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賤婢(1 / 1)
溫竹想起來了。
謝朝盈踩了她三妹溫渡的繡鞋,還拒不道歉,溫渡向來看謝朝盈不爽,於是怒而罵人。
她慣常擋在謝朝盈面前維護,反去罵溫渡。溫渡一看自己大姐竟然為了這麼個孤女罵自己,氣的動手打人,結果不小心將她推下湖。
自己昏迷了三天,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包括她的父母。
原主為謝朝盈承擔了太多禍事,成了家人眼中的闖禍精,對比乖巧有趣的謝朝盈,眾人對她已然是沒了耐心。說白了,她這個大小姐失寵了。
嘶——好蠢。原主蠢,家裡人更蠢。
原主堂堂國公府嫡出大小姐,集美貌、地位、寵愛於一身,卻被養成沒有一點心眼的廢物,竟然落得個囚禁的下場,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溫家人也完全沒有深究過為什麼優秀懂事的女兒撿了那個孤女之後就變成了跋扈任性的闖禍精,甚至,疼了十幾年的女兒,就因為幾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就被放棄、厭惡了?!
哇塞,被一個孤女耍的團團轉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梳妝完畢,溫竹扭頭問春花:“你說謝姑娘送了雪顏膏?她沒親自來?”
一說起這個,春花也有些不理解。小姐和謝姑娘感情那麼好,小姐昏迷,謝姑娘竟沒有來看望。她拿出那盒雪顏膏,回道:“是的,似乎是謝姑娘最近忙著那什麼店鋪擴張的事,只差人送了這個來。”
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瓷盒,開啟一看,裡面的膏體雪白晶瑩,扣一點在手背上抹開,潤而不膩、香氣四溢。
溫竹不由笑了。
夏荷也笑道:“這是謝姑娘新研製的,聽說還沒有批次生產呢,京中的夫人小姐們有錢還難買到。用了這個,小姐的額頭就不怕留疤了。”
溫竹笑而不語,隨手扔在桌上。
為了在溫家站穩腳跟,謝朝盈求著溫竹的支援,捯飭了許多美容養顏的物品。剛開始是給溫家人用的,確實非常好用,於是在溫竹的提議下,先是在上流圈子裡推廣,接著成立了專門的店鋪,給溫家增收了不少盈利,最重要的是,拉攏了各官員的後院。
一個孤女,卻有如此卓越的思想和能力,不怪溫家上下被迷的神魂顛倒啊。
作為穿越者,謝朝盈算是非常成功的。
沒錯,謝朝盈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沒穿成小姐公主,反而成了個逃難的孤女,所以她無比怨懟,尤其是被溫竹收留,見識到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生活後,更加嫉妒生來便擁有一切的溫竹,無時無刻不想取而代之。
她送來的這瓶另外加了東西,會加速傷口腐爛,留下永久的疤痕。哈,就這麼報答救命恩人,還真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見溫竹神色不定,兩個丫鬟還以為她在傷心,都不敢吭聲了。
這時,門上掛著的風鈴一陣響動,卻是個高挑的丫鬟走進來。這是溫夫人的心腹之一,名為芝然。
她神態倨傲,看見溫竹這個大小姐也沒有絲毫尊敬,鼻子一哼,道:“奴婢奉夫人之命來看望大小姐,大小姐既然沒什麼事了,奴婢就先回去覆命了。”說完,轉身就走,這般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小姐呢。
“站住。”
芝然不情不願地回頭:“大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溫竹似笑非笑,挑明瞭講:“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芝然愣了一下,有些惱怒。她可是夫人身邊的得力丫鬟,溫竹一個失了寵的小姐,平時見她都是喊一聲“芝然姐姐”的,今天居然敢說不喜歡她的態度!就不怕她去夫人面前告狀,讓溫竹更被夫人討厭嗎?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奴婢就這個態度,大小姐不喜歡,就跟夫人說去吧。”
真是反了天了!春花和夏荷氣的滿臉通紅,雖然小姐失了寵,但也不是芝然這個丫鬟能貶低的!
她們擼起袖子就想據理力爭,卻被溫竹攔住,還以為溫竹又要像以前那樣忍了,卻聽溫竹淡定道:“芝然,你好像有些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溫竹衝兩人一揚下巴:“門關上。”
雖然不明所以,兩人還是乖乖關上了門。
芝然不耐煩地說道:“大小姐,夫人身邊還要人服侍,你到底想——”
話音未落,便被溫竹掐住脖子一把摔在牆上,後腦勺撞上柱子發出悶響,痛的她眼泛淚花。
“你——”
溫竹又按著她的頭撞牆,還笑眯眯地問她:“清醒點了嗎?”
芝然心中滿是怒火,惡狠狠地想著要怎樣到夫人面前去控訴,面上卻是哭喊道:“奴……奴婢知錯——”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悶響。
“我看你還是很不服啊。”
溫竹就這樣掐著她一下一下撞在柱子上,頻率穩定。芝然拼命想要掙脫,換來的卻是更加兇狠的撞擊!
兩個丫鬟被嚇傻了。雖然很爽,但一想到夫人之後追究起來小姐會有多慘,她們就連忙勸道:“小姐,別撞了,要是夫人知道了——”
溫竹渾不在意,直到芝然已經是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喊聲也斷斷續續,她才鬆了手。
芝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後腦勺腫起好大一塊。大腦因為劇痛一片空白,心中卻已經對溫竹生起了深深的恐懼。她哆哆嗦嗦地跪倒:“是……是奴婢僭越了,奴婢該死,還望小姐恕罪!”
兩個丫鬟什麼時候見過得意的芝然這樣狼狽的時候,不禁對小姐生出了濃濃的崇拜之情。
她們覺得小姐好像不一樣了。因為溫家人對小姐日益冷淡的態度,小姐也越來越沉默寡言,甚至被奴婢欺負了也不敢吭聲。可是現在,那個驕傲肆意的小姐好像終於回來了!
溫竹無視了兩個丫鬟的狗狗眼,慢條斯理地坐下,說道:“芝然,你一個賤婢,得了些尊重,也敢在我這個主子頭上作威作福?因為我寬宏大量,這次不打算跟你計較了。哦,你後腦勺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芝然非常識趣地說道:“是奴婢不小心跌倒了撞到石頭上的,跟大小姐沒有絲毫關係。”
“那就好,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溫竹笑盈盈地攙扶起她,將桌上的雪顏膏順手塞到她手裡,“拿去用吧,別客氣。”
“是……是。”芝然胡亂擦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覺得這東西格外燙手,該不會是加了毒藥吧?!
“小姐,沒什麼事的話,奴婢就先告退了。”
“別呀。”溫竹笑道,“這麼久母親也沒來看我,該不會是生病了嗎?我這個女兒可得好好去儘儘孝道,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