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古代異常(1 / 1)
虛方澤被莫留白伸手推開,他踉蹌了一下,再抬頭時看向來人,一雙紅眸內有十分明顯的被打斷了好事的不悅。
莫留白回頭去看,看見車伕站在那裡,雙手環胸看過來的樣子帶點戲謔。
“看來夫人和你相公的感情挺好嘛。”
虛方澤站在院門口,被門框擋著沒看到虛方澤的眼神,他剛才只看到倆人舉止親密,像是要親在一起的樣子。
這個時代的民風沒有那麼開放,夫妻雙方在外很少有親密的舉動,更何況還是被人看見。
在這裡,就算是夫妻,在外面若非必要太過親密,女方也會被說是放蕩。
所以這裡車伕的戲謔就帶了那麼一點不太尊重的意味,直到虛方澤跨過門檻走進來,當車伕對上虛方澤的目光後,他才收起了臉上的笑,甚至變得有些凝重。
虛方澤現在是真不高興,一雙紅眸暗沉沉的,盯在車伕身上宛如禿鷲盯上了腐肉,車伕下意識激起了求生本能,有點討好的笑了笑。
“夫妻倆感情好是好事,祝願你們二人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車伕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說完後就轉身去棚子裡餵馬去了。
車伕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就算路上遇見土匪劫道他都沒慌過,但虛方澤的身上有種特別的氣息,能激起他本能的恐懼。
莫留白和虛方澤就這麼看著車伕離開,等人不見了,虛方澤才收回目光,柔和了眉眼想和莫留白說些什麼,卻不想他才轉過頭來便突然被莫留白掐住了下巴。
他愣了一下,隨後唇上便被附上了一片溫熱。
這個吻如輕輕點水,但卻讓虛方澤在這冰天雪地裡感受到了難掩的火熱。
他的唇好像要燒了起來,呼吸沉重卻又小心翼翼,他睜著眸一瞬不瞬的盯著莫留白,驚中帶喜又有點呆的樣子讓莫留白看的笑了笑。
“好了,家裡來客人了,他們準備借住一晚,你招待一下吧。”
莫留白本就不是扭捏的小女子,在敞開心扉打算接納虛方澤之後,對待虛方澤她更多的時候比較從心。
剛才虛方澤想親她,她接受了,這代表她也想親親虛方澤。
在確認這是自己想要的後,她不介意把這一口補上。
莫留白放開鉗制住虛方澤下巴的手,想了想,她又伸手虛虛的捏住了虛方澤的胳膊。
“走吧,進屋看看我們的客人。”
虛方澤被莫留白拉著,視線還落在莫留白的身上,嘴角的笑容那是止也止不住。
他開心的很,剛才莫留白說了啥他半句都沒聽進去,心裡軟軟暖暖的,現在就算莫留白說讓他脫光了去雪地裡打個滾他都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然後馬上照辦!
好在莫留白還沒那麼無聊,在屋門口的時候就鬆開了扯著他的手,然後推他示意他先進去。
虛方澤進屋時那公子已經站起來了,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只是不好這個時候出去,只能站在屋裡等著。
等這位公子看到進來的虛方澤後,原本臉上帶著的禮貌笑容都僵了僵。
虛方澤確實很容易給人帶來壓力。
兩米的身高,一看就非常富有力量感的身材,再加上他長相俊美,在莫留白身邊又喜歡打扮自己……
不管是容貌身材長相還是氣質,虛方澤站在那裡便會讓人覺得壓力極大。
直到莫留白也走了進來,一直站在門口沒往前走的虛方澤這個時候側身,溫和的低頭看和走進來的莫留白,周身那股說不來的壓力才散了些。
那公子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沒讓自己太失禮,深吸一口氣後才又對虛方澤拱拱手,做了個平輩禮。
“外面風雪太大,實在是叨擾了。”
莫留白抬眼去看虛方澤,示意他去和那公子說話,自己則往裡屋走。
虛方澤目送莫留白進了裡屋,這才開始和那公子寒暄。
虛方澤這個人,當他想和誰交好時,對方就算是人精也會生出他是自己的知己,與他相見恨晚之感。
因此當快到晚飯時間,虛方澤去廚房做飯的時候,那公子就像是個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後,大冷的天在虛方澤的指揮下細緻的搭手洗菜,廚房裡還時不時能聽到他的說話聲。
莫留白都懷疑這位侃侃而談的小公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興許是話說的太投機了,因此沒太注意自己在做什麼。
那公子的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吃飯時候,虛方澤把飯菜分成了兩份,一份是他和莫留白的,另一份是這位公子和馬伕的。
虛方澤不打算請這位公子一起上桌吃飯,這位公子對此並沒有任何不滿,只是有點捨不得。
“我們真的不能把酒言歡嗎?”
