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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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灼在看到謝朝盈的那一刻,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摔到地上。她怎麼來了?以盈兒的冰雪聰明,怎麼可能想不到這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避嫌!

蕭言灼頓時感覺一陣頭昏腦脹。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謝朝盈迅速鎮定下來。她用炸藥向溫竹換取前來宴會的機會,就是為了一鳴驚人。現在雖然與自己的預算有誤,但也沒辦法了。

她摘下面紗,一步步走上臺。

為了今晚,謝朝盈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襲月白色繡銀線暗紋的廣袖流仙裙,裙襬如雲霧般輕柔地垂落在地,隨著她蓮步輕移,銀線閃爍如夜空中的星辰。面容嬌美、明眸皓齒,尤其那雙眼睛,時刻閃動著盈盈水光,叫人看一眼便心生憐愛。

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女子,眼中有些不喜,但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道:“那你便開始吧。”

謝朝盈行了一禮,道:“小女子不通音律,唯有吟詩一首。”

“來了來了!”系統拿起瓜子開磕,“她要帶著她的千古名句走過來了!”

只聽謝朝盈抑揚頓挫的聲音: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一詩終了,滿座皆驚。

他們哪個不是飽讀詩書?當然聽得出此詩文采斐然、境界之高。

皇后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茶水泛起細小漣漪,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旋即輕掩朱唇,讚歎道:“好一個‘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情深意切,令人動容。”

座下一位老臣捋著鬍鬚,眼中閃爍著激動光芒,連聲道:“妙哉!妙哉!此詩意境深遠,非有大才者不能為之。”

年輕才子貴女們更是交頭接耳,有人低語:“此詩,怕是能流傳千古了。”

“看不出來,這謝朝盈竟然……”

陸棠身邊的小姐妹忍不住驚歎,陸棠一個眼神橫過來,她們連忙噤聲。

蕭言灼更是驚豔,心中欣喜。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奇女子,如此才華出眾!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簡直想當場為她喝彩。

溫渡表情古怪:“居然還真有點能耐……”

在眾人的目光中,謝朝盈揚眉吐氣。屬於她的高光時刻終於來了!果然,古裝電視劇誠不欺她,隨便背一首詩就能吊打這些所謂的名門閨秀。她出身不好又如何,還不是詩才橫溢。

廢話,李商隱的詩,能不好嗎?溫竹無語。

當然,謝朝盈絲毫沒有抄襲的羞愧,反正這是個架空朝代,她把自己那邊的詩歌帶過來,那就是造福這個時代!

眼看著謝朝盈快膨脹了,就要順嘴再“即興創作”些驚駭世俗的作品,溫竹出手了。

“朝盈這首詩實在是厲害,只是我還有些疑問,不知你可否為我解答?”

在謝朝盈耳中,溫竹的聲音跟鬼叫人沒啥區別,下意識就心虛。可轉念一想,這個時代又沒這首詩,她就是原創,有什麼好心虛的?便鎮定道:“知無不言。”

同時,內心暗有些嘲笑。覺得溫竹是見不得她出風頭,雞蛋裡挑骨頭,她不信溫竹自作聰明,能挑出什麼錯來。

“此詩哀而不傷、空靈綺麗,只是開篇‘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和結尾‘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表達的情感應該是對青春歲月的追憶和悵惘回顧,可你年歲尚小,為何會有這樣的人生感悟?”

謝朝盈啞口無言,眾人也察覺絲絲不對。

“還有,‘莊生曉夢’、‘望帝春心’、‘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用的又是何典故?”

“當然是……是……”謝朝盈起了一身的汗,腦子都快轉冒煙了。死腦子,快想啊!

她一個學渣,能完整地記得這首詩就不錯了,哪裡知道什麼情感立意、用典用意?

被主角光環籠罩的群眾們突然感到醍醐灌頂。

“是很奇怪啊,我從來沒聽過這幾個典故,你聽過嗎?”

“沒有,莊周夢蝶那個還有點印象,其他的是什麼?”

眾人交頭接耳,看向謝朝盈的眼神也懷疑起來。

謝朝盈還想嘴硬:“我……我是即興賦詩,沒有想那麼多!”

可這句話出來,眾人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鄙夷。

溫竹微微一笑。作詩可不是張口就來,尤其很多詩人都有自己固定的詩風,甚至路人光聽就能知道是哪位詩人。

謝朝盈隨口一背,詩中情感之突兀,不亞於深閨怨女寫精忠報國,失勢被貶寫馬上長安。更何況這個時空是架空的,很多典故都與她原先的時代不同,在眾人聽來簡直莫名其妙。

只是一開始他們被主角光環矇住了腦子,現在一聽溫竹質疑和謝朝盈語無倫次,都清醒過來。

陸棠嗤笑一聲,揚聲道:“我還以為是什麼驚世才女呢,原來不過徒有虛表。你是從哪裡剽竊的詩?居然還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賣弄!”

溫竹立馬就跟:“品德敗壞也就算了,還抄襲別人的成果,厚顏無恥!嘖嘖,你之前搗鼓的那些護膚產品,該不會也是……”

溫竹最後補刀,泫然欲泣:“朝盈,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有!”謝朝盈勃然大怒,恬淡自信的氣質也裝不下去了,甚至像個潑婦。她能料想到,這場宴會過後,自己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憑什麼說我抄襲?我還能做出其他的詩!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住嘴!”皇后已經沒了耐心,對連聲告罪的溫夫人不冷不熱地說道:“還請溫夫人管教好府中之人。來人,把她架出去。”

謝朝盈臉色煞白,快要喘不過氣了,下意識求助蕭言灼。可令她絕望的是,對方甚至根本沒看她的眼睛,絕情地扭過頭假裝在和身邊的侍衛說話。

她被兩個宮女架住胳膊,狼狽地退場。

溫竹冷眼旁觀,彷彿謝朝盈的所作所為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緒。

原劇情中謝朝盈在這場宴會上大放異彩,“即興創作”了許多名垂千古的詩句,獲得當今第一才女的稱號,並且藉著名氣,推廣了自己新研製的護膚品,狠狠大賺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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