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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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這些少女在當權者眼中興許不重要,平時因各種意外消耗掉的女子數量也遠不止這些。

但那些意外身故的女子各個年齡段的都有,死法也有很多,平攤下來最多說一句女子命苦就結束了。

但當這些死亡的資料集中在某一個年齡段後,這份死亡數量就讓人覺得觸目驚心了。

更何況這個年齡段的女子幾乎已經死絕了。

至少在這座縣城是這樣的。

雖然這種情況過段時間應該就會緩解了,但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欽差這邊隱隱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腦子裡轉動對策,提筆想要給皇帝上報這件事,但筆懸於空中好半晌,最終他還是放下了。

莫留白被欽差扣留,要求和欽差同行這件事虛方澤還不知道,他是第二天才從自己的小弟那邊得到的訊息,莫留白忘記通知他這件事了!

虛方澤看完傳遞資訊的小紙條,原本雀躍的心情變得陰鬱,整個人看起來的危險度直升了好幾百個度,看的人心驚膽戰。

好在最終虛方澤也沒炸,他這次出奇的安靜,也沒折騰別人,也沒繼續弄出動靜來讓縣令和城內富戶們折騰。

只是,他的這份安靜實在是太反常了,隱隱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欽差說和莫留白順路,實際這位欽差又在這座城待了十一天,離開時更是像是忘記了之前和莫留白說的話,轉頭就要去府城!

莫留白作為白身沒身份質疑欽差的話,但她真不想和這位欽差折騰。

若是早知道自己會被欽差困在隨行的隊伍裡,她當初就不把鼠頭人的屍體和腦袋擺在欽差的書房窗子上了!

被困在隊伍裡幾天,莫留白也隱隱想明白了。

這欽差鬼的很,他展現給她的好似只是害怕路上遇到鼠頭人襲擊,因此才扣下她想要讓她隨性保護,實際被困後她隱約品出了別的味道。

想來這欽差應是懷疑到了她的頭上,覺得那事兒是她乾的,但他又沒有證據,再加上莫留白放的只是屍體和腦袋,這種東西最多嚇人了些,本質並不是襲擊,她完全可以狡辯是想要讓欽差看到真相!

莫留白覺得那欽差想讓她保護是真,但暗戳戳報復也是真。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往府城去的路上顛簸的厲害,她若真是一個孕婦,這一路上的奔波就會要了她的命,若是一不小心生產在路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都說當官的心黑,莫留白算是見識著了,且這些還都只是她的想法,實際那欽差表現出來的可不是那回事,把自己摘得可乾淨了!

莫留白這邊在路上反思,虛方澤那邊得知莫留白不光被扣下了,更是被帶著去了府城後,直接笑了。

那笑有點瘮人,看得人心裡直打鼓,隨後就在同天晚上,隔壁縣城爆發出了疫病的傳言!

之所以說是傳言是因為疫病剛爆發出來,就被抑制住了,沒有擴散,縣城也沒有戒嚴,因此來來往往的百姓都在傳這件事,卻又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假。

別人不知道真假,官府內的縣令老爺卻是知道的。

不管這位縣令如何不願意,他與這片官員都算是同系連枝,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也正是因此,一些訊息他也能拿到第一手資料了。

疫病是真,爆發後很快被抑制了也是真,同時縣令還知道了之所以這次疫病能被這麼快制住,全因虛方澤。

是他的人拿出了能治療這次疫病的方子,輕症喝三副藥就能痊癒,重症的一副藥喝下去就能緩解,連喝十副就能轉成輕症,效果堪稱立竿見影,且那些藥包虛方澤這邊承擔了八成費用,老百姓只需要拿出少少的一點銅板就能救命。

且那些熬過一次的藥渣還能再利用熬第二次,第二次的藥效不好,得病的百姓喝了沒什麼用,但沒得病的百姓喝了卻能防治得這種疫病,老人小孩都能喝!

