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裝了(1 / 1)

加入書籤

今天的事像是一陣驚雷落在平靜的溫家,將她多年的謀劃炸得蕩然無存!溫竹,竟然脫離了她的掌控!

一個養尊處優的古代深宅女子,有什麼本事、膽子跟她鬥?明明都被她洗腦成替罪羊了,怎麼一次落水就把腦子灌清醒了?!

冷靜,冷靜。謝朝盈深呼吸,指尖卻止不住的顫抖。

她前世今生加起來畢竟是活了五十多歲,心智成熟,不然也不會輕易拿捏十五歲的溫竹。

雖然溫竹抖落出自己是為她承擔的罪名,但空口無憑,她在溫家積累多年的人脈不會如此輕易地崩盤,只要她還在這兒一天,就有翻身的機會!到時,她定要溫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朝盈沉下心來,看見跪著的翠縷,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起來吧。”

“是。”翠縷低著頭站起來,“奴婢叫人來收拾。”

滿地狼藉讓謝朝盈心煩意亂,揮了揮手:“去吧。對了,貴妃賜的那套鎏金頭面還在庫房吧?搬到我這兒來。”

翠縷應聲,取下門閂,一開啟,嚇得後退幾步。

溫竹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了什麼。

謝朝盈推開愣住的翠縷,臉上已不見絲毫異色,溫柔地笑道:“小竹,你怎麼來了?”

溫竹踏步進房,掃過像是颱風過境般的房間,慢悠悠地說道:“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這麼糟蹋我溫家的東西呢。”

她腳下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塊瓷器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而耀眼的光芒,釉色溫潤如玉,即便是破碎,也透著不凡的氣韻。

哈,謝朝盈這屋子裡的珍貴東西,比她這個溫家嫡女的還多。

“小竹,”謝朝盈從善如流,上前抓住溫竹的衣袖,揪著細細的秀眉悲傷道,“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這些年都是我在麻煩你,雖然你我姐妹情深,我心中也無時無刻不在愧疚,今日你說出來,我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所以你為什麼糟蹋我家東西?”

“……”沒混過去的謝朝盈臉色一變,“這是我的東西”差點脫口而出。

溫州呵呵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溫家已經在你掌控中,庫房中的東西想拿了就拿了,想砸了就砸了?”

“我沒有!”謝朝盈急忙道,心中卻惡狠狠地想,難道不是嗎?

以她現在的地位,糟蹋這些算什麼?溫竹一個上層社會的蛀蟲,從小養尊處優,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好東西,又憑什麼來指責她?

知道謝朝盈不服,溫竹回頭揮了揮手。

春花和夏荷心領神會,熟練地關上門,隔絕門外丫鬟的視線。

屋內視線暗了下來,謝朝盈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小竹——啊!”

溫竹一巴掌就給她抽地上了。

“謝朝盈,你還真把我當傻子啊?”

“姑娘!”翠縷驚叫一聲,想要撲向謝朝盈,卻被春花和夏荷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你……”謝朝盈滿臉愕然,如被雷擊。她顫抖著指尖摸向紅腫的臉頰,刺痛讓她驀然回神,嘶吼道:“你敢打我?!”

溫竹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棒,末端還殘留著幾片綠葉,她揮舞了幾下,在空氣中舞出“赫赫”風聲。

“打的就是你,我還專門在花園砍了根木棒,你會喜歡的。算了,反正我喜歡。”溫竹燦然一笑,步步逼近驚恐到近乎崩潰的謝朝盈。

“你不能!我會死的!啊!住手!!”

慘烈的的尖叫和木棒抽打骨肉的悶響,堪稱地獄在召喚。三個丫鬟都傻眼了,系統也在試圖阻止:“宿主,這真的會死人的!這是女主啊,不能死啊!!”

謝朝盈這柔弱的身子骨,沒幾下就招架不住了,話都說不出來,抱頭躺在地上直抽抽。

她想過溫竹會質問她、抱怨她、和她吵架,這些她都能應對,可為什麼溫竹會用棍子抽她?她瘋了還是溫竹瘋了,又或者整個世界都瘋了?

她今天該不會要被打死在這裡吧?!天要亡我!

“朝盈啊。”看著謝朝盈半死不活了,溫竹半蹲下來,將她散亂蓋在臉上的頭髮扒拉開,“這些年你把我當蠢貨一樣戲耍、哄騙,好玩嗎?”

謝朝盈死死瞪著她,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腦海中:“你……不是溫竹。”

一個人不可能變得這麼快,那就只有一種猜測,溫竹和她一樣,是穿越者?!

想通了的謝朝盈激動地渾身發抖:“你不是溫竹,你到底是誰?!”

溫竹:“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她從衣袖中掏出一張紙,又找了盒印泥,抓著謝朝盈的手按押。

沉浸在“她不像是說謊,難道真的不是穿越者,而是落水磕到腦袋開智了?”中的謝朝盈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溫竹抖了抖紙張:“賣身契,現在起,你就是我溫家的奴僕了。”

“我艹你*!”

謝朝盈破口大罵,伸手想要搶賣身契,溫竹卻眼疾手快地收走了,她也因牽動傷處痛的倒吸一口涼氣,萎了。

謝朝盈猩紅的雙眼快把溫竹身上灼出洞來了。她竟然讓自己簽了賣身契?!

要知道,雖然自己的身份算是名不正言不順,但好歹也是主子級別的,可溫竹竟然逼自己籤賣身契,成了奴才?!就是之後能解除,這也會成為自己一輩子的汙點,更別提嫁給蕭言灼,登上後位了!

“你——我!”謝朝盈快吐血了,扭曲著在地上爬行,想去抓溫竹的裙襬,卻反被一腳踩住手背,緩緩碾壓。

地上滿是碎瓷片,很快,鮮血蔓延開來。

“覺得很屈辱嗎?”溫竹臉上的笑意不變,窗紗透進來的光線打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愈發顯得嫵媚妖冶,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唔,還記得上輩子地牢裡,謝朝盈就喜歡踩著原主的手背,把那芊芊玉指都踩的變形了呢。

“你一個從乞丐窩裡撿回來的孤女,溫家待你好些,就把自己當主子了?只要我想,你連奴才都不如。”

“賤人,你這個賤人!”謝朝盈徹底裝不下去,聲嘶力竭地尖嘯,“你不過是命好生在溫家,卻是個腦袋空空的蠢材!我這麼有天賦、心性,憑什麼要被你踩在腳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