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喬菱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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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劍拔弩張之時,潭水之中傳來異動,山壁震顫,有什麼東西從水下炸開,一個渾身染血的人抓住了巨大的看不見身形的物種,從水下衝出。

陳念熙的動作停在了半空,菌絲不需要過多吩咐,已經熟練地朝著怪物而去,支援喬菱的戰鬥。

兩人的配合親密無間,菌絲化作巨網。將水潭下的更多隱形魚攔住,讓喬菱可以更加專注地解決這隻大傢伙。

喬菱咳嗽著,吐出嘴裡的碎肉和水藻,整個喉腔裡面全都是異物,她險些窒息過去。

水下生死一刻的時候,她在想,或許一路走來,親人也早已離開,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牽掛。

可她仍想活著。

她想,也繼續那樣做了,身上衣服被鱗甲破開,腎上腺素狂飆,平時用來保護自己的殼子豎起尖銳的刺,刺穿了想要將她吞吃入腹部的怪魚。

肚子好痛,喬菱告訴自己不能停下,她好像學會了在水下呼吸。

得益於這些怪魚有自己的智商,它們攻擊人類並不總是衝著要害而去,而是要先將獵物捉弄的精疲力盡,看著她在恐懼中死去。

喬菱沒有在恐懼中等待死亡,而是主動出擊。

她不記得自己吃了多少晶核,只知道那幽深寒冷的潭水之下,人類的白骨被碾碎,怪魚在死亡後顯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竟然只是田間訊息最普通的鯉魚。

鯉魚死後,身上多餘的手腳也紛紛碎裂。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上幻化出的刀刃插入了最近的怪魚的腦漿之中,令它不得不向上求生。

喬菱上了岸更加篤定自己可以殺死這些看似強大,實際不過靠著隱形的能力苟活的怪魚,她不斷地攪弄,大約一兩個呼吸間,怪魚的隱形能力消失了。

她一口吞了那沾著腦漿的晶核,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小熙……”

“我做到了,我也做得很好。”

她沒頭沒腦地說了這樣一句話後,就立即倒了下去。

陳念熙摸到一片濡溼,看見她的腹部炸開了一個洞,晶核炸開了她的內臟。

她臉上失而復得的喜悅,立刻就化為無邊的恐慌,“季攸寧……她,喬菱她受傷了。”

喬菱躺在那巨大的石頭上面,面朝著陽光,臉上的笑似乎在變得透明。

陳念熙立刻就衝著想要爬著滾下山坡的吳代萱而去,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是研究員,你可以救她的,對嗎?”

她的力道太大,菌絲也心隨意動將人捆得結結實實,沒有給一絲喘息的機會,吳代萱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她的內臟都爆開了,已經沒救了。”

菌絲探入其中,觸控到一片糜爛。

喬菱的眼神渙散了,她看著天空說:“媽媽……”

從深市一路往上,她還沒有回到自己的老家,視線中一個穿著碎花長裙,手持鍋鏟的女人碎碎念走了過來,“小菱兒,不是跟你說了嗎?女孩子家家的,別總是把自己搞得一身亂糟糟的。”

喬菱想低頭去看自己現在有多狼狽,發現動彈不了,女人牽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走入了記憶裡熟悉的公園,走著走著她發覺自己的身形好像變小了,女人的身材也從後來的發福重新化為苗條的樣子。

她揚起年輕的笑臉,將自己護在身後,對她那對不懷好意的養父母厲聲呵斥:“不要再來打擾菱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喬菱坐在鞦韆上,問媽媽:“媽媽,我不是你親生的,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女人看著她的眼神專注無比,彷彿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女人的身旁走來一道蒼老的影子,那是喬菱的外婆。

外婆笑呵呵地說:“誰說小菱兒不是我家的孩子了,你看,我們家的人,都可以招來蝴蝶,小菱兒也可以。如果走得太遠找不到家,就讓蝴蝶告訴你回家的路。”

一隻蝴蝶落在了女孩的肩頭,在鞦韆的搖擺中,蝴蝶化為光點。

潭水上空出現了一圈白蝴蝶,飛到了女孩的肩頭。

陳念熙撲上去,菌絲卻穿過了這些蝴蝶,喬菱的身體也在變得透明,最後只剩下了殘破的衣服。

“怎麼會……”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陳念熙痛恨自己,她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呢?

如果沒有遇見蛇群,如果昨晚沒有休息,如果在盤問農家樂小院留守的人可以快一點。

是不是就能救下她。

喬菱,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下的唯一的朋友。

蝴蝶落在了陳念熙的肩頭,也開始變得透明。

漆黑的潭水開始變得透明,水下有無數死去的魚類慢慢漂浮上來。

潭水之中所有的隱形魚都死去了,沒有了這些怪魚的阻攔,沉入湖底的屍體也漸漸浮了上來。

有些面孔竟然是自己眼熟的,她親眼看見過吃了怪魚晶核後重傷瀕死又奇蹟般恢復的人,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到了這裡?

又是怎麼死的,是被隱形魚殺死的麼……

蕭榆從輪椅上跌落下來,不顧菌絲的阻攔撲向湖底,尖叫著:“不!怎麼可能,怎麼都死了!”

“晶核……”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凌亂的髮絲下,女孩的瞳孔赤紅,血絲遍佈,她的手心裡有一顆漆黑的晶核,喬菱不知什麼時候吐出來的,用菌絲包裹著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要晶核,只要朋友再次活過來。

陳念熙的手心出現一把藍色長劍,她抬手,砍斷了刺花螳螂的雙腿,林晟雙腿被砍,渾身蜷縮起來,求饒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她也不會給他們機會。

菌絲爬滿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將所有人緊緊纏住,菟絲子的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陳念熙看著蕭榆,蕭榆立刻連滾帶爬地過來求她:“你放過她,你放過阿晟。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關他的事。”

“是嗎?”

陳念熙看她的表情,發現沒有絲毫對害死他人的懺悔,在這個女人眼睛裡除了她的丈夫,其餘的人恐怕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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