爆發疫病的那個縣城的縣令讓人查了這個方子,藥材種類什麼的虛方澤的人並沒有遮掩,這個方子實際就是半公開狀態的。

但裡面有一種藥材讓人摸不到頭腦,就連一些老大夫也分辨不出那是什麼,只能看出那是一種木屑。

每一包內的木屑都不多,只有一點點的樣子,但這一點點木屑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藥方上的其他藥材都是配合這點木屑搭配的!

這封信寫的十分詳細,在最後寫信的縣令明裡暗裡的說了想要獲取到更多關於這種木屑的訊息,看完信的縣令卻覺得頭疼的厲害。

縣令的頭疼是物理性質的頭疼,他從十五開始就沒怎麼好好休息過,睜開眼睛就是思考,一天能睡兩個時辰都是謝天謝地!

長時間睡眠不足導致他頭疼且情緒暴躁,現在他光是聽到虛方澤的名字,聽到關於他的事情就覺得想罵人!

所以他也不管壓制疫病這件事是多大的功勞和好事,信紙放在桌子上,他的手啪啪啪的往上面拍,一邊拍一邊嘴裡罵道:“豎子!豎子!竟會招惹麻煩的豎子!!”

這縣令是個正經讀書人,你讓他口若懸河引經據典挖苦一個人他能翻來覆去說大半天不重樣。

但一旦情緒上頭,那些書本上的東西記不起來了,只想嘴上痛快,發洩情緒,那他罵人的詞彙量就非常缺乏了。

翻來覆去也就那麼一句“豎子”,最後反倒把他自己給罵累了!

等情緒緩解點了,縣令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次虛方澤幹了件好事。

縣令沒懷疑疫病是虛方澤搞的鬼,比如自導自演什麼的。

倒不是他對虛方澤有足夠的自信覺得他是個好人,不會幹這種事。

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在鼠頭人剛冒頭的時候,縣令就和其他縣令透過氣,對會爆發疫病這件事有了猜測。

畢竟老鼠這種東西,被人提起時除了會偷家裡的糧食外,就是鼠疫了。

鼠疫這種東西,光是聽到名字就讓人膽戰心驚。

歷史上因為鼠疫而空城的城鎮不知多少,且一旦整個城進行隔離,城內的官員也同樣逃不掉。

因此相較於城內妙齡女子被殺被吃這件事,他們更關心的還是會不會爆發疫病!

現在這份擔心落了地,壞訊息是會爆發疫病,好訊息是這東西能被治癒!

縣令現在冷靜了下來,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後不得不洩氣的發現,現在他還真繞不過虛方澤這個煩人的傢伙了!

那藥包可以治療疫病也能防治疫病,既然能防治,最好還是先讓城內百姓喝一遍才讓人覺得安心。

所以,虛方澤這個人,他還得見!

縣令鼓住勇氣打算見一見虛方澤,卻不想讓人去請虛方澤,那衙役過了一會兒後回來卻是無功而返。

縣令詢問,那衙役有些糾結的說:“虛方澤,他,他病了。”

縣令眉頭一皺,語氣不太好的說了句:“那豎子又在鬧什麼妖?”

這段時間縣令被虛方澤那一出一出又一出的搞事能力給弄出應激來了,聽說他病了,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鬧妖。

那衙役眨巴一下嘴,有些糾結的樣子。

縣令說完那話後就後悔了,深吸一口氣後再問:“他生了什麼病?看大夫了嗎?”

衙役點點頭,有點吞吞吐吐:“看,看了,請了不少大夫,現在整個城的大夫都知道他病了,病的還挺嚴重的。”

聽了這話縣令這才神情凝重起來:“他得了什麼病?”這是突發惡疾了啊。

畢竟昨天虛方澤還活蹦亂跳的出來說要給全城的流浪貓一個家,發動全城人抓捕那些貓,然後弄到了一個院子裡說是要統一飼養來著的。

衙役撓撓臉,小聲吐出幾個字:“相思病……”

縣令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沒聽清似得又問了句:“什麼病?他得了什麼病?”

