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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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挺想指著虛方澤的鼻子罵他一句腦子有問題的。

畢竟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姿態說出這種話,在這個時代就是離經叛道,是會被其他男子恥笑的!

但縣令的叱罵最終沒罵出來,因為他忽然發現,虛方澤還真就是這麼個人!

先不說虛方澤一個大男人入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又因這傢伙臉皮是真的厚,且為人處世看似魯莽實際很有章法,愣是讓城內關於入贅這種情況的‘風評’都變好了起來。

再說他那毫不避諱的,每天都給他夫人送東西的勁頭。

一天三到四次的往外送信送吃的,和別人談生意或者說事的時候說著說著還能拐到他媳婦身上去,尤其若是聚會的時候有吟詩的活動,他嘴裡說出來的必然是情詩!

這種事情發生的多了,大家也都習慣了虛方澤的‘不正常’,好似若是他哪天不把他那鬼上身的媳婦掛嘴上,人們反而會覺得他不正常了。

所以,這麼一個人,接近兩個月沒見到他媳婦,相思成疾好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縣令思索三秒,然後怒了一下。

該死的,他居然被這個豎子繞進去了!

什麼相思成疾,明明他昨天還好好的,昨天還好好的!

縣令瞪向虛方澤,虛方澤卻像是半點感覺都沒有,他甚至看著書,看著看著哀怨的嘆了一口氣……

也難為虛方澤能做出這種一般只在女子身上出現的表情,他這表情雖然在他身上不顯娘氣,甚至還讓他的俊美多了一種破碎感,但縣令無法欣賞這種破碎感,他只覺得嘔的要死。

“虛方澤,你到底想怎樣?”

縣令先憋不住開口了,虛方澤這才抬眸懶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幽幽開口。

“我想要我娘子。”

縣令壓著脾氣:“莫氏現在在清繳鼠頭人,你身為她的夫君不要在這個時候給她搗亂!”這話說出口,縣令都覺得彆扭。

但這話還得說,至少不能真讓虛方澤這麼折騰!

“那些老鼠我娘子早已處理好了,現在她回不來,可不是因著那些老鼠。”

這位縣令的訊息明顯滯後,也不知道是之前他在鼠頭人的事情上搖擺的態度還是因這座城市有莫留白而沒造太大禍事被人嫉妒上了。

反正欽差的訊息他不知道,這一批鼠頭人基本被莫留白清理乾淨了這件事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只有虛方澤手上有個能治療疫病的方子,而這個訊息之所以會透露給他,其用意也非常明顯。

只是現在這位縣令還被矇在鼓裡,聽了虛方澤這話後眉頭微皺,想到了別的上面去了。

“你這話是何意?莫氏身懷有孕還在外面操勞,你可不能對她妄加揣測!”

縣令這話明顯有些歪,好在虛方澤沒計較,他只是對縣令白了一眼,然後很自信的說。

“這世界上難道還有比我更丰神俊朗,更適合我家娘子,更符合她心意的男子嗎?”若是有,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乾淨,保證莫留白的眼裡只有他一個完美男人!

縣令一抖袖袍,不耐煩和虛方澤說這事兒,簡單粗暴的對他詢問:“那你現在在折騰什麼?”

虛方澤放下手裡拿著的書卷,很認真的看向縣令:“縣老爺,你應該知道的吧,京城那邊派了欽差來調查人口拐賣案件。”

縣令蚌住了,好半晌才再開口:“你說……誰?誰來了?”

虛方澤嘴角一勾,露出了個有點嘲諷的笑:“欽差啊,這位欽差已經知道了鼠頭人和女子大量死亡的事情,他怕鼠頭人襲擊他,應是扣下了我娘子……”虛方澤直勾勾的盯著縣令的眼睛,那雙紅眸下好似有什麼在湧動:“有些事情說壓下就壓下了,看似天衣無縫,實際到處都是破綻。那麼多適齡女子死亡,有些人家急著娶媳婦,就和人牙子買。但人牙子那邊哪兒有那麼多合適的女子,還不是一邊‘進貨’一邊‘兜售’。”

這事兒噁心,但就像大時代背景下女子的現狀一樣,這事兒不是他們這些來做任務的外來者能管的,這些訊息早就彙總到了他這裡,他看後也只是淡定的放到一邊。

虛方澤給縣令講了講引來這位欽差的主要原因,然後說了說這位欽差現在在幹嘛。

“他往府城的方向去了,想來應該是想和我們這地界的知府好好聊聊。”他問縣令:“你說,這事兒已經瞞不住了,若是他們想推一個人出來替死,他們會找誰?”

