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貪汙(1 / 1)
明日便是五號了,楚誠一般在五號,十五號,二十五號,一月三次,沈筱筱和張林偷偷地跟隨著他。
果真揹著包袱直往城東緩緩而去。
兩人躲躲閃閃之間,眼見到他進得破廟後四處張望,張林將沈筱筱按在角落,“別亂跑,在這等我!”
說罷輕輕的一躍,便跳上圍牆。
沈筱筱心中直癢癢的,悄悄地來到門口,朝裡張望。
張林靈巧的身子往柱子後面躲,隱隱約約見到楚誠分發饅頭的聲音。
莫非想多了,他果真是施捨,可不久後張林匆匆地上前將門開啟,神色不解,“不見了,突然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沈筱筱慌慌張張地問道。
“人呀,明明走到裡間,不知為何待到趕上前時突然沒了人影!”
沈筱筱和他一起裡裡外外四處尋找遍,果真不見楚誠的身影,只有地上坐著的數人正在狂咬著白麵饅頭。
“楚誠在哪裡?”張林蹲了下來,搖晃著其中一人。
他神色慌張,饅頭在嘴裡塞著鼓鼓的,茫然地搖頭。
幾人都不知曉。
兩人回去後,將怪事告訴楚白山。
“奇怪,我們連每一塊磚都敲遍了,每扇門都試過,絲毫找不到機關的開口,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消失了,看來事情並不簡單。”
果然,楚誠回來另有所圖。
現在城中的乞丐有增無減,他們並未離開過寺廟,刺史到底是尋個由頭將楚誠送回楚府,還是真有上頭的人前來查驗吏治?
“難道那人是書生不成?”她輕聲猜測。
“對!”楚白山一拍大腿,豁然開朗,“全都聯絡上了。”
微微沉吟,“想來書生和楚誠勾搭上,楚誠即便淪落為乞丐,依舊不忘楚家的家產,書生令刺史出面讓他回到楚府。”
沈筱筱不解,“他們兩人明明有仇的。”
“不過楚誠一無所有,即便之前被哄騙現在無法報復!”
“我不相信!”沈筱筱不住搖頭,“其間必有誤會,書生在何處?張林要不前去查探?”
“他是官我們是民,百姓去查大官是不想活了嗎?書生不願意露面,很顯然在眼中我們僅是泛泛之交,不過曾經施以援手,即便不相認也在情理當中。”
話說的在理,沈筱筱不願承認,神情頹喪。
郴白山輕輕拍著沈筱筱的肩膀,“書生求仁得仁,我們也一樣,若是不打擾,其實也是好結局!”
沈筱筱點了點頭,漸漸釋然。終日讀書,不再留意其外間的事務。
有天外出喝茶時,從他人口中傳來訊息,說王縣令貪贓枉法,被打入了大牢。
沈筱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茶樓的掌櫃說的信誓旦旦的。
“你問問,他們當時都在喝茶,那些官差敲鑼打鼓引得眾人前來圍觀,重重的枷鎖下面不是王縣令還有誰呢?”
“縣令可是難得的好官呀,深受眾百姓擁戴,沒想到背地裡居然貪汙下好幾百兩銀子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有一絲恍惚,前往縣衙打聽王彩霞在何處。
縣令的府邸被查封,據說一家人都被打入大牢。
“小姐,什麼小姐?王府沒有小姐。”
被驅逐的下人眷戀舊主並未及時離開,沮喪地蹲在門口,沈筱筱將他勸說走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王彩霞是否知情,若得知父親鋃鐺入獄,是否會讓書生前來相救呢。為今之計得先找到王彩霞,她打定主意。
向人打聽時,眾人只知縣令小姐和書生私奔,卻不知道狀元夫人。
“哪有狀元夫人啊?不會弄錯了吧?你不是狀元樓的掌櫃嗎?按理說也可稱之為狀元夫人!”
見他嬉皮笑臉,沈筱筱不再詢問,走向一旁等待的楚白山,“我們先去大牢探望人吧。”
他點了點頭,使了銀子通融方才被帶進大牢裡。
王縣令的雙眼渾濁,歪著頭打量半晌方才認出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清貧一生最後卻被打入大牢,前來探望的只有你們兩人!”
“為何會被打入大牢呢?”她急急地問道。
王縣令坐在地上直衝兩人擺手,“為什麼?連本官也不知?說什麼兩年前有一筆款項,是朝廷撥下來不見了蹤影,派來欽差大人徹查此事。銀子竟然莫名其妙在府中出現,甚至還有多人的簽字!他們就以貪贓之罪將本官打入大牢。”
事情詭異,沈筱筱想著王縣令一向清廉,絕對不會私吞銀子。
“大人想想問題到底出在何處?為何偌大的銀子數額在府中不知情!”
“是呀,府中只有我一人,夫人死後我並未再續絃,女兒也……”
嘆了嘆氣,“當書房裡的銀子被他們尋到後,連我也震驚地愣在原地了,根本不知道銀子從何而來。還有一件事情或許和此事有關。就在半年前,有人隱晦地說起來皇上下撥的銀子給百姓們,只說那些人都是刁民,能保得性命不錯,哪兒能再發銀子呢?”
嘶啞的聲音頓了頓方才繼續,“言外之意,要想我同意幾人將銀子給平分,想了想不貪無義之財不曾接受。”
銀子自始至終並不曾過手,本以為眾人說說罷了,可如今被栽贓的銀子的數目是五百兩,和朝廷下發的數額一樣。”
不是栽贓陷害,也極有可能替人背鍋。
“這等大事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我早命令張林四處尋找王彩霞的下落,指不定她還留在城中,不願露面吧。”
只要找到王彩霞,事情便有了轉機。
驛館重兵把守,張林三番數次前往未曾得手反而被發現,只得暫離,驛館更是加強巡邏戒備,難以接近。
翌日縣太爺被審訊時,楚白山和沈筱筱也在人群當中。
“哎,真是可惜了一個好官啊,我們家裡還掛有太爺的畫像,以為是個青天大老爺,沒想到也是個貪官!”
“可不是呢,據說貪了幾十戶人家的銀子呢,那些人的田地被沒收無法種糧,只能在稀疏的山上打些野味,以吃野菜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