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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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莫留白和虛方澤把人往壞的方面想,而是這個時代的某些人,確實是沒有心腸的。

母親死後這位帝師被趕出家門,之後便沒了動靜,也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登科高中的。

屠夫的死看似像是買回來的兩個丫鬟不堪受辱被打與其同歸於盡,但這件事反過來看,何嘗不是屠夫家被滅門了。

像是這種人,做事從來都以自己的利益出發,不可能老了老了突然改了性子。

莫留白和虛方澤警惕了起來,認為這位帝師大人應該還另有所圖。

事實上不光他們這麼想,他們縣的那位縣令也同樣這麼想。

莫留白和虛方澤對那位帝師的猜測是基於自身經驗推測的,但這位縣令之前是京官,見過這位帝師,也從旁人口中聽過這位帝師的一些手段,因此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位帝師必然在籌謀些什麼。

只是他到底在籌謀些什麼他卻不得而知,沒有頭緒,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帝師是猛虎也是狡狐,但猛虎垂垂老矣,狡狐後繼無人,他就算再如何謀劃,也不過是給自己的那些沒用的子孫謀個安穩的以後而已。

他見過的帝師都是和善的模樣,從旁人口中他知道,這位帝師從來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但退下來之前的那些年他卻變得和善起來,且結下了不少善緣,這樣的帝師,就算有圖謀,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如何警惕。

當然,帝師的面子還是給的,既然對方想要抬舉錢仁貴一家子,那他也把面子給了,事後給錢仁貴一家補上了女兒出嫁的賀禮,算是在帝師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至於錢家,這一家子確實風光了一段時間,莫留白和虛方澤也對此靜觀其變,想要看看這一家子最後會如何收場。

只是讓倆人沒想到的是,錢仁貴這位明明可以依靠這次造勢平步青雲的人,卻在得意了兩天後突然懸崖勒馬,在一家子都很和睦的情況下,把這一大家子給分了!

這件事別說外人看不明白了,就連他們自家人也看不明白,唯獨一些冷眼旁觀的聰明人在看到這個結果後對錢仁貴的刮目相看了。

其實這件事很好理解。

之前不分家是因為這麼大一家子聚在一起,在錢仁貴的把控下大家都能把日子過好,兄弟扶持,侄子幫襯,就算沒有宗族幫襯,他們也能有錢大家花有力一處使,全部團結在一起,就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活的長久。

但現在不同了。

錢仁貴這人不愧是曾經能急流勇退並且讓自己平安活到老的,他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現在的他們家看似風光,實際隱隱有烈火烹油的架勢。

都說早年他對帝師有恩,但實際情況如何他這個當事人又如何不知。

當初的時候,帝師能在如今送上一副添妝給小女出嫁就已經把那點情意還乾淨了,且不光莫留白和虛方澤能感覺到這件事不同尋常,他同樣也能感覺到不同尋常。

錢仁貴很清楚自己的斤兩,事實上這段時間人前他風光,人後他愁的一把一把的掉頭髮,深怕他和他這一大家子最後成了那些大人物較勁的棋子。

錢權這些東西很讓人心動,錢仁貴也非常喜歡,但若讓他用自己孩子孫子的性命去換這些東西,他必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才有了這次分家。

把孩子分出去,孩子們便各自成家了,皆是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他被迫攪進了貴人們的局勢裡,這些孩子也能是安全的。

他想的很好,且分的非常利索。

就算他的孩子們不理解且隱隱有些不樂意,這個家還是被利索的分了,且也是這次分家,錢仁貴再次出了名。

原因無他,只因這次分家讓其他人看到了錢家的‘闊綽’。

都說父母再不分家,這看似是父母不捨得子女不願意子女分出來,而實際呢,分家需要宗族和其他人作為見證,分家的過程便是把家底全部拿出來,攤開在眾人面前讓別人評判。

絕大多數人不願意分家,其實更多的還是覺得丟人。

家裡薄田沒有幾個,存銀又不足二兩,能住的只有一座草房院子,一大家子吃飯活命都難,這種情況分家,不光把僅有的家資分的更薄了,更多的還是展現了他們一家子貧窮。

越窮的人越好面子,這樣的家底怎麼分家?分家了,親朋平時茶餘飯後說的也都是他們家分家的時候都有些什麼,一句筷子都湊不夠子女的數量就足以羞死個人!