縣令臉色撒白,身體搖晃了一下,腦袋嗡嗡作響。

是了,他在發現無法改變局面後選擇了與其他官員狼狽為奸,但在那些人眼中,他終究還是那個一開始想要告發他們的人。

若真的要推一個人出來,那他將會是不二人選!

縣令幾乎落荒而逃,虛方澤等他走後丟下手裡的書冊嗤笑一聲。

以為扣著他的媳婦兒不讓她回來他就沒辦法了嗎?

他不好過,那大家都別過!

虛方澤給縣令透了底,縣令先是恐慌,隨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這位縣令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他在京裡也是有背景的。

這些人只知他是寒門出身,高中後在京都任職了一段時間,後面被攪進了兩黨傾軋才到邊境這邊當了個縣令。

實際這也沒錯,但有些東西卻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是寒門出身,但寒門又不是真的沒背景和依靠。

他的母親和妻子出自同族,雖然只是家中庶女卻也是大族出身,且他確實攪入了兩黨傾軋,但也正是因為他攪入了兩黨傾軋,卻依舊能全身而退這一點,他才顯得更有價值。

這位縣令不是背後沒人,只是這層關係他不打算動用,為了能讓自己背景清白的回京都,他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當個父母官,卻不想這好官當時間長了,別人也把他當成是軟柿子捏了!

縣令畢竟是從權謀利出來的人,這會兒把腦子裡的水洗乾淨了,思路便開啟了,同時也開始著手‘洗白自己’,以及尋找屬於他的‘替罪羊’了。

這邊縣令的動作很快,虛方澤那邊的動作也不慢。

他先給縣令透露了訊息,後腳就把縣令有可能要反水的事兒透露給了隔壁縣的縣令。

兩個縣離得近,訊息傳遞方便,那個縣的縣令對他們這邊也一直很關注。

這個訊息傳遞過去並不難,隔壁縣的縣令很快就接到了訊息,隨後虛方澤就接到了那邊縣令連夜派人送信去了府城。

虛方澤直到這個時候才閉門謝客不再見人了,同時也給莫留白寫信,說自己相思成疾好似要命不久矣了,希望莫留白能趕回來見他最後一面!

這話就是鬼話,虛方澤好的很,改變脈象的方法虛方澤也會,且因為他融了兩次血脈的緣故,本身也有一些奇異,他不光能改變脈象,還能讓自己的容貌變得蒼白失色,更像是個病重的病人。

虛方澤的病傳的特別真,莫留白還沒看到信呢,他們縣和隔壁縣以及其他地方特別關注虛方澤的人就都得到了訊息,知道虛方澤得了相思病,且相思成疾,恐怕要命不久矣了!

雖然,這個病放在虛方澤身上顯得特別扯,但那麼多大夫認證了,且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就算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扯,明裡暗裡嘲笑了虛方澤不知多少次,但這些人裡還是有人希望能抓住這次機會動了起來。

虛方澤的勢力起來的太快了,且因為他手腕了得的緣故,那些老牌家族和勢力雖然看不上虛方澤,卻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這就導致虛方澤身邊看似花團錦簇,實際樹敵頗多。

不見得所有人都想見他死,但他手上牽扯的利益卻讓人心動不已,誰都想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哺育自身,現在就看誰動作快,誰最貪婪了。