公子還想和虛方澤說說話,他覺得這位虛大哥有才學又有見識,和他聊天非常愉快,他話裡的很多東西他都感興趣,並且能給他帶來啟發。
但虛方澤卻拒絕了。
“不行啊,我們夫妻倆喜歡一起吃,加你一個不方便。”
這位公子理解的不方便是男女不同席的不方便,他認為是若加上他,到時候他們倆在飯後上說話會讓他的夫人不自在。
因此他下意識說道:“那就單獨給你的夫人準備一份飯食,讓她在裡屋用如何?”
不如何。
虛方澤對公子笑笑:“我想和我的夫人親近親近,你這個還沒成婚的小孩子可不懂。”
公子下意識辯了一句:“我不小了,已經訂婚,再過兩月便可以完婚了。”
“快成婚了啊,快成婚了你為什麼還往外跑?”
這話把公子問的愣了一下:“快成婚就不能外出遊歷了嗎?”
當然可以,至少這位公子是可以的。
虛方澤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婚姻潛規則,但他就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的說道。
“都要成婚了,你難道就沒想過婚前和你未來的夫人培養培養感情?”
普通男女培養感情當然不行,但還有兩個月就要成婚的未婚男女,稍微見個面,在有女方家兄弟長輩的情況下相處一下還是可以的。
公子聽了這話若有所思,但還是說道:“男兒志在四方,賢惠的妻子理應理解我,支援我。”
虛方澤笑笑,他一直覺得這種背景下男人們那盲目的自信有點好笑。
“常例的關心照顧和真情實感的體貼能一樣嗎?”
見這公子還不懂,他便又說了句:“常例的關心照顧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下人或者是嬤嬤都能做的很好,但這是夫妻嗎?還是說你要等成婚後,讓你的夫人當個‘大管家’,然後你在弄幾個美妾進門,和她們談情說愛?”
公子眉頭微皺,但卻不是因為覺得虛方澤說的話不對。
“這有什麼不對的?”
這個時代的大戶人家基本都是這個模式,尤其是日後會掌家的當家的和當家主母。
沒人會和正妻談真感情,他們留給正妻的只有尊重和權利。
這些人和自己的正妻的相處方式尤其說是男女夫妻,還不如說是上下級關係或者是同級關係。
這也是世家大族們慢慢總結出來的經驗。
最好不要讓正妻和自己的夫君有真感情,這樣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
至於為什麼這樣更安全更穩妥,他們不會細究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思考這個問題,他們只需要達成這個結果就行了。
所以男人們習慣和妾室談情說愛。
虛方澤說完那話後就離開來了,飯菜都做好了,再和這小孩聊下去都涼了,這位小公子孤家寡人一個什麼時候吃都一樣,他可是有媳婦的人!
