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時代(1 / 1)
在世子府百無聊賴的呆了一段時間,應鳧都快發黴了。
也不是她不想出去,實在是楚宇巡在府內不管她,一旦她靠近門牆,看的嚴嚴實實的,到處是眼線。
她現在不知道溫霜年怎麼樣了。
希望相府得到訊息可以把她保出來吧。
女主突然變成這樣,她老覺得有點蹊蹺,上次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偷偷摸到府門,打著哈哈:“劉叔,我想出去買根簪子,可以嘛~”
劉叔為難的看著她:“應小姐,你就別為難老奴了,這個把月來,你每天要出去買三次簪子,兩次點心糕,一次胭脂盒!”
被數落的絲毫沒有心虛:“誒呀~就讓我出去一下嘛~”
“應小姐喲!您也知道世子不讓你出府,就別白費心思啦!”
應鳧癟著嘴,剛想說什麼,府門忽然從外開啟,楚宇巡掀開轎子走下來。
劉叔的眼神一下彷彿看到了救星,迎上去:“世子您回來啦!”
楚宇巡看起來眉眼間都是疲憊,胡亂點點頭,一看應鳧跟劉叔在這扯嘴皮子的樣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安神一點,最近外面亂的很,你出去容易惹火上身。”
應鳧懵逼:“什麼?”
惹火上身?她就是一個丫鬟,她能有什麼火?
她要聽他的才有了鬼,他得出去找溫霜年,想著就眯了眯眼:“你管我這麼多,你不能是喜歡我吧?”
劉叔心裡大駭:媽呀這瓜娃子敢直呼世子你,還敢這麼說話!?
世子這麼注重禮節的人哪能聽的下去?
相處這麼些時日,見血了也是有些可惜,誒!算了!自己無子無女,這個女娃子就當是投緣!保了她!
咬咬牙就要說:“世子恕罪!老奴早已將她收為義女!子不教父之過,老奴願代她受罰!”
他都想好了,世子跟自己這麼多年情分,也不會真的罰他,頂多罰點月錢。
誰知沒等他說話,楚宇巡就點著頭:“對。”
對!?
劉叔滿臉詫異,又錯失良機,老淚縱橫。
世子的妾室也是難得一選,這丫頭確實命好,罷!不用自己她也能保自己周全,挺好。
誰知道應鳧邪魅一笑,一根手指堵著楚宇巡的唇:“噓,別說這些有歧義的話,奴家已經成親了。”
這種好事是求都求不來的,劉叔活這麼大歲數了,什麼事兒沒見過,幾乎沒有見過有人拒絕成為達官顯貴的妾室。
沒想到今天有人拒絕了,還成親了!
楚宇巡:……
“手拿開,以下犯上,規矩都吃肚子裡了?”楚宇巡嫌棄的拍開她的手。
話雖這麼說,語氣卻聽出沒有較真的意思,他也知道她什麼德行,小時候就是那副無法無天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認可下來的。
“你什麼時候成的親?”疑惑問出口。
“別管我什麼時候成的親,沒看到我已經挽起髮髻了嗎?”
這個朝代挽起髮髻則代表已有家室。
楚宇巡細細回憶。
應鳧忽然想起來,自己被從牢裡撈出來的時候確實披頭散髮的——因為簪子全給獄卒了。
……
不欲與她多扯皮,抬腳就要往裡走:“劉叔,換馬,等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
劉叔應下就走了,楚宇巡往裡疾走幾步,突然回頭:“……你也去收拾收拾,等會兒跟本殿一塊出去。”
一聽這話,本來還耷拉著臉,瞬間就精神起來,啥也沒聽到,就聽到“出去”兩個字了,立馬跑回去不到一盞茶時間就出來了。
楚宇巡屬實被她的速度驚到了,坐到轎子裡先給她打一個預防針:“這次的事情本殿希望你不要激動,不管看到什麼都希望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應鳧聞言一下就正色起來,聽他語氣,這好像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鎖緊眉頭,還想問什麼,對方卻閉口不答了。
她直覺感覺事情不簡單,只能不安的等著。
她算了很多事情,開始在腦海裡覆盤,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所有可能發生意外的事情,結合種種,最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女主——溫霜年。
不會是……
到底地點也不顧合不合禮儀,自己率先從轎子上跳下來,望見遠處的那一幕瞳孔皺縮。
溫霜年,被綁在木架子上,下邊堆著人高的柴火,臺子底下週圍圍了看不見盡頭的人,遠處的高座上坐著二皇子。
下邊的老百姓高昂的喊著:“燒死她!燒死她!燒死這個妖女!”
“快燒死她!二皇子殿下!快燒死她!”
“就是!還想妖言惑眾想讓我們推翻您們!二皇子明鑑!草民對皇室絕無二心!”
“對對!就算她是右相的女兒也不可饒恕!”
“她自身行為不要牽扯到我們啊!我們可是良民!不是此等二心之人!”
周圍的人一重一重的高呼聲幾乎淹沒天空,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好像完全不知道燒死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連忙撇清自己,生怕自己也被牽連。
溫霜年白著臉望著人山人海高舉的臂膀,眼裡閃過茫然無措,這裡喃喃著“平等”的聲音越來越小,百姓的惡言穢語好像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真的……錯了嗎?
自由,平等不是時代主旋律嗎?
為什麼這裡的人如此抵制?
現代人都這樣認為啊……
應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傻姑娘,現代人是得到了思想解放,把現代那套照搬過來根本不可能行得通,要是一個時代的主題能被個人的隻言片語改變,歷史書上的每個字下都壓著千萬屍骨算什麼?
把她燒死的這種行為沒有人覺得不對,不管是平民還是達官顯貴,他們的思想根深蒂固,有的人就為主,有的人就為奴。
眼看著臨近晌午,段投作為在場身份最高的人,只是冷冷的看著下面這瘋狂的一切,右相一家也在一旁不理解的看著溫霜年。
好像從前的寵愛都是錯覺。
到時辰了,二皇子一聲發號:“行刑!”
隨著他的號令,下面的人歡呼聲更高,一旁的行刑人早就舉著一把火等不及了,立馬把火把扔到了柴火身上,上面撒了油,馬上就著了起來。
本來這種事輪不到皇子來,但是因為這種理念煽動人群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出現,再加上溫霜年身份的特殊性,皇室還是派了一個人來鎮壓這件事。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應鳧,失聲叫了出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