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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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一點的莫留白第一反應不是虛方澤搶手或者有危機感,而是覺得女子有點瞎,居然看上了個登徒子!

倒是虛方澤,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低頭問莫留白:“她就那麼好看?”

莫留白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昧著良心'說了句:“沒你好看。”

莫留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若是非要給出個理由那就是直覺,她靠著直覺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虛方澤那隱隱要失控的情緒就被神奇的安撫住了。

他在抬眼時,紅眸依舊溫和,看了一眼那邊跪著的那一家子,開口卻是對別處守著的人說的。

“既然是作坊裡的人,那他的身後事我管了。叫些人,把他的葬禮辦了,從賬上支五兩銀,辦的熱鬧點,多給這位兄弟燒些東西下去,儘快讓人入土為安。”

在邊上守著的人聽了這話眨巴一下眼睛,有那激靈的直接應了一聲,死者家屬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已經有人過來‘搶’屍體了!

莫留白曾經是新喪的寡婦這件事虛方澤的手下都知道,他們也知道莫留白的前夫剛死,虛方澤就直接趁虛而入,人是當天死的,屍體也是當天埋的。

這和這邊的風俗不符,但虛方澤這人著急把前夫哥處理掉,死者家屬沒意見,再加上虛方澤如今有權有勢,這就成了一樁樂事了。

如今虛方澤顯然還想再如此辦一次,他手下的這幫人當然沒意見,至於死者家屬這邊,看得出來當孃的還有些猶豫,但小婦人已經牽著孩子去了邊上,只是默默的抹著眼淚。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小婦人會意錯了什麼事,站在那裡哭的挺好看的,等莫留白被虛方澤引著進了院子後,她不知道和婆婆說了什麼,婆婆帶著孩子先回去了,她自己倒是帶著孝進了莫留白的院子。

莫留白和虛方澤已經進屋了,院子裡只有金嬸子在默默收拾,瞧見她進來也只是用眼鋒颳了這小婦人一眼,隨後便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小婦人柔柔弱弱的站在院子裡,她也不著急,就在院子裡等著,過了好一會兒緊閉的主屋門才開啟,虛方澤臉上帶著笑的走了出來,小婦人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後眉眼低垂,做出了小女兒家的羞態。

虛方澤出來是來端廚房裡的飯菜的,看見她在院子裡,眉眼一下子就冷淡了下來。

他挺想把這小婦人轟出去的,但他很清楚若他這麼做了這個小婦人之後會經歷什麼,以及莫留白知道後必然會心裡不痛快一段時間。

所以他思考了一秒,便對院外喊了一聲。

“來兩個人,把這遺孀送到王草生家裡去,說是我給他找的媳婦。”

王草生事虛方澤手底下的一個管事,管理羊毛粗加工作坊的大管事,今年二十有四歲是個鰥夫。

王草生這人運氣不好,做什麼總差點運氣。

他生在還算富裕的家裡,父親是城中富戶的外管事,母親是主母身邊放出來的貼身丫鬟,再加上主家開恩,他們兄弟出生便是良籍,再加上父母又受主子們信任,家裡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但他是家中三子,上有兩個成熟穩重又很聰明好學的兄長,下有一物件徵著吉兆的龍鳳胎弟弟妹妹,他在中間就有點尷尬。

兩個兄長被送去了學堂,他也想讀書,但他家支撐三個孩子讀書有點困難,便被父親帶在身邊,讓他學賬房上的事兒。

王草生是個刻苦的,他知道讀書才有出路,給人當賬房,永遠都只能當個下人。

因此他偷偷學習,偷兄長的書來讀,希望自己日後也能考取功名。

卻不想他的這個行為被倆兄長髮現了,對讀書人來說書籍是很神聖的東西,王草生的行為讓兩個還不成熟的孩子覺得憤怒,一開始只是推搡,後來成了打架,兩個打一個,王草生被壓著打的鼻青臉腫。