小公子和車伕吃飯的時候車伕看出了公子的心事叢叢,原本他應該先關心一下小公子的心理健康的,但虛方澤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他沒工夫說話,先把屬於自己的飯菜都吃光了,這才有功夫抬頭去關注他家公子。
然而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這位莫家娘子到是有一手好廚藝,這種水準就連府裡的那些大廚都拍馬不及啊。”
小公子也在吃,明明心事重重,但飯菜太好吃了,所以一口一口接一口,聽到車伕的話後他頓了一下,然後說。
“這不是那位夫人做的,她也不是莫夫人而是虛夫人,這是虛大哥做的。”
車伕聽後愣了一下。
自從在門口和虛方澤照面後車夫就縮在了棚裡和馬為伴,吃飯的時候自家公子叫了,這才出來和他吃飯。
所以他不清楚飯菜是誰做的也正常。
只是男人做飯有點衝擊他的認知。
也不是沒有男人做飯,畢竟各大酒樓的大廚都是男人,一些手藝更是傳男不傳女,幾乎沒有女廚。
但就算是廚子,回家後吃的也是女人做的飯,誰回家了還要做飯伺候一大家子?
不過這位車伕對此的接受還算良好,他也只是頓了頓後就說。
“那這位‘虛大哥’的手藝真好,他不會是個廚子吧,說來他有這樣的手藝,當個廚子也挺好的,這麼想來他能攢下買下這莊園的錢也正常……”頓了頓,車伕才又說:“不過那位夫人是虛夫人嗎?她怎麼說自己是莫夫人的?”
公子對車伕說‘虛大哥’是廚子有點不高興,皺著眉頭糾正:“虛大哥不是廚子,他心中有溝壑,是個厲害的人。”頓了頓,公子的神情有點不對:“那位夫人姓莫,虛大哥是入贅進來的。”
車伕眨眨眼,他沒想到那個一看就不好惹且氣質凌冽的男人居然是個贅婿,當下之前被虛方澤駭到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隨後心裡難免有幾分鄙夷。
“入贅啊。”這三個字在那車伕嘴裡拐了好幾個彎,公子聽後有點不樂意,但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駁車伕的輕視。
畢竟入贅這件事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確實不是什麼好詞好事,尤其是對願意入贅的男人,世人對他們的評價無一例外都是貶低和嘲笑。
公子覺得虛大哥不是那種沒能力的男人,但入贅這件事他又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一來二去的,他自己內心糾結,眼見車伕神情不以為意,公子只能說了句。
“虛大哥必然是遇見了什麼難處這才迫不得已入贅的,若是虛大哥願意,我等幫襯一二也是可以的。”
車伕嘴角勾了勾,很隨意的說了句:“那那位夫人呢?她可就生了一個女兒。”
女方招婿入贅必然是家裡沒有男丁想要靠女兒延續香火。
在車伕看來,必然不會有男人是心甘情願入贅的,沒有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不和自己的姓,日後自己死了也只能成為陪襯在自己的夫人邊上,死後後人燒香自己都吃不了‘主位’!
這件事想想就憋屈,所以只要男人有了本事,這贅婿的身份便成了累贅和汙點,到時候肯定是要撥亂反正的。
到時候不管是休妻還是和離,亦或者這位虛大哥還有點良心,願意繼續維持這段婚姻,只是撥亂反正一下關係,這對那位夫人都是極其不公平的。
這位公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下面前這些香噴噴的飯食他都勾不起他的胃口了。
他這次沉默了許久才說:“虛大哥不是那種人,他和自己的夫人感情很好,不會辜負對方的。”
所以呢?
車伕沒問出口,但神情卻做出了詢問。
公子深吸一口氣,隨後說。
“孩子虛大哥可以和別的女人生,找一個妾室或者通房,實在不行娶一房平妻也行,分家的時候一碗水端平,兩房都分一樣的東西,便算是全了夫妻一場的情誼了。”
車伕覺得自家公子有點異想天開,他環視一圈這個房間,問了他家公子一個問題。
“這個院子是女方家的還是男方家的?”
這個公子不知道。
車伕又問。
“好好的贅婿,婚前應是已經說好了,這家裡的一切都是女方的,女方才是戶主,轉眼間就不認了,還又弄出一房嫡子出來,那位夫人能願意?”
那公子理所當然的說:“女子應賢良淑德,她不應該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