。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諾曼歪著頭看她。
「在第九大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是誰，為什麼把你抓起來？」
「暫時還不能確定，他們是否跟佐藤家的人有關。」
「我可以去看望一下巴倫特女士嗎？她在基地裡忙些什麼？」
「她在研究變異植物和瘟疫之間的關聯。研究所離農場不遠，你想現在去看看她嗎？」
莫旎開心地點了點頭。
警報器響了。
他們收到訊息：「有人闖入基地。」
有人暴露了基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