反倒是越富有的人家越習慣先分家,在父母活著的時候用錢財把庶子庶女先打發了,剩下的大部分家業留下,分家分的毫無壓力。

錢家的這次分家就很體面。

錢仁貴沒搞親生養子那一套,分家分的一視同仁,甚至就連‘長子多佔’的傳統也沒‘遵守’,說到誰給他們二老養老的話題時錢仁貴更是一錘定音,敲定以後老了要和女兒過,且半點沒詢問新出爐的,還在床上躺著,沒能來參加這次錢家分家大事件的趙虎。

當然,這件事趙虎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錢家的這幾個兄弟以及許多孫輩也能讓他同意了。

錢家的這些孩子顯然不同意這個結果,他們一家子和睦,日子過得順遂,對父母的孺慕之情也很深,都很孝順聽話,在這種情況下不管錢仁貴想和長子(養子)過還是親生的大兒子一家過他們都能勉強認了,但和小妹過,他們就挺不憤的。

但架不住錢仁貴就這麼一個女兒,且從小偏心到大,他做出這樣的決定那些兒子和孫子也只敢小聲蛐蛐兩句,一個敢大聲反駁的勇士都沒有。

錢仁貴全當沒聽見,轉頭就捧來一個匣子,裡面全是地契。

盒子開啟,裡面的地契之前就已經整理好了,現在全部攤開,讓眾人都看了個清楚。

除去住宅的地契是一個兒子一份之外,剩下的各不相同。

這裡有店面的地契,也有田地的地契,他分的時候也是按照兒子們的不同需求分的。

等分完地契之後便是銀票,誰能想到錢仁貴這麼個守著個鋪子過活的人,一出手便是七千餘兩的存款!

這些錢按照之前地契所得的不同補充分,最後這些孩子能得到的東西按照價格估算都是差不多的。

然後再算算這些孩子的自己所得,有房有地有存款,孩子還都拉扯大了,分開後他們若是不想再做活,也能留在家裡享清福了。

最後錢仁貴親自去廚房拿了孩子們的碗筷,一個個的分過去,這是最後要分的東西,分完後這次的分家便算正式結束了。

至於老宅裡的其他東西,錢仁貴也說了,這些鍋碗瓢盆板凳桌子之類的就不分了,給他們的宅子裡都有現成的,若是不合心意他們也能花錢重新置辦,這些東西等他們二老死了都要留給女兒女婿。

錢家的宅子不小,地段也不錯還是很值錢的,但對於這一點不光錢家那些子孫沒意見,就連媳婦們也沒意見。

這次分家就這麼和和氣氣又體體面面的結束了,轉眼間錢家就從一個人丁興旺沒人敢惹的一大家子變的‘蕭條’了,且這老宅錢仁貴和他老妻也沒多住,前腳剛分完家,後腳二老就讓兒子孫子們把他們的東西搬到了趙家,愣是和趙虎住到了一起。

錢家分家後最大的受害者出現了,那便是還躺在炕上養傷的趙虎。

趙虎這人囂張了半輩子,成婚後反而被教訓成了孫子,當他知道以後自己要和老丈人丈母孃一起住後直接炸了,然後被跟著一起來的大舅哥們給制伏了。

趙虎也不是想認慫,實在是錢家人多,且他那老丈人太不是個東西了!

