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表演(1 / 1)
蕭言灼怒火中燒,硬是忍了下來,笑容有些冷:“小竹與我青梅竹馬,就算有氣,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他們這裡暗流湧動,引起其他吃瓜群眾注意,惟有話題的主人還在看歌舞。
“如果我當了皇帝,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什麼叫做欲皇大帝降世!”溫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嫋娜嫵媚的美人,淡定地喝了口茶,順便把口水吞進肚子裡,然後遺憾地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你腦子裡除了那點破事還有別的嗎?”
一曲完,舞女們陸續退場。
皇后掃過在場的青年才俊和豪門千金,清了清嗓子,笑道:“這中秋宴,光是老套的絲竹歌舞也無甚趣味。正好諸位名門公子、千金在場,不如表演一二?”
這個提議當然沒人不願意。本朝男女之防不大,更何況這樣的場合本就是變相的相親宴,能在人前展示自己,還是在幾位皇子公主面前,所有適婚男女都躍躍欲試。
見大家熱情高漲,皇后滿意地笑了笑,一揮衣袖道:“那便從男賓席開始吧。”
第一個外向的竄上臺,表演了一場劍舞,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公孔雀開屏似的,看的貴女們捂嘴低笑,幸好燭光跳躍遮住了臉紅。
待世家公子表演完,就剩下幾位皇子。
皇后對蕭恆境笑道:“前幾日你父皇不是賜了一把弓嗎?還不拿出來一觀。”
蕭恆境站起來,身姿挺拔如松,一襲月白色錦袍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腰間束著一條玄色繡金紋的腰帶。他面容冷峻,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藏著星辰大海,鼻樑高挺,薄唇輕抿,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拱手道:“一個人射箭未免無趣,不如我們兄弟幾個舉行一場比賽,母后以為如何?”
皇后淡淡一笑:“當然好。”
蕭恆境緩步走上臺,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從容,無形中吸引眾人的視線。
他從侍從手中接過那把父皇親賜的弓,弓身雕著繁複的龍紋,在燭火映照下隱隱生輝,更襯得他英氣逼人。
早有人立好箭靶,每十米一個,共有十個,足有百米。
只見蕭恆境搭箭上弦,動作行雲流水,月白錦袍隨風輕揚。他眸光一凜,指尖微松,箭矢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咻“地釘入百米外的箭靶紅心。
短暫沉默過後,眾人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喝彩,他卻似未聞,只稍一側頭看向溫竹,唇角微勾。
全場目光齊刷刷匯聚在溫竹身上,敏銳地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溫竹波瀾不驚,挑了下眉。
“咦——有戲!”系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目睹了蕭恆境和溫竹在大庭廣眾之下眉來眼去,蕭言灼猛然捏緊手中酒杯。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勾搭上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勝心一個猛子竄上他心頭,促使他站起來,抓起一旁的弓箭,下意識就要大步走上臺。
可剛一邁步,右腿膝蓋傳來的痛楚和無力提醒了他自己的處境,甚至一個站不穩歪在了桌子上,就算即使站直,也已經被眾人看見了。
密密麻麻如同千萬根利劍,割得他脊背生疼。蕭言灼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彷彿被火舌舔舐過。他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檀木雕花捏出裂痕。燭光在他眼底跳動,映出眸中翻湧的屈辱與不甘,像暴風雨前翻滾的烏雲。
“殿下...“身旁侍從低呼,卻被他凌厲的眼神逼退。
他咬緊牙關,喉結滾動著嚥下那口腥甜,硬生生將衝到喉間的怒吼壓了回去,在眾人的注視下一瘸一拐走上臺,在蕭恆境身邊站定。
蕭恆境始終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弟,請。”
蕭言灼不語,深深地望了一眼溫竹。
溫竹微笑,做了個口型:“廢——物——”
……艹!!!
蕭言灼憑藉著本能與多年習武的慣性驟然拉弓。弓弦在他手中發出“嘎吱“的聲響,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然而,他忘了右腿殘廢,身體重心失衡,在松弦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晃。箭矢如脫韁野馬,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帶著淒厲的呼嘯聲,歪歪扭扭地朝著前方飛去,只堪堪射到第六個箭靶,還偏得離譜,在箭靶邊緣擦過,帶起一陣塵土。
周圍瞬間安靜,緊接著是竊竊私語聲。
蕭言灼耳中轟鳴,呆愣原地。
溫貴妃差點站起來,手握緊椅子扶手,神色焦急又心疼。
“灼哥哥……”陸棠抿著唇,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
“噗——”
只有溫竹低著頭,肩膀聳動。爽了!
本該是他出盡風頭的劇情,如今卻一敗塗地,幾乎擊潰了他的自尊心。被所有人毫不掩飾地嘲笑,對蕭言灼這個骨子裡極度自尊的人來說,比割在身上的刀子更痛!
高位上的皇后看著這一幕,眼中笑意一閃而過,用關心的語氣說:“三皇子身子有恙,先去休息吧。”
溫貴妃也連忙道:“灼兒,你先回去……”
“不必了,我還撐得住。”蕭言灼似乎忘記了偽裝冷靜孝順的兒子,冷淡地回拒了,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頭顱無力地垂下。
溫貴妃雖心疼,也無可奈何,看著臺下溫竹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生氣。
溫竹不在意,溫夫人沒法,只能假裝沒看見。
其他皇子都陸續上臺,各自展示箭術,雖說都比不上蕭恆境直射十靶,卻也是各有風采。
在座眾人注視著落魄的蕭言灼和意氣風發的其他皇子公子,心中各有思量。
謝朝盈目睹全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掌心。
宴席一時有些冷場。
蕭恆境站出來,笑道:“男客們表演完了,不知各位小姐是否願意展示一二?”
貴女們一番嬌羞地相互謙讓,終於有第一人上臺。
古琴、吟詩、跳舞、琵琶,一個個表演完,只剩下溫竹和溫渡。
溫渡不想上去,她對找物件還沒什麼興趣,於是鬱悶地望著溫竹。
溫竹當然也沒興趣表演才藝,況且,真正的女主還沒上來發光發熱呢。
“系統,把謝朝盈提溜起來。”
“OK。”
下一秒,一個突兀的身影站起來,在一堆坐著的人裡尤為顯眼。
謝朝盈:……發生了什麼?撞鬼了?
她第一時間時間驚恐地回頭,然而身後什麼也沒有。再反應過來,全場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腦子一嗡,完了。
溫竹一手托腮,笑得狡詐,聲音不大卻能全場聽清:“看來謝姑娘也想展示一番啊。”
“謝姑娘?謝朝盈?”
“啊?她是怎麼混進來的,還大言不慚想表演?”
喧鬧聲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