後來父母回來知道了這件事,為了斷了他的念想父親打了他,卻失手打折了他的腿,治療後依舊落下了跛腳的毛病。

本朝規定身有殘疾者不能參加科考入仕,王草生便因跛腳徹底斷了這個念想,只能老老實實跟在父親身邊當個賬房。

原本若只是這樣他這一生也能過得安穩,一切的變故都發生在龍鳳胎的弟弟慢慢長大,然後也被父親帶在身邊學習,再然後的某一天,弟弟被送去了學堂……

王草生徹底爆發,卻被父親打罵母親責怪兩個考過童生的兄長奚落又被龍鳳胎弟弟妹妹戒備。

之後他搬出了那個家,父親為了讓他長記性不再管他,他便也沒了賬房活計沒了生計。

王草生是個能吃苦的性子,十四歲離開家,因為跛腳很多活計他都做不了,他就走街串巷給人寫信或者給別人家盤賬賺錢。

春天播種,秋天收穫,他也會去鄉下幫忙種地收糧食,甚至他還當過夜香郎以及拉屍體的,他的第一任妻子便是夜香郎的獨女,那是個敏感自卑的姑娘,但他卻不嫌棄,倆人成婚明面上是娶,實際他是入贅到了老夜香郎家。

然而倆人成婚沒多久,老夜香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染了豆症,王草生沒出過水痘卻還是小心伺候著,卻不想他一直沒出問題,他的妻子卻在之後也出了豆。

父女倆是一前一後走的,他們死後王草生受到了打擊,也沒以前的那股子衝勁了,後來流落到街面上成了地痞,靠不要命打架有了些名聲,每日醉生夢死的。

後來城內有點名氣的地痞流氓都被虛方澤接手了,他對待這種人很有手段,不管是想死的還是半死不活的,他都能讓對方先體驗一把什麼叫求死不能。

真正從鬼門關外晃盪十幾圈後就算再沒有求生意志的人也都對死有了畏懼之心,恨不得抱著虛方澤的大腿叫祖宗求放過!

王草生支稜起來後又因會一些賬房本事被虛方澤提拔了起來,在虛方澤缺少能用的人才的情況下,一路被提拔成了一個作坊的大管事。

王草生這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草生草生,他骨子裡有種野蠻生長的向上的勁兒。

自從再次支稜起來,王草生就又恢復了以前那副努力爭取的勁頭。

他是虛方澤手底下最清醒的人,他很清楚他現在能被提拔起來並且受到重用是因為虛方澤手底下沒有能用的人手,日後投靠過來的人多了,他就沒有競爭力了。

因此他在料理作坊的事情的同時還努力上進,得到的工錢除了修整房子以及日常開銷外就是買書學習,豐富自己的見識。

虛方澤很看好他,這次給他塞過去一個媳婦,也不是隨手料理麻煩。

小婦人被人引著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看那樣子像是不捨虛方澤這個人,但實際小婦人見了王草生後倆人當天就住在一起了,第二天草草請親近的人吃了頓酒席,這婚事便成了。

莫留白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王草生這個人莫留白當然知道,這人還在她手底下做過事,做事很麻利也很周全,長得也很周正。

雖然和虛方澤沒法比,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體結實收拾的也乾淨,除了有點跛腳之外沒有別的毛病。

虛方澤見莫留白聽了這個訊息後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很自然的詢問。

“你想知道哪方面的訊息?”

莫留白這個時候也很直白。

“那小媳婦是自願的嗎?”

虛方澤點頭:“當然,王草生的日子過得不錯,院子雖然還是他岳丈留下的那個,但徹底翻新了一遍,用的是上好的青磚大瓦,家裡的傢俱也一應俱全,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那小媳婦對虛方澤當然是各方面都滿意的,畢竟虛方澤長得好,人又有本事,還很疼媳婦,各方面瞧著都是上上佳的夫婿人選。

