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曖昧(1 / 1)
話音未落,人已經踏入深深的夜色中。
手中的燈籠灑下著淡淡的光芒,走在道路上心中直叫著,“打道回府吧!”卻又無法轉身,到底是牽掛的。
在路旁攤主的清冷的叫喊聲中來到母親所住的院子。
天氣不早,一家人並未入睡,點燃的燭火中映出一個忙碌身影,更有孫麗華大聲吼叫的聲音,時不時地從裡間傳入了耳中。
“姑娘,你是?”
隔壁的大娘將門開啟,見名年輕女子站在鄰居的門前便上前輕聲地問道。
沈筱筱抬起下巴指著裡間,“大娘,他們常常吵架嗎?”
“是呀,唉,真是可憐!娶的媳婦不好好過日子淨在外面勾三搭四,真苦了王大娘!她年紀雖大人卻能幹勤勞,每日起早貪黑前去給人做老媽子洗衣做飯,回來後還要伺候傻兒子。那媳婦像是位小姐,天天不肯勞作,聽說孃家有錢穿得花枝招展,招惹不少男子常常聚集在門口。姑娘,你到底是他們什麼人?聽說王大娘有個女兒……”
見到沈筱筱面龐上微微有淚痕,擔心說錯了話,輕聲說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吧,哎!”搖頭嘆氣地走遠。
她退回到小路上,依舊傳來孫麗華尖銳的聲音,尖聲地抱怨兄長沒有出息。
楚白山付了五年的租金,至少幾年間無需擔心風吹雨淋。兄長在家能照看好妞兒,母親的身體硬朗,若是孫麗華不自私,日子勉強能過下去。
她曾經千方百計想拉幾人脫離苦海,到頭髮現一不小心自己也將被他們拽入泥潭,險些陷入萬劫不復。
又上前敲了敲門,將手中帶來的米糧放下,頭也不迴轉身便走。
才走兩步,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后快步跟上前來。
來人卻是書生。
“你怎麼在這兒?”沈筱筱好奇不已。
書生顯得慌張,左右瞧了瞧緊張道:“天色晚了,回家吧。”
“你特意來找我的?”沈筱筱有一絲受寵若驚。
“我本來來接你的,花小蝶說你回家啦!”
她並未告訴別人自己回家探望母親,只讓她備好米糧,許是被猜到中吧。
見沈筱筱不說話,書生關切地問道:“談的怎麼樣?”
“談什麼呀?小蝶真是多嘴!”她不覺加快腳步。
書生趕忙追上前來,“她是關心你!再者我們也擔心!”
腳步飛快,手中的燈搖搖晃晃。
書生勉強小跑著跟上,直喘著粗氣叫道:“走慢點,走慢點!”
過了半條街,沈筱筱才停下腳步,“不在家溫習功課,怎麼跑到外面來閒逛了?”
他的臉龐通紅,好在天黑人無法瞧見,大聲道:“什麼呀?我看你一個弱女子,若是在街上遇到潑皮吃虧,才不辭辛苦的,你以為我願意呀。”
沈筱筱撇嘴,“一個書生不好好讀書,倒想著英雄救美了!”
“誰想英雄救美,再說了,你長得美嗎?”
之前書生小心翼翼地說話令沈筱筱不習慣,兩人一斗嘴,瞬間將剛剛的愁悶一掃而盡,沈筱筱見他嘴賤,撿起地上的樹枝作勢要追打。
書生嚇得面容失色,拔腿便跑。
追追趕趕很快回到李府。
府中分別的分叉路口,沈筱筱想向楚白山道晚安,突然手被一把抓住,直覺上感覺書生的手指顫抖,心中一驚,想要縮回時拽得更緊。
月亮彎彎像小船,四周朦朦朧朧的,就連燈籠也已經熄滅。
“你瘋了嗎?”沈筱筱連忙用勁將她甩開。
可是書生卻跨前一步,眼眸迥然,聲音堅定道:“我有預感,這次一定能夠成功的。等到高中狀元一定要娶你入門,讓你做狀元夫人!”
沈筱筱頓時石化在原地,反應過後拼命將手甩開,直搖頭說道:“你是不是魔怔了?以為寫了狀元樓三個字便成為狀元了嗎?”
她的心砰砰直跳,迴轉過頭時書生有一絲的失落,喃喃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
他畢竟是早已註定好的狀元,只是如今的發展……很可能自己和他走在一起成為狀元夫人。
本是想要避免,兜兜轉轉間又成了既定的結局。
“為什麼要拒絕我?半年,只要再過半年就行了。”
“不是時間的問題。”
“那是什麼?嫌我家貧窮嗎?”
見沈筱筱依舊搖頭,他更為不解,“那麼是不喜歡我?”語氣透著質疑,倒好似是世間最為怪異的事情。
她心中微微惱火,“我們瞭解並不深,談不上喜歡,最多隻能算是朋友。”
“我明白了!”說罷掉頭便走,沒有片刻的逗留。
今天都怎麼了?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書生不正常,母親不正常,就連掛在頭頂的月亮也著實的可惡。懨懨地準備回去睡覺,可見楚白山屋子的光亮,忍不住站立片刻。
回屋後只覺有甜甜的暖香撲鼻而來,燃起燈盞時發現桌子上香菸渺渺充盈著屋子。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心情漸漸趨於平靜。
一夜無夢。
離府前見到院子裡正閉目養神的楚白山,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好久沒睡個好覺啦。香叫什麼名字?”
楚白山微微的一笑,“原本沒名字,但現在有了,就叫做甜夢!”
“好名字呀!”
沈筱筱扭了扭脖子,自從酒樓開業以來,壓力大得閉眼無法入睡。
“以後可要給我常點!”
楚白山笑笑,偏頭望著她站立的方向,眼睛閃耀著光芒,沈筱筱忍不住細看。
“盯著我做什麼?”
楚白山一開口,她的臉騰地通紅,連忙搖頭,“胡說八道,誰盯著你了?”
他微微一笑,嚇得沈筱筱的臉龐紅如朝霞,匆匆尋了個藉口後飛快溜走。
書生正在不遠處溫書,眼睛時不時地瞟來。
剛剛沈筱筱盯著楚白山發呆的一幕落入眼睛,她定是因為對方眼瞎才放肆地凝視著臉龐後又匆匆忙忙跑開。
兩人在一起神態親密,不禁想起夜晚對自己無情的拒絕。
為什麼之前冷冷淡淡突然改變態度,待到自己在意卻又一腳踢開,又和楚白山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