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撮合(1 / 1)
他才真正眼瞎!
重重的一拳砸在石頭上,手隱隱作痛。
他錯了,在自作多情,像沈筱筱水性楊花的女子又怎會愛上自己呢?她必然是故意的。覺得以前羞辱的不夠,才變著花樣看自己笑話,越想越惱火。
酒樓里人聲鼎沸,在忙碌的間隙,沈筱筱一把將花小蝶拉住,扯到了院子裡不悅道:“你怎麼胡亂將我的行蹤告訴別人呢?”
“怎麼了?”花小蝴蝶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笑吟吟道,“姐姐,是書生呀,我瞧著人滿臉關切,又擔心你一人獨自在外才叫他來接你的!”
“真是多事!”
準備往外走時卻被花小蝶一把攔住。
“放手!”忙地將她扯開,衣裳早沾上白色的麵粉,“別動手動腳的!”
“姐姐!”花小蝶笑著湊了上前,“別再生我的氣了,我們私下裡都說,書生和你極為般配呢,當然啦,與少爺更加般配,可他……”
話音頓住,衝著沈筱筱調皮一笑,“書生不同了,是個健全的男子,人敦厚老實的,對姐姐又關心。”
“像他完美的男子讓給你好嗎?”
花小蝶聞言連連擺手,“不,我大字不識一個,他怎會看上我呢?”
“這麼說來,若是他喜歡你,你也樂意啦?”
花小蝶呆了呆,昨天晚上書生前來緊張的模樣令她有絲心動,若是夜晚自己獨自一人時有男子如此關切,說不定芳心萌動了。
沈筱筱見她臉龐嬌羞面帶笑意,“我明白了。”
花小蝶顯得無地自容,“姐姐明白什麼?哎,你回來。”
書生幾日來閉門苦讀極不願意人打擾,沈筱筱被拒絕後並不氣餒,時不時地提著花小蝶被慫恿做的點心敲門。
“小蝶不是做了實驗嗎,無法賣給客人,讓你替她嚐嚐。”點心形狀奇特,有的蝴蝶形,有的心形呀。
花小蝶本沒有見過不願做,沈筱筱提議梅花荷花,想想形狀也好看,賞心悅目的。
事情並不難,她立刻找人雕刻花具。小小安靜的蝴蝶,熱情膨脹的心形,以及沈筱筱說的已經做好。
個個粉紅粉紅的,瞧著少女心十足。
沈筱筱想起往先自己唐突的拒絕,放輕腳步,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敲開書生的門。
“是你呀!”感情敲了半天門才聽出聲音,面帶笑容也不計較。
書生懶懶的,面上鬍子拉叉,衣衫凌亂,整個人顯得沮喪,更讓沈筱筱心生愧疚。
“丫鬟說你還不曾用過早膳呢!”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沈筱筱帶來的食盒。
“是花小蝶特意給你做的!”
說到花小蝶,眼睛飛快地掃了他一眼。
書生的面龐平靜並沒有半點波瀾。
“上一次做的點心怎樣?”
“勉勉強強吧!”他淡淡道。
既然不差,說明並不討厭。
待到沈筱筱將蓋子也開啟,見到裡面的蝴蝶心下驚訝,不禁多看了兩眼。
“小蝶真是心靈手巧,一般人可做不來呢!”
“替我謝過她。”
“她說是心甘情願的,不必道謝,不過若是真有誠意,挑個時間約著一起吃頓飯談談心。”
點心精緻地擺放在碟子裡。
書生的態度冷冷淡淡的讓沈筱筱極不自在,她解釋道:“其實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我唐突,放心,往後再也不會!”
“不是!”沈筱筱本想解釋,見他神情無比冰冷,話在唇邊滾了滾又咽回去。
兩人沉默良久。
“既然不放在心上,往後我們依舊是朋友。”他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只覺得氣氛著實的尷尬,她訕笑著自己退了出去,撇撇嘴。“真是沒出息!”她暗罵了一句,書生冷漠如冰,幹嘛貼上去。
又一拍額頭,忘記原本該給花小蝶多說一些好話的。
罷了,書生一心只讀聖賢書,不會照顧自己,花小蝶一手好廚藝,兩人倒是天作之合。既然想著成全得付出耐心。
最後將自己的決定告訴楚白山。
兩人的年紀相仿,書生往後會有大好的前程,花小蝶為人單純善良,註定要做狀元,小蝶不就成為狀元夫人。不能夠便宜了別人,讓花小蝶代替自己。
如此一來,花小蝶往後幸福一生,自己可以達成所願,簡直是一舉兩得。
當她興致勃勃地等待楚白山的誇獎時,誰知道他淡淡道:“姻緣之事真是玄乎,不過一廂情願罷了。”
“誰說的呢?”
命運將她和書生拉扯在一起才是一廂情願,反正如今兩人的尷尬處境,書生決計不會再喜歡自己的。
“你可真是不嫌累呀,白日忙碌著酒樓的事務,夜晚還要操心人家的終身大事!”
見他出言調侃,沈筱筱掌不住笑了,直拍額頭,“也不知為何,我總喜歡替人操心,就像你年齡不小,也該讓夫人娶一房妻子!”
“沈筱筱說的正是!”她話音剛落,夫人竟然悄無聲息站在門口,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楚白山神色很快平靜,揚聲道:“娘怎麼不著人通傳。”
“來看望兒子為何要傳話?”
夫人牽著楚白山的手,突然眸色一沉,轉身衝著沈筱筱不滿道,“才多久不見人就瘦了一圈,平常是怎麼照顧白山的?”
原本輕鬆的氛圍很快變得凝重,沈筱筱惶恐地跪下,緊張道:“夫人恕罪!”
楚夫人抬手製止楚白山的求情冷冷道:“之前聽下人說你時常跑到外間還不信呢,如今看來倒是實情,你外出後誰給小少爺做飯,誰保證他的一日三餐?”
沈筱筱深深地垂眸,冰涼的地面傳來鑽心的疼痛。
老夫人將楚白山視為命根子,少了一根頭髮都要心疼半天,想想等到消氣就好了。
“娘別小題大做!”楚白山不以為然道,“兒子身體好著呢,再說了,筱筱外出並非遊玩,做的是正事!”
“我們李府要開什麼酒樓呀?真是胡鬧!一位丫頭在外面拋頭露面,莫非我們李府窮得揭不開鍋需要外人拯救不成?”
“娘說的正是,可是有的東西是爹爹與祖輩打拼下來的,酒樓卻是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