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對質（1 / 1）
難怪近來的米價越來越貴，就連有錢人大有吃不起的勢態。
“前半年，他獲得父的信任後幾乎接管所有的業務，父親之前突然續絃娶了一房姨太太，和母親有不少的口角，更是無暇再關心外間的生意，全盤託給楚誠！他膽大妄為勾結著米商從中賺了無數的銀兩。”
“為什麼沒人前去報官呢？”
“誰又敢，如今的刺史和他們抗瀣一氣，從中得了不少好處，哪管百姓們的死活，不過如今漸漸瞞不住。父親娶的姨太太正是曾經刺史的小老婆，從中還是楚誠搭線，你想想，父親經營一輩子的生意被兒子如此糟蹋，況且又被算計，還會輕易地放過他嗎？”
“你早知道！”沈筱筱喃喃道。
想著之前忍氣吞聲反倒縱容楚誠時覺得不甘，見他出手又不免擔憂。
“放心吧，自從上一次我們撕破了臉，四周都已經佈滿衛兵，無需擔心，反倒是你。”
“我算什麼？我們現在的關係……”聲音突然一頓，泛起絲絲傷感，“不論如何，他也不會來對付一個小人物。”
“是啊，有人已經自顧不暇，不會再平添事端！”
楚府正廳，楚誠直挺挺地跪在了面前。
“老爺，您別生氣了！”
夫人在安撫時橫了旁邊的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一眼，隱隱聽見她冷哼一聲也不計較。
“逆子，真是膽大妄為。米糧一事關乎百姓生結，你竟敢作假，良心過得去嗎？”砰砰地重重拍著桌子。
“喲，老爺，何必發那麼大火氣呢！”
“你住口！”
姨太太被搶白臉龐漲得通紅，夫人面上隱隱得意。
“上半年來，我們楚家米鋪靠的便是信字和義字，百餘年不倒，你一年來就被人直戳脊梁骨，被人詛咒著生兒子沒屁眼，是要氣死我呀！”
“老爺別生氣！”夫人連忙上前為他順氣，淡淡地說道，“楚誠剛回來時我便說過，他是個毛頭小子，若是有人好生教導必是棟樑，有人不懷好心往邪路上引著，不定會成為楚家的恥辱呢，當時都給說中。”
楚老爺長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父親，兒子自小吃過苦，以前飯裡面就連糟糠都有，還不是要往下嚥……”
楚老爺氣得渾身亂抖，惱怒地指著他，“現在還在怨怪我，所以回來想讓我家破人亡的對嗎？”
幾乎氣得說不出話來，面色蒼白，連夫人也急了，顧不上和姨太太鬥氣，趕忙招來下人，眾人扶起他喝了一杯水，楚老爺才緩和過來。
他望著猶自不知悔改的兒子，“從今日起，往後你別再插手米鋪之事！“
楚誠有一絲的不服氣，“近段時間來交接的都是兒子，父親現在出面不太合適吧。”
“你以為一年來就能夠架空我嗎？以為現在翅膀硬了就能夠反咬一口嗎？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走，走，楚府容不下你！”
“老爺！”姨太太頓時急了，沒有楚誠撐腰，她如何鬥得過根深蒂固的夫人？
“還有你！”夫人突然揚高聲，“原先是青樓唱小曲兒的，被刺史大人給收留，鬧得闔府不守，才像燙手的山芋送入楚家。如今楚家也快要敗了，自己再謀生路吧。”
她轉而回道，“老爺，白山身邊的陳林查出，她是刺史大人送來的，老爺想想，若不是楚誠和刺史狼狽為奸，爛米怎會在整個城中蔓延，老爺卻不知道呢？”
他冷眼剜了姨太太一眼，她頓時嚇得噤若寒蟬，滿臉幽怨，盈盈地跪下哭倒在腳邊，“老爺，妾身毫不知情！”
楚老爺煩躁地腳一抬，鐵青著臉在夫人的攙扶下走遠。
姨太太想要追上前時卻被僕人們一把拉住，只得不住地哭訴著，“老爺，老爺！”在回頭時楚誠已經不知去向。
她急得一跺腳，準備回房收拾細軟，沒想到早已有人把守無法靠近，反而推搡著將她趕出了府。
楚白山和沈筱筱站在遠處瞧著裡間的一幕，她微笑道：“看來都是你做的好事。”
“幾個月來下來，娘被她氣的白頭髮也添了不少，將她趕走依然是便宜。”
二人正在轉身時，只見到有下人前來相請，“二少爺，老爺有請！”
楚白山點了點頭，與沈筱筱一同來到裡間。
楚老爺見旁邊的女子有幾分不悅，楚白山則幽幽說道：“父親，她是自己人！”
“哎！”躺在床上的他抓著兒子的手，老淚縱橫地盯著兒子的臉龐，幽幽地嘆道，“為什麼當年……”
夫人聞言也一陣心酸。
他連忙打斷，“父親，是兒子的命，兒子早已經認了！”
“是呀，若不是命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都怪我不聽你們母子的勸說，信了那個白眼狼才惹出如此大的禍端，現在父親真實愧對眾人！”
眼睛裡凝著深深的悔恨，楚府有偌大的家業並非毫無道理，至少老爺為人正派，品性溫厚。
“只怪我太相信人，不再關注外間事務才被人矇蔽在鼓中，現在一團亂麻，該從何處著手？”
幾十年從未慌張失措過，莫非老了？
他看著年輕的兒子，不願也不得不示弱。
“老爺不必著急。一路上來有多人吃不起米糧沿街乞討，若是從他們著手，慢慢將失去的人心再找回來，以後眾人照樣會尊重老爺，尊重楚家米鋪。”
“是呀，筱筱說的不無道理！”楚白山溫聲說道，“只有真真切切拿出銀子才能表達我們楚府的悔意。”
聽見兩人說的在理，老爺試探道：“要不事情就交給你們去處理好了？”
沈筱筱顯得有點遲疑，楚白山已經應下來，“父親你就好好養病好了，事情兒子一定會辦妥的。”
兩人站在外間，裡面依舊傳來父親的咳嗽的聲音，沈筱筱不覺惆悵，低聲說道：“你們家的鋪子，我一個廚娘不便插手的！”
楚白山停下腳步，微微回眸，“不覺得拒絕一位老人很殘忍嗎？”
老人？他幾乎是城中的首富，人人想要巴結呢。
“再者，主意是你出的，難道不想負責到底？”
好似被拉著上了賊船。
“砰砰砰！”大街上梆子咚咚直響，兩人扯著嗓門大聲喊道，“今日楚家大門前放糧，午時三刻，過時不候！”
沈筱筱吩咐著眾人將裡面的米糧盡數搬了出來。
白花花的大米在無數人瞧來簡直像做夢一般，正是尋常買也買不到的大米。
“楚家是不是瘋了？”
“可不是呢，該不會哄人的吧。”
不多時每人的口袋裡有幾勺，眾人都千恩萬謝離開，整整十袋米很快一空，在轉角處的楚誠心疼得拳頭緊緊地握住。
每一粒都是精心存下來的，每一袋都價值百金，居然被楚白山這個敗家子白送出去，且送給最為低賤的百姓。
“大少爺，幾位東家紛紛前來質問，為何之前我們說沒米，現在就連百姓的米糧都是他們用錢買不到的，還說想要將之前的定金給退回來，再也不買了！”
“都退，損失都是楚家！”
他鐵定了心當起了甩手掌櫃，就連楚家也不回，跑到自己購置的外宅。
貌美如花的少女們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