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玉佩再現(1 / 1)
溫霜年沒活下來。
最後是金辰帶著人把她和溫霜年劫走,顛簸的馬背上,金辰操縱著馬躲著追兵,應鳧懷裡抱著黑漆漆的人型。
抖著手去檢查,發現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特徵,只是一塊,焦炭。
倒吸一口涼氣,兩滴淚猝不及防落下來。
人都有個通病,只有失去了才開始回憶,應鳧再怎麼沒心沒肺,抱著這句焦炭,眼神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我能成為您最快的一把刀。”
“好,記住你說的話。”
“你要兩副筷子做什麼?有誰來嗎?”
“我可是我們隊裡游泳最快的!怎麼能裝不會?”
“我切面糕的刀上有蒜。”
“那你怎麼辦?”
思緒鋪天蓋地的襲過來,壓在應鳧快要喘不過氣的記憶裡,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原來的那個溫霜年哪裡去了?後來的這個溫霜年哪裡來的?怎麼會死掉?
上個世界跟衛又興走的不近,所以到走也沒有發現他被人替換了,只是疑惑一瞬便過去了,這個世界跟溫霜年朝夕相處那麼長時間,內副軀殼裡是不是本人,她還是分得清的。
溫霜年……
喉嚨哽了一下,眼神都聚不了焦,她確實是一位,很好的女主。
恍惚間想起,上個世界第一次見衛又興的時候,她也記得,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正義。
她那會兒還罵天道,選的都是些什麼主角,原來主角是好的,只是被人替換掉了。
想起天道,打了一個激靈,對啊!天道!這個世界的天道怎麼沒有護著女主?
還是說……天道也知道芯子被替換了?
當她在頭腦中不停的捋著思緒,連線著線索,突然聽到金辰低聲對她說:
“娘子,可能需要你把這個人扔掉了。”
應鳧一驚:“發生什麼了?”
憑金辰的本事,就算有官兵追也能帶著她逃之夭夭,何況溫霜年已經死的差不多了,那官兵不一定會盡全力追。
發生了什麼能讓金辰如此緊張?
“我發現除了官兵,還有一夥不同於他們的人追我們,這波人來勢洶洶,我怕我們難逃一劫。”
頓了頓還補了一句。
“我自幼天賦異稟,對氣味很敏感,這一波人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味,一般人聞不到,但是像我這樣敏感的人,極具特徵。”
話盡於此,就算她再怎麼不捨,也只能把溫霜年丟下了。
金辰抿著唇,神色並沒有轉緩多少,只是默默加速。
應鳧看見了也只是抱緊了他,一聲不吭。
這種緊張的氣氛,並沒有隨著時間的增加而減少,兩個人沉默無言,馬的體力漸漸耗盡,出現了疲態,任他再怎麼想加速也加不起來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一個假裝沒發生,一個假裝沒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金辰忽然說了一句。
“娘子,你怕死嗎?”
這淡淡的一聲,混雜在呼嘯而過的風中,差點讓應鳧沒聽見。
應鳧鬆開一點他的脖子,盯著他,忽然笑了。
“怕。”
金辰詫異的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還以為她會說不怕。
看到他表情應鳧笑的更加燦爛了:“誰不怕死啊,你忍心讓我死啊?”
“那你一定要打過啊,不然我就改嫁了。”
金辰盯著眼前彷彿沒有察覺到危機一樣的女孩,笑顏如花的面龐,突然想起在寨子裡嬌滴滴的,一點事也不想沾手,走兩步路就喊累,要不是怕別人剝的瓜子不乾淨,他覺得她能把瓜子給別人剝。
現在奔波這麼久,卻一句也沒有喊。
“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
不能敗,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委屈了,他不想讓她死,也不想讓她改嫁。
應鳧湊上去親了一口:“抱歉啊,我是要幫你把兄弟們都救出來的,結果自己搭進去還得你來救。”
“無妨,為夫早已將兄弟們救出來了。”
既然知道已經逃不過了,金辰索性喊了兄弟們停下在原地修養生息。
這時再也不怕動靜大,眾人熱熱鬧鬧的嬉笑,拿著隨身的酒一口接著一口。
兄弟們聽到應鳧提及他們,笑著迎上來:“二少奶奶放心,我等都無大礙!”
應鳧打趣一句:“等會兒可是要打架唉,你們害怕嗎?不會丟下我都跑了吧!”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一說他們就都瞪起眼:“什麼話?我們豈是那等貪生怕死之徒?兄弟們直接就是重情重義!”
金辰也不贊同的皺了眉:“別說胡話!”
兄弟們上前對著她捶兩下胸口,然後指著她。
金辰一頭霧水,應鳧和兄弟們卻笑了,做了和他們一樣的動作,異口同聲道:“好兄弟!在心中!”
金辰不爽,把自己的酒壺抵到她唇邊:“哼!”
應鳧笑著就著他手喝了兩口。
他們歡聲笑語,他們壯志豪酬,他們把酒言歡,他們一同約定,來世還跟著大當家二當家。
他們以烈酒高志,等待著屬於他們戰場。
沒有讓他們等很久,在那波人離得越來越近的時候,不止金辰,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同的氣氛。
應鳧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金辰:“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玉佩?”
金辰一愣:“你從何得知?”說著從懷裡掏出來被一塊看起來就異常富貴的布帛包著的一對玉佩。
那玉佩周深密文繁瑣,隱隱能看出不尋常,離得近也似乎看不清楚,越盯著看,越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說是一對玉,其實是一塊玉,這是有兩塊互補的玉佩合在一起的。
幾乎是瞬間,應鳧就認出這就是怡紅院和小倌館丟失的那塊。
怪不得,怪不得會追殺他們,原來玉佩在他們這。
“你從哪裡找到的?”
金辰老實回答:“我去世子府找你的時候順便找到的。”
原來這玉佩竟然被世子藏在府中?那這波人為什麼不追殺世子呢?
“你找到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放著嗎?”
“不是,它被放在一個盒子裡,外面還包著鎖鏈和符紙。”
應鳧若有所思。
這樣看起來世子的應對方法還很有用。
“當山賊當慣了,看到什麼都想摸走。”
應鳧:……
我那小偷小摸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