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走敵人的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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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謝朝盈踩了三妹的繡鞋卻不道歉,反而一個勁兒往我身後鑽。您知道的,我和她情同知己,當仁不讓便和三妹對峙,才被不小心推進湖裡。母親,女兒實在不太理解,怎麼這事兒就傳成了我和三妹打架鬥毆呢?女兒實在冤枉啊!”

溫竹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泫然欲泣。

眾人簡直呆了。這和她們聽到的版本怎麼不太一樣?

溫夫人也吃了一驚,猛然扭頭望向謝朝盈,卻見後者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溫竹,接著才反應過來她的注視,飛快換了一副表情,急切又委屈地說道:“夫人,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溫竹毫不猶豫打斷她的話,“我昏迷這些日子,以為你會和母親解釋清楚。朝盈,我不是怪你,若只是以前那些事,我替你擔了也就罷了,可這次把三妹也牽扯進來,我絕不能坐視不理了。朝盈,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溫竹咬著下嘴唇,身體搖搖欲墜,雙眸中淚光閃爍,看上去無比心碎,正是以前謝朝盈求她時常用的表情。

謝朝盈臉都扭曲了。

眾人反應過來,什麼叫以前擔的事就算了?從前小姐闖的那些禍事,難道都是替謝姑娘擔的?天吶!那麼善良心軟的謝姑娘,竟然是這樣的人!

春花和夏荷捂住嘴巴。她們一直以為和謝姑娘的感情很好,卻沒想到謝姑娘竟然一直在利用小姐!

溫夫人同樣目瞪口呆。仔細回想,好像自從謝朝盈進府,女兒就頻頻闖禍,反而是謝朝盈每次都在現場,而當他們盤問時,又露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縮在溫竹身後。

她驀然打了個冷顫,如果真是這樣……

眼看眾人神色各異,謝朝盈心中一跳。怎麼會這樣?溫竹這個蠢貨,竟然把她供出來了!她是瘋了嗎?!她步步為營,苦心經營這麼久,難道今天就功虧一簣嗎?

否認?不,只要把溫渡叫來,她定不會袒護自己,到時還得圓謊。所以現在,唯有將自己無辜柔弱的形象貫徹到底!

溫夫人冷喝一聲:“盈……朝盈,你說!”

謝朝盈“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仰起的漂亮臉蛋滿是淚水,看上去我見猶憐:“夫人,實在是當時場景太過混亂,我沒有反應過來,而之後小竹也昏迷,我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這事,都是我的錯,讓夫人冤枉了小竹,還請夫人責罰!”

看著她的樣子,溫夫人瞬間就心軟了:“盈兒,你……”

溫竹嘴角抽了抽,這主角光環簡直跟豬油似的糊住了溫家人的腦子,一個大家族的當家主母沒有一點思考能力,竟然無比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而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隨手抹去謝朝盈的主角光環,就見溫夫人一激靈,眼眸中迸現出睿智的光芒,語氣驟然凌厲:“跪下!”

本來都準備站起來的謝朝盈:“?”

溫夫人指著謝朝盈怒道:“這一次是因為小竹親口解釋,我才知道真相,那過去那些事情,你又能因為一句混亂而閉口不語,任由我誤會嗎?!”

溫竹輕柔地握住溫夫人的手,茶裡茶氣地為謝朝盈辯護:“母親,女兒待朝盈一如親生姐妹,姐妹犯錯,我當然要維護一二。這一次,女兒實在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這件事,您別再怪罪朝盈了,否則,女兒也要內疚了。”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系統驚歎,“我以為你會扇到謝朝盈主動承認你呢!”

溫竹笑:“暴力多不好,我們有時候也要利用語言和肢體的藝術。喏,用她的慣用招式,讓她無招可用。”

“你有什麼好內疚的!?你好心收留她,她卻仗著你的善良和信任把罪名推到你身上,把你當什麼?把溫家人當什麼?!”

溫夫人覺得格外生氣,腦子也分外清明,像是什麼被強行壓抑的東西釋放出來了。

“母親……”溫竹撲到溫夫人懷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只有謝朝盈看到她斜眼瞥向自己的嘲諷。

她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謝朝盈要氣暈了!她不明白溫竹為什麼突然把自己抖落出來,更不明白溫夫人為什麼如此疾言厲色,可她知道,沒有溫家庇佑,自己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孤女,隨時可能死在這吃人不眨眼的古代!

從踏入溫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步步謀劃,她可是穿越者,自然要做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麼能折在這裡!

她絞盡腦汁想要挽回局面,卻聽丫鬟通報:“三小姐來了。”

謝朝盈心一冷。

一個俏麗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走進來,她原本有些緊張,但一見溫竹在溫夫人懷裡,謝朝盈跪在地上,她心思一轉。

“母親。”溫渡屈膝行禮。

“溫渡,”溫夫人威嚴地看著她,“你和小竹爭執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完完整整說一遍。”

“當時我和大姐她們遇見,本來沒說幾句話就要走的,結果謝朝盈路過我身邊,踩了一腳我的繡鞋。我讓她道歉,她非不,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才給我氣到了。大姐非擋在她前面,我一不小心才把她推下湖的!”溫渡冷哼一聲,

“那鞋子是我在琉璃坊定製的,兩個多月才拿到,我剛上腳就被她踩了,能不生氣嗎?”

如此,倒是情有可原。眾丫鬟也恍然大悟,同時看向謝朝盈的目光也都多了猜疑。

這些目光落在謝朝盈身上,讓她臉色煞白,覺得窒息。這群人,自己那麼苦心討好她們,平日裡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現在卻沒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溫夫人沒管她,不悅地質問溫渡:“你為什麼不早說?反而任由你大姐被誤會?!”

溫渡似乎是想翻白眼,又忍住了:“您不分青紅皂白關我禁閉,不許我和院外的人接觸,我想說也說不了啊!”

這下換溫夫人噎住了。

還不是因為溫渡因為討老夫人喜歡,被寵的脾氣又硬又臭,不樂意聽她這個親孃的話,她才偏心謝朝盈,一門心思認為自己兩個女兒合夥欺負謝朝盈,懶得聽她們狡辯。

溫夫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芝然看見謝朝盈還跪著哆嗦的樣子,於心不忍,同時也不理解夫人怎麼突然轉變了對溫竹的態度,要這樣的話,她還怎麼告狀?自己那頓打豈不是白捱了?

仗著自己是溫夫人的心腹,她站出來小聲道:“夫人,謝姑娘一向善解人意,許是有什麼苦衷……”

“閉嘴!”溫竹呵了一聲,輕蔑地笑道,“主子說話,也有你一個丫鬟插嘴的道理?”

接觸到她晦暗不明的眼神,芝然感覺後腦勺的陣痛再次襲來,連忙噤聲了。

其他平日裡討好謝朝盈的丫鬟本想替她求饒,見這情形,哪還敢開口?個個老老實實裝鵪鶉。

“夫人,是朝盈的錯,朝盈膽子小不敢承認,求夫人嚴懲!”謝朝盈眼見無人敢維護她,心中無比憤怒悲慼,以頭搶地,聲淚俱下,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迫不得已、可憐至極。

是啊,一個孤女獨自一人在國公府中生活,闖了禍哪裡敢主動承認?可憐、可嘆!

丫鬟們唏噓不已,溫夫人眼神也緩和了不少。雖然智商回來了,但感情還是在的,她是真把謝朝盈當成了半個女兒,見她這般,也不忍心責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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