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比不知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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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然心中又是一喜。溫竹也就只能拿捏她了,在夫人面前看她怎麼放肆!下一秒,後腦勺捱了一巴掌,痛的她尖叫出聲。

“看你那賤了吧嗖的陰險樣兒我就不爽。”

芝然:“……”

穿過花影搖曳的長廊、波光粼粼的遊湖,終於來到溫夫人屋前。

還未進去,陣陣笑聲便從裡面傳出。芝然不再管溫竹,連忙小跑進去,臉上掛上討好的笑容:“謝姑娘的茶涼了吧?奴婢再給你倒一杯。”

群伺環繞中,一個衣著華貴的美婦人斜歪在美人榻上,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嗔道:“就你這個巧嘴會說話,我要真活個幾百歲,那不成老妖怪了!”

“夫人保持著美貌活幾百歲,那叫成仙了呢!”背對著門口的少女笑著回答,手上動作不停,用油膏按摩拍打美婦人的雙手。婢女們都笑了起來,一片和諧。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門口的溫竹,彷彿她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芝然瞥了她一眼,暗自冷笑。不知道自己什麼處境嗎?還來自找羞辱。

溫竹微微一笑,撥開圍著的丫鬟走到溫夫人面前,屈膝行禮:“女兒給母親請安。”

祥和的氣氛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各異的目光停在溫竹身上。

謝朝盈驚訝回頭,又望向溫夫人。

溫夫人只是掃了溫竹一眼,便像是沒看見一樣轉頭同謝朝盈說話:“盈兒,你新研製的那雪顏系列,每套價格定到多少兩?”

謝朝盈笑道:“定的是四百兩。”

眾丫鬟都倒吸一口涼氣,溫夫人也滿意點頭。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而且謝朝盈提供配方、步驟,溫家則有現成的人工和店鋪,成本算是不高。

溫夫人一個貼身丫鬟連忙道:“就算是這麼高的價格,也已經預訂到明年了呢!謝姑娘做的這些膏子、胭脂,還有那個——對,面膜,效果都是一頂一的好,難怪受京中夫人小姐的追捧呢!”

溫夫人端詳著自己白膩的雙手,愈發歡喜,對謝朝盈道:“你這孩子的才幹和想法,不輸大家族培養的子弟!”

謝朝盈恭敬又不失親暱道:“還不是夫人提供的平臺,不然我這想法也是紙上談兵,說起來,還得是夫人眼光前瞻呢!”

溫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加上丫鬟們奉承說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

溫竹被晾在一邊,沒等溫夫人吩咐,自己站起身,完全沒有眼力見地走到謝朝盈身邊,說道:“那這進賬的銀子,是劃到溫家帳房上,還是單獨劃給朝盈呢?”

謝朝盈的神情凝固了一瞬間。她當然不可能恃寵而驕要求佔大頭,只能分一些小利,對於守財奴的她無疑是十分痛苦。

可在她看來,只需忍耐幾年,等她嫁給灼哥哥登上後位,自然可以想法子將溫家的財產全部霸佔。

可現在,她當然不能說出來。

她一撩裙襬,半跪在溫夫人榻前,眸中閃動著盈盈水光:“朝盈一介無依無靠的孤女,幸得溫家收留,哪裡敢再奢望什麼?這些新奇玩意兒不過是班門弄斧,也算是報答溫家的恩情罷了。夫人,您待朝盈如待親生女兒,朝盈感激都還來不及呢!”

她眼中的真誠讓溫夫人無比動容:“好孩子。”

沒有父母教養的孩子卻如此知恩圖報,而自己這個女兒……她恨鐵不成鋼地瞪向溫竹。是自己太過縱容,才讓她長得如此頑劣不堪!

她沉聲道:“你來幹什麼?”

溫夫人神情轉變如此迅速,讓眾丫鬟都不由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謝朝盈剛想替溫竹求情,好讓她更感激依賴自己,就聽溫竹嬉皮笑臉地說道:“女兒昏迷這些日子,母親也未曾關切,真是讓女兒好生傷心啊。今兒一醒來,便來給母親請安了。”

她這樣俏皮的樣子卻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因為她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溫竹露出這樣的一面了。

在謝朝盈來到溫家之前,溫竹確實算得上溫家團寵。可後來頻頻闖禍,還時常連累謝朝盈,便讓人失了耐心。溫竹察覺到她們的態度,卻也從未辯解過,只是越發沉默寡言,死氣沉沉。

看到女兒似乎恢復了之前的狀態,溫夫人心中也有一瞬間的動容,可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讓這個女兒吃些苦頭,讓她明白,沒有家人的疼愛,她什麼都不是!

溫夫人沒有看溫竹晶瑩剔透的眸子,冷聲道:“那也得看你是因為什麼才受傷昏迷。堂堂一個大家小姐,居然與妹妹互毆,傳出去,置溫家的名聲於何地?”

謝朝盈見她動了氣,連忙上去勸解:“當時不過是氣急了拌兩句嘴,哪裡算互毆。只是湖邊青苔溼滑,誰也沒想到三小姐一時氣上了頭,竟然會……”

對,她沒有說兩人爭鬥是因她而起,還有意無意把罪魁禍首的名頭往溫渡身上引。而她,只是那個極力拉架,甚至被連累,還要苦心為她們辯解的無辜者。

果然,溫夫人更氣了:“平時那麼教導你們,一個個卻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嚴加管教,真要上天了!把溫渡叫來,你和她一起去跪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溫竹大病初癒就罰她去跪祠堂,呵,這誰分得清她是誰的母親?

謝朝盈不好再勸,只能一臉同情地望著溫竹。

她絲毫不擔心溫竹把她供出來,如果說剛開始幾次是因為和她的友情庇護她的話,後來則是因為她吃準了溫竹會自認倒黴,不然豈不是承認自己是個被人牽著走的傻子?以溫竹的驕傲,是絕對不可能低頭的。

她自認為把溫竹摸得徹底,卻聽溫竹道:“母親先別急著懲罰我們,您就不想知道我們是為什麼事情打起來的嗎?”

溫夫人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她知道這兩姐妹感情向來不怎麼樣,況且她也並不關心這類小事,只在乎已經發生的事實。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嘛……母親,那天朝盈也在場,你沒問過她嗎?”溫竹笑眯眯地看向試圖置身事外的謝朝盈。

謝朝盈渾身一僵,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她強笑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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