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徐醫生(1 / 1)
沈筱筱指了指門,“裴小西在裡面陪米朵,她已經醒了,只可惜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澐的目光灰暗下去,剛想要說點什麼,突然看見沈筱筱手中的藥瓶,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劉源眯起眸子,眼神多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顧澐走到病房間,眸光沉了沉,裡面站滿了人,只有裴小西坐在米朵的床邊。
“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筱筱看向顧澐一臉呆滯的表情,“張警官說是一刀斃命,也就是說,米朵拿出刀的那一刻,陳南平是半分防範都沒有的。”
“那你怎麼看呢?”
沈筱筱也是一頭霧水,“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米朵絕對不是單單為了陳家人才發病的,很可能……”
她盯著藥瓶看了一會,突然沒話說。
顧澐靠在門口,臉色看起來非常差勁。
這一晚上又在大家的心事中過去了,警察派了精神病院的醫生來為米朵做治療,裴小西和顧澐陪在她的身邊,而劉源陪沈筱筱回了房間。
沈筱筱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米朵懵逼的表情,從表面上看這到底是一場悲劇,可背後到底是怎樣的,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劉源笑了笑,抬手颳了刮她的臉頰,“你為什麼不把藥拿去精神病醫院看看,問問醫生的意思,就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劉源的想法是對的,第二天張警官只叫走了顧澐和裴小西問話,而沈筱筱得到了休息時間,她去了濱城最有名的精神病醫院。
接待沈筱筱的是一位姓徐的中年醫生,看起來非常友善,他看到沈筱筱的警官證之後,請她來到辦公室。
“全國精神醫院的患者資料是聯網的,我們可以在這裡查到任何患者的檔案。”
沈筱筱坐在一邊,看著徐醫生噼裡啪啦地敲打鍵盤,十分鐘之後,一份嶄新的檔案交到她的手中。
“這就是米朵的檔案?”
徐醫生給她倒了杯水,“米朵是濱城警察局局長兒子的女朋友吧。”
沈筱筱一臉驚訝,“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醫生露出八卦的表情,連連笑道:“陳局長曾經來醫院找過我,說他的兒子愛上了一個女生,而這個女生有精神問題,所以讓我調出檔案。”
“你的意思是,陳南平的父親看過這份檔案?”
徐醫生點了點頭,“陳局長看完檔案後,表情非常難看,甚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不過也是,誰家兒子喜歡上了精神病患者,會不難過呢。”
沈筱筱雖然沒接觸過陳局長,但是她還是認識張警官的。
張警官的性格應該與陳局長沒有太大區別,這種冷靜自持的作風,在得知兒子喜歡上精神病人的那一刻,真的會痛苦嗎。
沈筱筱的注意力轉移到檔案上,米朵出生於單親家庭,從小沒有父親,跟隨母親長大,不過在她七歲的時候,母親也去世了,她被親戚拒收,輾轉去了孤兒院。
“孤兒院之後的記錄沒了?”
徐醫生語氣非常無奈,“米朵就是在孤兒院患上人格分裂症的,因為那裡的老師和同學都欺負她,所以她會幻想出另外一種人格,成為自己的玩伴。”
沈筱筱皺了下眉頭,“真是可憐……米朵在大學遇到她愛的陳南平,原來也可以成為一種幸運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她親手殺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
“沒想到沈小姐作為警官,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呢。”
徐醫生用手撐著下巴,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的味道,好像她是患者,他正在給她進行心理治療。
沈筱筱打了個冷戰,她又不是精神病,當然不喜歡別人如此看著他。
“陳局長還和你說過什麼嗎?”
徐醫生搖了搖頭,手指有節奏地敲打桌面,“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情想問沈小姐。”
沈筱筱起了一絲警惕,經常和精神病人相處,這裡的醫生恐怕也不正常吧。
“徐醫生,我到這裡,是有張警官的指示,而且我要的是米朵的檔案,而不是我自己的,畢竟我沒有精神病。”
徐醫生眯起眸子,笑得有點狡猾,“但是沈小姐身邊有個人,應該是有精神問題的吧。”
沈筱筱一時語塞,她從未見過這個醫生,他是怎麼知道劉源的存在?
她轉了轉眼珠,還是打算隱瞞過去,“是嗎?徐醫生,我想我們還是繼續談論米朵的問題比較好。”
這份檔案看起來簡直觸目驚心,沈筱筱對米朵又多了幾分遺憾。
“對了,我從米朵的身邊發現了這個。”
沈筱筱把藥瓶遞給徐醫生,他看了兩眼,隨口說道:“這就是給人格分裂症的患者服用的藥,沒什麼問題。”
“我一直覺得米朵發病太奇怪了,即便是發了狂也不一定要殺掉對方吧?”
徐醫生搖搖頭,“沈小姐太小看精神病患者了,他們發病的時候,哪怕是親生父母都敢下手,更別說只是男友這種關係,連丈夫都算不上。”
沈筱筱感覺心裡有個障礙,仍然沒有跨過去。
“那你覺得,米朵會因為什麼事情和陳南平吵得這麼厲害呢?”
徐醫生把檔案翻了兩頁,“多半是陳南平的家人不接受他們吧。”
沈筱筱簡直不可思議,“就這?難道米朵之前不知道嗎?”
兩人聊到一半,有個護士來敲門,“徐醫生,有個患者開始發病了。”
徐醫生站起身,對沈筱筱一笑,“你要不要跟我們去看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是如何發病的?”
沈筱筱的腦海中湧現出劉源的臉,她清楚地記住他發病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就像是看了無數場電影那樣明白。
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時間不早,我也該是時候回去了。”
徐醫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含笑道:“果然是沈小姐見識過真正的病人,所以也不會大驚小怪了。”
沈筱筱把檔案放進包裡,聽到隔壁病房裡,慘絕人寰的叫聲不絕於耳,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回復,她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喚起來了。
這裡的醫生護士聽到耳朵裡,根本不把這當回事,每天流水線似的作業,都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