但虛方澤千好萬好,有一點卻比不上王草生,那便是王草生能娶她當正經娘子,而她若是跟了虛方澤,她最多當個妾室。

這個女人是個聰明且看的很清楚的女人,嫁人許多年,還有兩個孩子和一個婆婆要養,她早已沒了天真想法,帶著婆婆來虛方澤這邊鬧,也只是為了尋個出路而已。

虛方澤自認自己眼光沒問題,他從第一眼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但後續他還是讓人調查了一下,畢竟是給自己手下娶的妻,就算這事兒有些亂點鴛鴦譜的味道,他也不能真的坑人。

虛方澤這個時候就拿這些資訊給莫留白講八卦。

那小媳婦原本不是他們城的人,她是隔壁城遠嫁過來的,她原是大戶人家主母嫁人時帶去的陪嫁丫鬟,自幼跟在小姐身邊長大,若不出意外日後應是給姑爺當填房,但不知什麼原因後來被指給了那府上的馬伕,也就是那個病逝的作坊工人。

那工人原也不是本城人,是前不久帶著母親孩子回來的,他母親是本城人,年輕的時候被賣到隔壁城去做了富人家的粗使丫鬟,後來嫁給了那府上的小廝,倆人生的孩子成了府內的馬伕。

那小媳婦的經歷看似應是主母容不得人,不願意讓姿容上佳的陪嫁丫鬟分走自己的夫婿,因此糟踐人,把人指給了馬伕。

但實際若是細品就會發現這裡面有許多疑點。

第一,那小媳婦又不是突然長得好看的,既然那位主母出嫁的時候就帶上了她,那必然是做好了要讓她固寵的準備的,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突然翻臉?

第二,把人指給馬伕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看馬伕一家子的關係譜,馬伕一家應該能算是那富戶的家生子。

這麼一家子,是怎麼脫離奴籍甚至是離開原本的祖籍到他們城的?

虛方澤這人很擅長從蛛絲馬跡裡尋找線索,且他不光擅長收集還很擅長分析。

因此他用一種八卦的口吻給莫留白還原了事情原貌。

“她那小姐嫁的可不是什麼好人,那是個貪花好色之人,據說新婚的前一天對方還留宿在花樓,不過成婚後到是收斂了一些,很少聽說他在外面鬼混了,但根據我的瞭解,他應不是收心了,而是染了病。”

這個時代喜歡逛花樓的人染病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若不想染病,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花大價錢包個清官,從一開始就讓她只伺候自己,等膩了再換下一個。

一旦去找那些伺候過別人的姑娘,染病的風險便大大增加,甚至若是過於貪花好色一些的,染病就是遲早且正常的事情。

只是這種病說出來丟人,所以那些有點錢財且還要些臉面的人家都不會傳出這種訊息來,而這家很符合這種情況。

“她應該是主動躲了,或是找了什麼方法讓那位夫人厭棄了她,或者說動了那位夫人讓其有了惻隱之心放過了她……後來她嫁給馬伕,應也是仔細斟酌過的。”

那馬伕身份上不顯,但也正是因為這種不顯才好帶著一大家子脫身。

大戶人家的奴僕可不是那麼好脫奴籍的,尤其是家生子,就算主家願意給脫奴籍,那也得是其後代,伺候過在主子身邊的一輩子身契都得壓在主子的手上,如此主子才能安心。

馬伕是家生子,原本像是他這樣的是不能脫奴籍的。

但他只是一個馬伕,本身並不算伺候過主子,身份底卻也是能脫離奴籍的‘好身份’。

至於為什麼那小媳婦不謀求更好的婚事,比如讓夫人給她指個清白人家……

她年紀不大,她伺候的那位夫人想來年紀也不大,嫁過去後夫婿是那副模樣,她的公婆應該還在,這樣的夫人在深宅大院裡是沒有話語權的。

這位夫人不可能接觸到外面的人,她身邊的小丫鬟就更不可能的,所以若想找,也只能在府裡找。

更何況那小媳婦身份特殊是陪嫁,若她真的找個樣樣都好的,那可就招眼了。

還不如嫁給馬伕,馬伕身份夠低,便能讓人誤以為她是得罪了夫人,讓夫人給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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