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對峙（1 / 1）
“少爺，不是呀，不知為何來到廚房，好像腦中有個聲音在不住地指引才拿起刀，之後的事情筱筱一概不知！”
早有人上前將屋子重新收拾。
大開的窗戶，秋風陣陣湧入，吹散滿屋的血腥味。
沈筱筱嚇得渾身哆嗦，跪在面前。
“兄長，你說說看，這丫頭該如何處置？”
“她不是丫頭，是位廚娘，看來像是中邪倒並未出手傷人，且先讓人留下來吧。”
“還不快謝過大少爺，若不是他開口求情，依著今日的怪行，殺了你也不為過！”
“多謝大少爺，多謝大少爺！”
楚白山一揮手，沈筱筱才長吁口氣，被人帶出去前回頭張望，門被關上了，不知為何心居然提到嗓子眼，為他捏了一把汗。
能行嗎？
沈筱筱才離開，楚白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將硯臺放在桌上，“今日多謝兄長的好意了。”
他突然一拍額頭嘆道：“兄長忙忘了，你是瞎子……”聲音頓了頓，“並不識字的，硯臺送了也白送。”
“是呀，我不單單無法識字，更是對生意一竅不通，生下來就是累贅！”
楚白山苦澀地扯了扯唇角，“每日活在黑暗裡生不如死，若是有一日能夠早早死去早早解脫，也不會再累父親和母親擔心！”
楚誠顯得意外，用力地捏起酒杯。
張林緊張得跨前一步，站在不遠處的他死死地盯著楚誠，生怕他有一絲的異動。
楚誠微微一笑，悠然說道：“果然養了一條好狗！”
張林的臉色大變，可楚白山卻衝著他輕輕搖頭。
“或許在你眼中她人都不足一提，可張林是我的兄弟，沈筱筱也曾經救過我的性命，父母更有生養之恩，一切你不在乎的我都在乎！”
楚誠一挑眉，此刻並無旁人無需再假裝，淡淡道：“能護住一時能護住一世嗎？再者，你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瞎子呢！”
“住口！”張林不願見到楚誠公然侮辱楚白山，氣得劍眉倒豎虎目圓睜，手按在劍柄上。
楚誠不慌不忙，悠然說道：“哼，你不敢的，府中上下沒有我如何運轉，父親已經漸漸退居於府中想要頤養天年，若是少了我，你如何交差呢？”
楚誠說的正是實情。
他不急不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明白，一年多來是兄長為父親分憂李府才蒸蒸日上，我才有揮霍的資本。本是名瞎子，就算是珍饈佳餚不過嚐個味道罷了，就算美女如雲，在我的眼前形同虛設！”
“你到底想說什麼？”
楚誠不耐煩，見楚白山突然坦誠相待頗感意外。
兩兄弟似乎達成默契，兩人見面只是寒暄罷了，像今日深談倒是首次。
“好，我開門見山，你想要的田產，錢財，我可以一分不取！”
“你真的願意放棄？”
“當然了，若是沒有性命，再多的錢財都是枉然，我可以請求父親以後出家當和尚，不會再出現在李府，出現在你面前！”
“哈哈哈！”楚誠忽地大笑，眼中閃著兇光，惡狠狠說道，“當和尚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依舊細皮嫩肉，安安穩穩的，可別忘記當年我們身受的苦楚！”
“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又於事無補，別忘記父親可曾經告誡過，若是有一事我死於非命且查出是你所為，那麼依舊一無所有！”
楚誠的臉色變得難看，如今的富貴來之不易才忍耐至今。
若不然，僱上幾名頂尖高手，悄無聲息地將楚白山殺死，絲毫不用費勁。
“希望你能夠參考我的意見，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往後和母親一起，枯燈古佛了此一生，絕不會再和李府有半分關聯！”
“父親絕對不會同意的！”
楚誠喃喃地說道。
“那是自然的，只要給我們一段時間，讓我和母親耐心勸說，只要父親放下對我心懷愧疚，其實留在府中對父親而言同樣是折磨，或許住在寺院裡面，對眾人來說都是大有益處！再說母親一離開，你們兩人名正言順地成為夫人和嫡子！”
有了名分才能夠抹去骨子裡深深的自卑，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若不反對，以一個月為限，從今天開始，我只需要基本的一日三餐，至於其她的分文不取！”
楚誠半信半疑，冷哼一聲之後才起身暢快離開。
“少爺真的決定了？”
楚白山點了點頭，輕嘆道：“是的，若是長久僵持下去，最後倒黴的依舊是我，倒不如主動示弱，告訴他並無絲毫的野心，說不定往後才有平靜的生活！”
沈筱筱再次送去做好的香甜的飯菜，聽聞事情的詳細經過後挑了挑眉頭，不悅道：“你讓我裝瘋賣傻，只是為了和他一番長談？”
眾人看她眼光異樣，甚至揹著將瑞刀藏起來以防再次發瘋。羞得她面色通紅又不便解釋，如今瞧來自己的犧牲並無半點用處，反而楚白山輕飄飄地解決。
“今日委屈你了，以後我將一無所有，只能夠勉強維持你的一個月一兩多銀子，或許可以另謀高就！”
又趕人？
沈筱筱翻了個白眼，“我好不容易透過第二次考驗留下來，難道還會自砸飯碗，自討沒趣地請求離開嗎？”
楚白山頓時放聲大笑，最後眼眶微微地濡溼。
沈筱筱更加震驚，她假裝不知，開心道：“也好，沒有銀子，可以讓楚誠放下戒備，以後粗茶淡飯生活安安穩穩，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是呀，若是能夠平安地離開保全性命，也好過於死於非命！倒是你，我說的是實話！”
沈筱筱卻不以為然，起身之後悠悠地說道：“以後事情以後再談吧，我得早些回去好好準備，夫人很快要前去上香呢。”
提到上香，楚白山神色凝重不再挽留。
沈筱筱依舊身著一身廚娘的衣裳，跟在人群當中顯得獨特。眾丫鬟簇擁著夫人上了馬車，一行人逶逶迤迤地朝著寺廟而去。
路上的行人紛紛注目，紛紛交頭接耳，眼眸裡滿是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