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劇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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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地牢中,昏暗的燭火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潮溼的石壁上,水珠緩緩滑落,發出細微卻清晰的滴答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老鼠窸窣聲交織成一首詭異的夜曲。鐵欄杆上佈滿了斑駁的鏽跡,透出一股刺鼻的黴味。

角落裡,一團破布般的人影蜷縮在那,呼吸微弱。空氣沉重而壓抑,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肺裡凝結成冰。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無盡的等待與絕望。

大門“吱呀——”開啟,一縷陽光灑進來,將華麗的裙襬照得熠熠生輝。

來人云鬢桃腮、錦繡華服,舉手投足皆是高貴優雅,眸光投在那團人影上,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聲音在陰暗的地牢中顯得格外動聽:“小竹,你還好麼?”

沒有回應,只有不知哪裡的水滴“嘀嗒嘀嗒”。

女人瞬間沉了臉,揮揮手,婢女將盛有食物的托盤放進去。飯菜看起來精緻,卻都是餿了的。

見人影仍沒有動靜,她美麗溫柔的面容撕裂,看起來無比陰狠:“溫竹,你以為你還是溫家大小姐嗎?三年地牢都沒有讓你服軟是不是?!我告訴你,現在的你就是個趴在地上的賤種!沒了溫家,你什麼都不是,比當初的我都不如!”

人影終於抬頭,髒汙的臉面無表情,眼神卻讓女人驀然心驚,她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吧?魏國公府率兵造反,已被拿下,誅滅全族。”

她得意地等著溫竹崩潰,等半天,溫竹還是面無表情。

“你可真是溫家的好女兒!鐵石心腸、忘恩負義!”女人比溫竹都生氣,接著又神經質地笑起來,“無論如何,溫家算是徹底覆滅,你也沒有一絲一毫翻身的可能。沒想到吧,自視甚高的溫家大小姐,也有一天落得這個下場!我嫁給你的愛人,母儀天下,你只能在地牢裡腐爛發臭,哈哈哈哈哈!”

溫竹靜靜地看著女人表演,襯得她像個瘋了的戲子。她大怒,張嘴就要破口大罵。

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她身後,關切道:“盈兒,你怎麼又來地牢了,這兒如此髒亂,哪裡配讓你髒了腳。”

男人玉樹臨風,一身龍袍威武霸氣,緊緊摟住謝朝盈的腰肢,眼光掃過飯菜,又掃過狼狽不堪的溫竹,厭惡道:“盈兒,你還是太心善了,這賤人當初那麼對你,你都不讓朕判她死刑,這三年萬般關懷,她還是沒有絲毫感激之心。”

謝朝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嘴臉:“灼哥哥,不管怎麼說,當初都是小竹把我從乞丐窩中救回來的,無論她再怎麼對我,我也忘不了這恩情。”

“你啊,就是太心軟了。”蕭言灼無奈又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轉頭看向溫竹,滿是嫌惡,“這個賤人,仗著自己是溫家大小姐,刁蠻跋扈,惹人生厭,如今這個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這個口口聲聲罵她賤人的,是溫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蕭言灼,那個洋洋得意地窩在蕭言灼懷中挑釁她的,則是她從乞丐窩中撿回來視如姐妹的謝朝盈。

大概就是,她最好的閨蜜揹著她和她最愛的男人在一起,利用她登上皇位後一腳踹開,反手把她給打入地牢,日日折磨,還圖個好名聲,留她一條性命,隔三差五再來“關懷”一下。

好賤啊,她忍不了了。

話說這穿越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靠後了?是指望她拖著這副殘軀衝出地牢,推翻蕭言灼自己當皇帝,再把倆人關進來弄成人彘嗎?

“確實有點太后了,我調一調,馬上就好!”系統喊了一聲,沉浸式調時間了。

眼看溫竹像是傻了一樣,對二人的話都不理不睬,兩人怒火都被挑起來。

謝朝盈硬生生壓下這口氣,讓人開啟牢門走進去,曲尊降貴地蹲下身,拿起筷子放到溫竹手中:“小竹,好多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吧?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快吃吧。”

蕭言灼嘆息:“盈兒……”

溫竹眼珠子一轉,如夢初醒般拿起筷子,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捅進謝朝盈的脖子,然後拔出,鮮血噴泉一般湧出。

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蕭言灼還沒來得及發怒,溫竹已如野獸般竄出,鮮紅的筷子插進他的下身。

一陣涼意過後,令人窒息的疼痛傳來,伴隨著溫竹幽幽的聲音:“沒了這個,我看你怎麼做皇帝。”

“我就一會兒沒看著,你就搞成這樣!”系統無奈,扭轉時間。

一陣閃爍過後,溫竹再次睜眼,看見搖曳的青色帷幔。她屍體一樣硬邦邦地坐起來,開始梳理劇情。

她,魏國公府嫡出大小姐,生來便是金枝玉葉,尊貴無比。

魏國公的嫡親妹妹是當今貴妃,深受聖寵,卻膝下無子,便收養了一個過世昭儀的孩子,那便是男主蕭言灼。

原主和蕭言灼青梅竹馬,最喜歡跟在對方身邊轉,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嫁給他。

一切都改變在那個雪天,原主隨家人去城東乞丐窩施粥,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衝出來攔在馬車前,求她救她。原主一時心軟,便將這女孩帶回府,企知命運的齒輪就是在這一刻開始轉動。

謝朝盈性格活潑,腦子裡有無數稀奇古怪的想法,極會討人歡心,不多久就把溫府上下全都征服了。

而每次闖了禍,她都會求到原主頭上,那可憐的樣子實在讓原主不忍心苛責,甚至站出去為其承擔罪名。次數多了,原主竟然慢慢失了寵,讓這孤女踩在頭上。

謝朝盈完全不知道感恩,甚至妒恨原主身世顯貴、備受寵愛,而自己無依無靠,謹小慎微。於是她和原主的未婚夫勾搭到了一起。

“小姐?”一個丫鬟推門進來,見溫竹醒了,便放下水盆,給她擰了毛巾擦臉,“小姐,您昏迷了三日,可終於醒了。身體可還有什麼不適?”

溫竹看了看她,這是她的貼身侍女春花。

另一個侍女夏荷也進來,開始為溫竹梳妝打扮。

站在鏡子前,溫竹這才發現自己絕美的臉蛋顏色蒼白,額頭上竟然裹了塊紗布,隱隱滲透出點點血跡。

靠!誰幹的?!不知道她最愛惜自己的臉了嗎?!

見溫竹憤怒地看著這塊紗布,春花和夏荷憤憤不停地絮叨起來:“小姐,你落水受寒昏迷這麼久,夫人竟然都沒來看望你。容奴婢多嘴,實……實在有些狠心了呀!”

“哎,還好謝姑娘和小姐感情深厚,昨天還讓人送了雪顏膏來,小姐這臉,可不能留一點疤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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