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中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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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筱筱明白。”

她的聲音動聽,並且頗懂規矩,讓夫人更為喜歡。

“還有一事。”夫人似想起正事,將一個大包袱交給楚白山,“你兄長說起之前受驚後百般自責,特意尋來一些新鮮的玩意兒。”

待到開啟後原來是一方端硯。烏黑如墨,顏色透亮。

楚白山伸手撫摸著讚歎道:“是方好硯臺呀,只是可惜!”

夫人不曾想到沉重的竟然是用來寫字的硯臺,皺眉說道:“楚誠也真是的,這樣吧,不喜歡就讓人收起!”

說罷想叫丫鬟帶走。

“母親,我喜歡!”

楚白山笑了笑,抓住我母親的手,“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吧,阿香,扶夫人回房!”匆匆忙忙地起身,不由分說將人趕走。

將人送到門口後,夫人轉而衝著沈筱筱說道:“三天後我們前去寺廟上香為白山祈福,你也隨我一同去!”

“是,夫人!”她飛快應下。

夫人回頭嗔了兒子一眼,“好,好,為娘這就回去!”

秋風漸起,樹葉紛紛墜落,楚白山悵望著母親離去的方向,站在門口許久許久,眉目泛著深深的憂愁。

沈筱筱的心不覺觸動,低聲道:“夫人走遠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進去時將門緊緊地關上。

二人原本說的開心,怎麼收到硯臺後楚白山神情大變迅速將人趕走。她輕輕地端起硯臺,面上著實不解。

“看來是一方上好的硯臺,楚誠出手闊綽!”

楚白山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往先送禮時會顧及夫人,現在居然公然嘲笑我是一名瞎子!”

氣呼呼地坐在一旁。

沈筱筱更加不解,想起自己數次明目張膽地嘲笑他並不介懷,本是個胸懷寬闊的人,眼疾卻行動如常。

“眼睛看不看得見嘛,關係並不大!”她小心翼翼地說話,“楚誠未必不顧及夫人的感受……”

“不,他顯然向我挑釁,怕是往後……”

“夫人會有危險嗎?”如此擔憂,她心中暗覺不妥。

楚白山點了點頭,“是的,不單單是母親,只怕是父親……”

小小的一方硯臺而已,照此說來竟是催命符,沈筱筱越發緊張,早知道當時不出頭。

楚白山思忖片刻,吩咐沈筱筱幾句。

“能行嗎?”心砰砰地直跳,直揉著太陽穴,“夫人會將我生撕的!”

“不會,先退下!”

說罷冷冷地抬手。

沈筱筱離開後走在路上,秋風漸起,如刀一般刮在臉龐上,握著臉冰冷的臉頰,難怪說秋風蕭殺,果然殺氣重重。

她給楚誠發了個訊號,告知立刻要動手。之後偷偷地藏了一把銳刀後再次折返,回到楚白山的房中。

楚誠正在不遠處的亭子裡,見到上空燃起的一縷煙火,本在高處緊盯著夫人離去的方向,她的腳步輕快,顯然心情不差。

亭子中的他異常的惱火。

十餘年來他們在外受凌辱,風裡雨裡吃盡苦頭,都是夫人帶來的。若不是狠心將母親趕走,他們何至於看盡世人白眼?

本以為一輩子像粒塵埃毫不起眼,甚至無聲無息地消失,哪知峰迴路轉,被人找到帶回李府。

原來一直不曾露面的父親,居然是富甲一方的李老爺。回去的優渥的生活簡直顛覆想象,更加令他痛苦。

母親回來後依舊自認為丫鬟,不論如何不敢越雷池一步,粗茶淡飯,日日在夫人身旁伺候著。

每每如此,更覺得府中的母子的可惡。

“父親待他如寶,我偏偏要恐嚇,要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的楚誠已然失去耐心,沈筱筱居然願意動手。也好,到時撇清關係,奪下全部的財產後再和老頭子算賬。

悠閒地靠近楚白山的屋子,只聽見砰砰砰的剁木板的聲音,屋中隱隱泛起一絲絲血腥味,他極為興奮,暗笑兩聲很快收起笑容。

上前將門一把推開,地上早汪著團團血水,有的甚至流至腳下。

沈筱筱正在桌邊揮刀,砍的並非是楚白山,而是一個血淋淋的豬頭。

他一時間愣住,“你做什麼?”出聲大喝道。

沈筱筱聞言愣了愣,抓著刀子的手不曾放下,神情有一絲茫然,指著他說道:“豬啊,不是說殺豬嗎?”

氣的楚誠無語。

楚白山早已不在屋子裡,而沈筱筱剁肉聲不絕。

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用力扔在地上。見沈筱筱呆呆滯滯眼神迷離,用力抬起手掌啪啪地打了兩下。

她才猛然清醒過來,環顧四周啊地一聲尖叫。

“怎麼啦?發生什麼?”

“我正想問你!”楚誠惡狠狠地叫道。

下人們聽得動靜已經上前,瞧見裡面的恐怖的情形個個驚得臉色蒼白,不住地後退了幾步。

沈筱筱被帶出來後神色茫然,不住地搖頭。

“我本想回去休息,為什麼會呆在少爺的房中?”

莫非是中邪啦?

她被人雙手扣住時,止不住地哭喊。

“兄長!”楚白山正在張林的陪同下緩步而來,一襲月白色的衣裳更加映襯面龐如玉,風流倜儻。

他有瞬間的愕然,楚白山行動如常,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像是回到初入府的第一天,剛剛來到李府的情景。

當時和楚白山首次照面,他高高在上,自己衣衫襤褸連乞丐都不如,當時震驚於楚白山的高貴不免心下慚愧,深深地烙下自形慚穢的印子。

唇角不自然地扯了扯,他揚聲道:“二弟!”

“兄長!”楚白山大步前來,很快直皺著眉頭,用手帕掩住鼻子衝著沈筱筱怒道,“你簡直膽大妄為,張林,將人帶走!”

“她似乎有病,不知道發生何事。”

她忙不迭點頭,深深地看楚誠一眼,透著一絲乞求。

今日之事著實古怪,裡面的豬頭被沈筱筱剁得七零八碎的。

楚誠低低地咳嗽兩聲,“原本二弟院中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說的可不是,我看她八成有了別的心思。”吩咐張林,“將她關到柴房好好清醒清醒!看是不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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