錢仁貴把自己當幫派首領時候積累的陰損手段都用在了趙虎身上,打什麼地方疼,如何在不傷害其根本的情況下傷害其腿腳手臂讓他不能動,如何讓他身上的傷永遠都好不了還不危及性命……

就這些手段,真的,誰體驗誰知道,反正趙虎體驗過一次後就再也沒在錢仁貴面前大聲咒罵過。

至於小兩口成婚這麼長時間了還沒圓房這件事……

別說趙虎的那位新媳婦了,就連錢仁貴這個當老丈人的也同樣不著急。

按照錢仁貴的說法是,趙虎這人在外面養過人,那方面肯定沒毛病,長得也是人高馬大的,生養沒問題。

但他女兒還小,生孩子這種事不著急,再緩上一些年才好,且小兩口盲婚啞嫁的也不好,最好先培養培養感情,等感情到位了再想別的事兒也不晚!

有親爹把關,趙虎以後的日子可真是任重而道遠,莫留白都曾經懷疑過趙虎有沒有後悔娶妻。

但讓莫留白覺得詫異的是,在趙虎身上的傷好了,陪她出門辦事的時候她問起這件事時,趙虎給出的回答卻是……

“我那老丈人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卻真的有本事,且也願意教我,在家裡也沒把我當下等人對待,教我也當我是親兒子那樣,他賺的錢也願意補貼我們,我那媳婦待我也是真心實意的,我覺得挺好的。”

婚前被打的半死嚷嚷著要退親,婚後也沒多長時間就被收服了。

莫留白也就詫異了一下後就想明白了。

趙虎這人桀驁不馴且犟,莫留白和虛方澤能接連收服他是因為倆人對付這種人有經驗,一次性直接擊潰其心理防線後把其馴服,他就可以很忠誠。

錢仁貴用的方法也差不多,只是他的方法要更有手段一些。

先壓著趙虎屈服,隨後趁著趙虎養病期間動彈不了開始軟化他對他好。

趙虎這人是個孤兒,爹孃死的早,親戚也不待見他,他本是野蠻生長起來的,從來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錢仁貴狡猾的利用了這點,分家時沒跟兒子跟了女兒,瞬間就把‘家’的概念在趙虎面前建立了起來。

錢仁貴有豐富的教養養子的經驗,他能把養子和親生子養的都和親生的一樣,對付趙虎又有什麼難得?

當趙虎嵌入了由錢仁貴主導的‘家’中後,他就自然而然的被馴服了。

這種馴服溫和且沒有壞處,就算日後趙虎自己想明白了這裡面的彎彎繞,他也不會翻臉。

畢竟誰不想有個家呢,尤其是趙虎這種人,在體驗過家的溫暖後,他會比任何人都維護這個家,不允許任何人打破他的幸福!

莫留白在趙虎身上看到了錢仁貴的老奸巨猾,作為錢仁貴的東家,虛方澤要比莫留白更早的發現錢仁貴這方面的能力,甚至毫不客氣的早早利用了起來!

錢仁貴被虛方澤使喚的團團轉,作為外管事,他每天都有不少事情要處理,若不是虛方澤給的多,且權利這種東西真的很讓人上癮,錢仁貴可能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而虛方澤呢,他從做不完的事情裡解脫了出來,這會兒都能陪著莫留白在周邊巡查了。

對,這次莫留白出來虛方澤也跟著了。

莫留白這次出來巡視並沒走多遠,只是在本縣周邊巡視一圈,巡視的原因是又有人死了。

死的是個姑娘,年紀二十出頭,早已嫁為人婦,不光生了孩子死時肚子裡還揣著個。

這姑娘死的十分悽慘,屍體有被野獸撕咬過的痕跡,肚子也被野獸撕開,內臟被掏空了。

她的屍體被人發現,看到這幅慘狀後便有人猜測是鼠頭人再次出現了,隨後這個訊息越傳越廣,縣裡的人再次人心惶惶了起來。

這具屍體引起了縣令的高度重視,甚至在第一時間就讓人請莫留白去衙門,細細的詢問了鼠頭人是否被全部清除了。

莫留白回答縣令問題的時候正好仵作也來彙報檢驗的結果,莫留白聽了個全程,因此知道,這並不是鼠頭人做的,這應是人為的。

首先女子身上被野獸分食的痕跡和鼠頭人分食痕跡不符,女子身上的痕跡更像是犬類野獸撕扯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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