“大夫們說他得了相思病,相思成疾,已經病入膏肓了。”

“……”

真不怪縣令脾氣不好,至少這一刻,縣令拍桌子起身怒目圓瞪是有原因的。

這世上確實有相思病,相思成疾最後病入膏肓死掉的人也不在少數,縣令也不歧視這種病人,最多也就怒其不爭一下。

但是,縣令就算不懂醫理也清楚,相思病是個‘慢性病’,從得上到病發再到相思成疾得有個過程!

昨天虛方澤那傢伙還活蹦亂跳的,今兒就和他說他相思成疾病的起不來了??

還滿城的大夫都請了,縣令現在有理由懷疑全城大夫都被虛方澤那傢伙塞了錢,謊報病情!

因著太生氣,縣令沒多想就怒氣衝衝的帶人殺到了莫留白的家。

現在那個小院附近的其他住戶都搬走了,就連莫留白的‘前夫家’也搬走了。

這邊原本是窮苦百姓居住的地方,但現在卻是虛方澤的大本營,他把他作坊內的員工的家屬都安排到了這邊來居住!

安排住是他作坊的福利之一,雖然房子和院子都是虛方澤的,只是給這些人暫住而已,卻也依舊收買了不少人的心。

同時這也是讓縣令覺得鬧心的事情。

畢竟以虛方澤作坊的體量,西區這一大片居民區都已經住滿了,且這邊都是虛方澤的人,再加上虛方澤的作坊也在這邊,這就相當於虛方澤割了一小半城成了他的據點!

這邊虛方澤的話比他這縣令還好使,說句一呼百應都不為過,再加上他那作坊內的青壯,縣令毫不懷疑,只要虛方澤願意,他高呼一聲反了就能馬上拿下這座城的控制權!

且縣令還悲觀的發現,自己其實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都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縣令就有點這種感覺,且睡在他臥榻邊的還不是什麼人,而是一頭極具攻擊性的猛獸……

縣令帶人來勢洶洶,他過來前已經想好了,若是虛方澤這人耍賴或者是不見他他就坐到院門口,哪怕丟人今天他也得見到虛方澤那個豎子!

卻不想虛方澤家門口並沒有人攔著,甚至院門開啟,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誰都能被引進去看一眼。

縣令看看這陣仗覺得有些蹊蹺,仔細分辨一下,來的絕大多數都是城中大戶家的。

虛方澤之前的那些行為不光縣令覺得如芒在背,城內富戶也沒覺得好到哪裡去,不過是虛方澤這人羽翼已豐,他們又只是商戶,雞蛋嗑不過石頭,只能對虛方澤賠笑臉。

今兒聽說虛方澤病了,且病的還那麼大張旗鼓的,那些富戶的反應和縣令差不多,都覺得這裡面有詐!

因此他們紛紛派人或者親自前來檢視,就是想知道虛方澤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虛方澤居然能如此大大方方的讓所有人都去看一眼他!

縣令也被人帶著進了院子,然後……排起了隊。

縣令面無表情的站在隊尾的位置,冷著一張臉盯著前面排隊的人,前面的那些人被縣令這麼盯著有些不自在,最後紛紛出了隊伍,悶不吭聲的挪到了縣令和他帶來的人的後面。

引著這些人過來並且維持秩序的漢子們看見這一幕也沒管,任由縣令闊步走到了最前面,然後也沒等之前進入探望虛方澤的人出來,就大步走了進去。

縣令原本以為會看到虛方澤躺在床上裝虛弱,也想過會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虛方澤,但唯獨沒想到,虛方澤這廝居然坐在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若是仔細看還能看清上面寫的全是一首首情詩……

縣令的嘴角眼角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隨後在細細打量虛方澤,還別說,他看起來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且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奇異的脆弱感。

縣令壓了壓脾氣,冷著聲音問他:“你這是做什麼姿態?”

虛方澤默默的翻了一頁書,開口時聲音裡好似都有一股悲傷感:“我想我的娘子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我們夫妻分離快兩個月了,我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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