因此,這片地界的府衙內的官員們才有了要廝殺的苗頭,這片地界的家族和勢力先他們一步動了起來。

……

莫留白接到信的時候,她已經被欽差帶著到了府城,欽差被安排到了城內富戶家中,休整一下欽差便會和知府見上一面。

信就是這個時候送到的,送信的人連莫留白的面都沒見到便被趕走了,而信直接送到了欽差手中。

欽差自顧自的沐浴更衣,出來後被人伺候著吃了豐盛的晚飯,等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像是想要消遣一下似得讓人拿來了那封信,直接拆開讀了起來。

等他看完,他確實也嗤笑了一聲。

“相思病?這可真稀奇。”

說了這麼一句,欽差的手直接一鬆,那信紙從他手裡落下,輕飄飄的落到了他吐出的骨頭魚刺上,雪白的信紙髒汙了一片。

那信理所當然沒送到莫留白手上,但這不代表莫留白不知道這件事。

莫留白可是老江湖了,她既然明知道自己受到了限制,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別的不說,花點錢打點一下,從那些伺候的底下人口裡獲取一些情報還是可以的。

所以莫留白知道了虛方澤給她送信了這件事。

莫留白知道虛方澤給她送信信裡寫的九成九都應是一些沒用的廢話,但是萬一呢?萬一信裡有什麼重要資訊呢?

而且自己的信被人攔截了,連個說法都沒有,這讓莫留白很不高興。

江湖人做事有時很講規矩,但有時也沒那麼講規矩。

就像現在,莫留白覺得自己心裡不痛快,夜深人靜時睡不著,就摸出藥丸穿上衣裳悄無聲息的出了這府邸。

欽差想限制莫留白,明面上他確實能做到,莫留白身為白身還真不能拒絕這位欽差明面上,看似合理的要求。

但他若是真想困住莫留白,那也是不可能的。

莫留白拿著藥丸出了這座府邸,隨後去別人家後院摸了個老母雞。

這老母雞拿在手裡輕飄飄的,莫留白離開時留了五十枚銅板,足夠買下這隻老母雞。

把老鼠藥餵給老母雞,老母雞很快就不想著咯咯叫了,而是渙散的直奔城外。

原本莫留白也只是本著試一試的態度,她也沒想到鼠頭人會復甦的這麼快。

所以當她在城牆根下看到一隻正抓著老母雞啃的鼠頭人時,她的心情並沒有多麼好,反倒有點沉重。

這個鼠頭人看起來和別的鼠頭人一樣,同樣的兇殘嗜血長得也枯瘦,但莫留白卻能確定,這隻鼠頭人應該是最近剛轉化的。

不是她有什麼特殊的分辨鼠頭人的技巧,而是她可以肯定,這片地界她可是走遍了的。

先不說小黑貓對鼠頭人的追蹤,就是虛方澤的老鼠藥,她都是重新確認了兩三遍,確認這片地界上真的沒了鼠頭人後才想著打道回府的。

所以,這隻突然出現在城內的鼠頭人,必然是剛轉換不久的!

鼠頭人專注的啃著手裡的老母雞,莫留白則在附近飛快的探查了一圈,但很可惜,她並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到現在還不清楚鼠頭人是怎麼轉換來的。

她有想過黑貓們的轉換是不是能套用到那些鼠頭人身上,但只是想想就知道這個猜測多麼的不靠譜。

黑貓們的靈魂轉換需要血脈做引,也就是她們只能吞噬自己的孩子的靈魂,然後佔據幼崽的身體。

但鼠頭人現在不是,它們的轉換要更極端更詭異一些,是直接轉換到了人的身上,不光物種變了,連大小都變了,甚至人的腦袋還會變成老鼠的腦袋。

但這個異常她一直沒找到,現在看到新出現的鼠頭人,想想異常會不會就在附近,但很可惜,顯然這裡並不是第一轉換現場!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莫留白今晚也不是專門來找異常點的。

這個時候鼠頭人已經吃完了老母雞,整個鼠頭人都不太好,暈暈乎乎的抬著頭在空氣中嗅聞,像是在嗅聞什麼氣味。

莫留白等了一會兒,卻見這隻鼠頭人只是嗅聞沒有別的動作,莫留白便清楚,附近應該沒有其他鼠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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