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配(1 / 1)
見溫奕辰一副失了魂的樣子,謝朝盈也急了。她上前扶住溫奕辰的手臂,未乾的眼中再次泛出淚光:“夫人,小竹,世子爺只是一時心切,叫錯了,若是——”
“朝盈,你和他關係很好啊?”溫竹戲謔地打斷她。
聞言,謝朝盈似乎紅了臉,溫奕辰也變得支支吾吾。
呵,沒了主角光環,溫奕辰依舊對謝朝盈死心塌地,真愛無疑了。可惜,他的盈兒,根本瞧不上他一個小小的世子爺啊。
“小竹,你別打趣我了。”謝朝盈鬆開扶著溫奕辰的手,退後幾步,引得溫奕辰一陣失落。
瞧著二人的溫夫人眉頭一皺。她哪裡瞧不出來兒子的心思,可就算她看重謝朝盈,這未來的國公府夫人也決不能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
“朝盈啊,你與奕辰情同手足,我自是欣慰,但男女有別,莫要失了分寸。”
謝朝盈自然聽明白了溫夫人的潛臺詞,藏在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緊。說是把她當女兒,實際還是瞧不起她,哼!區區一個世子,她還看不上呢!
但面上,她恭順地說:“朝盈知道。”
聽到她的回答,溫奕辰咬緊了牙齒,突然跳起來,恨聲道:“母親,盈兒自進府以來便小心翼翼,從未出過差錯,為溫家做了那麼多事。反觀溫——大姐,屢次闖禍,敗壞溫家名聲,還總是連累盈兒……”
“哦——”溫竹拖長了嗓音,絲毫不見惱怒之色,只是傷感地盯著謝朝盈,“朝盈啊,弟弟對我還是有很多誤會呢。”
“誤會?什麼誤會?你闖禍精的名頭分明就是事實!”
“不是的!”謝朝盈內心萬分糾結,但溫夫人和眾人的眼神壓迫地她不得不開口,“是……都是因我而起,世子爺,您別因為我,和小竹生了嫌隙……”
她說著,淚光盈盈,手指緊緊絞住絲帕,分明是無比悔恨悲傷的樣子。
“什麼叫因你而起?”溫奕辰懵了。
“唉,朝盈糊塗得話都不會說了。”溫竹悠悠地嘆口氣,頂著謝朝盈怨毒的目光,清清楚楚地說道,
“你們所說的那些禍事,其實都是我為朝盈擔的。我領她進府,自然要處處護著她。她打碎御賜茶盞,我說是自己貪玩所致;她誤闖禁地,我替她引開守衛;她不小心將李家小姐撞下樓梯,我站出來說是我乾的。哎,看著朝盈漸漸融入溫家,與大家打成一片,我很是高興啊。”
她唏噓著說出這些事,徹底打碎眾人三觀。所以這些事,都是大小姐替謝姑娘承擔的罪名?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的謝姑娘嗎?簡直就是吸血螞蝗!
謝朝盈臉上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衫,雙手因為憤怒和惶恐顫抖起來。
溫竹這個蠢貨,她到底在發什麼瘋?那些事明明是她心甘情願為她承擔的,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她腦子壞了嗎?!自己在溫家混的風生水起,分明就是因為自己能力卓越,她憑什麼說的好像是自己踩她上位一樣?!
“小……小竹,”謝朝盈努力控制臉上痙攣的肌肉,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那時剛進府不懂事,多謝小竹你……”
“好一個不懂事啊。”溫渡揚起眉毛,笑得燦爛,“一句不懂事,看著大姐被人冤枉、責罵,而你這個老好人還總是為她求情,襯得自己善良還知恩圖報,實則,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我說呢,怎麼自從你來了,大姐的腦子就像是被人抽了一樣!”
“你住嘴!”原本聽完溫竹的話正在沉默的溫奕辰突然怒吼道。
他扭頭望向謝朝盈,死死地盯著她:“我不相信。盈兒,就算當初是溫竹救了你,你也不必總是順著她、忍著她!母親,這麼久以來,你也看到了盈兒的能力不是嗎?溫竹哪裡比得上她?還要她為盈兒擔責?”
聽到關鍵詞的溫竹利落地又甩了他一巴掌:“不長記性。”
“全都夠了!”看著眼前的鬧劇,溫夫人心煩意亂,“這件事情以後誰都不許再提,全都出去!”
“得嘞。”溫竹拍拍屁股,乾脆走人。
溫渡冷笑著嗤了一聲,緊隨其後。
謝朝盈失魂落魄,勉強挪動腳步,在丫鬟的攙扶下也離去了。
而溫奕辰,嗯,被溫竹扇暈了。
……
花架下,溫渡叫住了溫竹。
溫渡雙手背在身後,揚起下巴,說道:“恭喜啊大姐,你終於恢復正常了。”
溫竹微微一笑:“所以三妹這幾年跟我明爭暗鬥的,是因為擔心我被謝朝盈迷了心魄?”
“那傢伙跟個狐狸精似的,溫家上下都被她迷的顛三倒四,只有我旁觀者清。”溫渡冷哼道,“真不知道你從哪兒撿回來的。”
“妹妹不喜歡她,我替你出氣好不好?”溫竹微微俯下身輕笑,陽光透過花葉在她臉上勾勒出奇異的形狀,眸中閃爍出妖冶的光芒,驚得溫渡眼神一晃,耳尖泛紅,轉身便跑。
“關我什麼事?你管好自己吧!”
聞到“姬情”的系統不可置信地尖叫:“不可以啊宿主!這是親妹妹,冷靜啊!!”
“嘖。”溫竹晃了晃頭髮,悠哉悠哉往前走。
春花和夏荷老實地跟在溫竹身後,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迷惑。直到今天,她們才知曉了謝朝盈的真正面目竟是個面善心惡的白眼狼。
那為何小姐之前從未透露,甚至幫謝朝盈掩護?
“小姐。”春花謹慎地開口,“從前那些事,就這樣算了嗎?”
溫竹不答反問:“這些年謝朝盈享受的是小姐的月例和待遇?”
“是,月例僅比您少二兩。”夏荷一頭霧水地回答,突然發現她們並走沒有回院子的路,而是……管家?
前面溫竹的聲音幽幽傳來:“一個孤女,也配享受溫家小姐的東西?”
另一邊,謝朝盈一回到房間,便如瘋魔了一般,猛地關上房門,反手將門閂狠狠插上。她的雙眼赤紅,嘴角緊抿,精緻的瓷器、華麗的擺件,在她的怒砸之下,瞬間化為碎片,四濺的瓷片劃破了她的衣袖,她卻渾然不覺。
桌椅翻倒,綢緞撕裂,乒乒乓乓的巨響與撕裂聲交織在一起,不過片刻,整個房間變得一片狼藉。
貼身丫鬟翠縷戰戰兢兢的縮在帷幔後面,直到見謝朝盈砸累了,一言不發地坐下,她才敢挪動腳步過去:“姑娘……”
誰知謝朝盈猛然跳起來,甩手給她一巴掌。白皙的臉頰腫起來,可她一聲不敢吭,熟練地跪下:“姑娘恕罪!”
謝朝盈一眼都沒看她,緊繃著臉,死死攥著拳頭,保養得尖利光滑的指甲將她的掌心都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