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小山村(1 / 1)
她不覺啞然失笑,望著四周綿延的大山直嘆氣,“我聽孃親說過,這兒最少有四十里路,別說你的腿傷著,就是完好無缺,兩人回去也得十天半個月,先放寬心長住下來,待腿傷痊癒再慢慢想辦法回去!”
楚白山並不回答,閉著眼睛不再說話,陪著他乾坐著實無趣。眼見正值中午,沈筱筱便去了廚房。
老太婆被趕走時依舊不安地叫道:“姑娘,還是老婆子來做飯吧,你們……”
沈筱筱問明調料的所在,之後手腳麻利地洗菜,切菜,做菜,熱油鍋,一道菜一氣呵成,很快交到老太太手中。
青菜青翠欲滴,芬芳入鼻,擺放在盤子裡異常的美觀。
老太太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筱筱見她怔在原地,笑道:“我原先就是在大戶人家做廚娘,每日做菜,你們先等著,大白菜很快炒好!”
雖是家常的小菜,楚白山並沒有半分挑剔,一直吃得津津有味。飯裡面夾雜著紅薯絲,又乾又硬難以下嚥。
沈筱筱早習慣吃得香甜,她擔心楚白山挑嘴,哪知多慮,見他依舊吃得津津有味方才鬆了口氣。
飯罷。
“今天的菜並未做出你平常的水準!”
“在外面還如此挑剔!”
沈筱筱沒好氣道,“當然啦,柴火是溼的,生滿鐵鏽的鍋,哪裡比得上你家的講究啊,再說了,我是奸細,就不怕下毒?”
“瞧瞧又得理不饒人啊,我何時說過?”
“你當然沒說過,只是夢裡說的!”
想起那晚九死一生將人救起來險些被掐死,沈筱筱心中滿是怒火。
“這兒的空氣清新,令人心情平靜,其實該多想想一些美好的,像是你的家人!”
對呀,眼前的景緻像極自己村裡的,只是更加荒涼罷了。
沈筱筱很快明白過來,“別打岔,還有讓我天天守著一株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往先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我愛吃橘子嘛!”
眼前正有幾個小橘子,抓起一個準確地丟給她。
沈筱筱手忙腳亂接過來,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心頓時軟了下來,“就當你的話是真的,讓我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護理小樹苗上,是不是才不會向人通傳訊息?”
“你也不笨嘛!”楚白山嘻嘻一笑,立刻閃身躲開沈筱筱丟來的橘子皮。
打打鬧鬧間時間飛逝,沈筱筱才知道原來自己偷偷地溜去亭子被楚白山發現後才誤以為是奸細,只是受何人指派,他不肯細說。
“別打聽,對你並無半點好處!”他陡然變得嚴肅。
沈筱筱越發疑惑,訕訕道:“就會故弄玄虛!”
既不想說也不再勉強。
才三天,果真有輛馬車停在破屋前,沈筱筱將門開啟後頓時驚訝,“大少爺!”
來人正是楚誠。
深沉的眼眸瞧不出心裡所想,他推人走入內,見到楚白山後方才加快腳步緊張道:“二弟!”
緊緊握著手,像是握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大哥,你終於來啦!”楚白山似期盼已久。
沈筱筱呆呆地站在門口,楚白山如何得知楚誠會來?莫非兩兄弟心有靈犀?
他很快掏出懷中的玉佩交到楚白山手中,“母親交給你自小帶在身上的,怎麼會被人拿走?好好保管!”
才轉身問沈筱筱到底發生何事。
“沒什麼,是我偷偷溜出去散步,哪知道走上懸崖失足滾落下來,沈筱筱剛好在附近將我救了起來,之後流落在此處!”
推開下人,楚誠親自揹著楚白山安置在車上。
沈筱筱跟在車後走得直喘粗氣。
“讓她上來吧!”
楚白山淡淡道。
眉頭深皺,緊盯了沈筱筱一眼,他微笑地點了點頭。
坐在馬車上,沈筱筱瞧見楚白山胸有成竹,不同於幾日前的和藹,像是提前進入黑屋,依舊擺著魔頭的架子,再也不發一言。
心中惴惴不安。
李府老爺夫人及丫鬟下人早在門口等候,一見到馬車前來,夫人衝上前,一把摟住楚白山的脖子,心啊肝啊哭叫不已。
老爺命人將夫人和兒子扶入歇息,問大兒子情形,銳利的眼光時不時瞪向沈筱筱。
她如芒在背,豆大的汗珠在額頭滾落下來,他們說話的語氣及目光中透著不信任,像是自己謀害一般。
“你為何大半夜不攔住人,反而隨他一起?”
沈筱筱先有片刻的慌張,用和楚白山商議好的說辭恭敬道:“出門前筱筱前去勸說過,可少爺心情煩悶,說若是通知人將筱筱的腿打斷,筱筱終究不放心一直悄悄地尾隨在後,本想著叫人前來,可擔心夜晚不見蹤跡。只說四處閒逛,沒想到會失足滾落下來!”
回答得無懈可擊,即便楚誠面上露面重重的疑慮此時也不免勸說父親,“弟弟將自己關在黑屋,怕是不知外面已經天黑。”
李老爺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於小兒子著實的無奈。即便生意如火如荼,可賺來再多銀子無法醫好兒子的眼疾,令他終日生活在黑暗中,想想心懷愧疚。
“好了,我知道了,去管家那兒領二兩銀子當是獎賞,李府不欠你的!”
“不用了!”
她可不是為了銀子才救人。
“一定要收下!”楚誠陡然加重聲音。
李老爺頗為疑惑,啞聲說道:“白山的性命何等寶貴,你救了他領取獎賞是應當的,不然傳揚出去,還說我們李府是薄情寡義之人!”
被震懾住的沈筱筱木然點頭,隨著管家前去,歸來猶如在夢中一般回到屋子時將手帕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二兩銀子。
她才真真切切感到歡喜。
銀子得悄悄回去交給孃親,不能夠讓孫麗華瞧見,小心地將銀子藏起來,她喜滋滋地將銀子收好,聽見門外的動靜。
花小蝶走進來時眼眶顯然通紅,低垂著頭不住吸著鼻子,沮喪地坐在床上,一見到沈筱筱時毫無半分喜悅。
她好奇地打量著她,“小蝶,怎麼了?”
一見沈筱筱,她更是賭氣似地背對著,只管擦著眼淚並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