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氣節(1 / 1)
可也有反對的聲音。
“縣令勤政愛民,往先常替百姓們說話,會不會其中有誤會呀?”
眾人各抒己見,縣令已經披枷帶鎖推入堂前。
刺史大人急匆匆地走來,一路小跑著,一邊扶著官帽,氣喘吁吁的他未敢坐在堂前,向旁邊的一位年輕的官員請示,“大人請上座!”
刺史大人毫不客氣,便大搖大擺地往正中一坐,“堂下所跪何人?”
清朗的聲音令沈筱筱心中一沉,就連縣令渾身一顫,抬頭時驚詫叫道:“是你,是你!”
“這個人是誰?”楚白山在一旁低聲問道。
他發覺沈筱筱的手雙手冰涼,想來心中震驚。
“書生!”沈筱筱輕聲說道,“是一家人呀!”
她瞬間驚喜,“太好啦,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書生竟在刺史府,難怪我們找不到呢,既然由他來主審,自能夠還縣令清白。”
楚白山並未吭聲,眉頭爬上一絲的憂愁。
“是你!”王縣令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旁邊的河官差上前死死地按住,“你個登徒浪子,當年拐走我的女兒,居然還有臉回來!”
“放肆!”刺史大人正指著他氣得哆嗦不已,“竟然敢辱罵當朝的欽差大臣,活得不耐煩了嗎?”
欽差大臣?縣太爺瞠目結舌。
刺史大人得意搖頭晃腦,“他就是本朝的狀元,皇上任命的欽差大臣,特意下來整治吏治,才揪出你這等害群之馬,快老實交代,除了貪汙銀子,是否還收受他人賄賂?”
書生小小的眼睛閃著紅光。他原本娃娃臉,穿著一身官服沒有半分官威,有些不倫不類的,可誰也不敢笑話。
認出欽差大臣的百姓紛紛指著他,疑惑道:“真是之前的書生嗎?”
“對呀,住在楚家大院的果然是他,果真是本朝的狀元,又是皇上派的欽差大臣!”
眾人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很快他們發現堂下所跪的正是狀元樓的岳丈,眼露鄙夷,“是一家人還不會刻意偏袒嗎?看來結果早已經註定,無需再審,不論如何都會將縣太爺都放了。”
書生不理會旁邊的喧囂,緩緩開口,“人證物證俱在,當時你偷偷昧下來銀子藏在後院中,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現在東窗事發!”
他搖頭嘆息,“前半生一袖清風的,臨到老了倒失了節,儘早畫押認罪,到時我替你說好話!”
有人很快反應過來,“狀元郎鐵面無私呀!”
“可不是呢,縣令要倒黴了。”
沈筱筱難以置信地瞧著眼前的一幕。
王縣令極其不屈,即便狀元勸說也不為所動,反而昂起頭大聲道:“哼,就算將這把老骨頭打散架,我也絕對不會簽字畫押的,我一輩子從沒做過貪贓枉法之事,即便是被押到對上面前也如此!”
眾人紛紛為他的氣節感嘆,有人不屑道:“說的倒是坦然,可是收錢時卻毫不心軟!”
他們倒要瞧瞧書生如何處置。
“本官念你一把年紀不忍動刑,來人,先將他打入大牢,不過下次開堂時,可就不會再有好運了!”
說罷,一揮手縣令當即被人帶下去。
刺史大人上前附耳輕聲道:“大人,其實今日可以定案!”被瞪了眼,他不敢再說,惶恐地低垂著頭。
書生揹負著手,踱步上前衝著外間的百姓叫道:“眾位鄉鄰,我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徹查貪官的,你們若是有線索,大可以提供給刺史大人,我們絕不會放過一位貪官!”
“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眾人紛紛跪了下來,只有楚白山和沈筱筱立在原地。
書生瞧見後微微地揚起唇角並不理會,轉身隨著刺史大人往裡走去。二人心情沉重地站在大門口的陽光下。
眾人紛紛地四散,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新來了欽差大人,往後我們有好日子過了。”
“可不是呢,記得當時前去上香,猶見他在寺廟裡苦讀,如今搖身一變居然變成了大官,嘖嘖嘖,不過處置縣太爺,他的夫人縣太爺的小姐王彩霞知道嗎?”
話音提醒沈筱筱,兩人來到後門一打聽,果然他們住在刺史的後院。
“麻煩前去通傳,說想見王姑娘一面!”
“什麼姑娘,沒有,去,去,別再搗亂!”
他們不耐煩將兩人驅逐。
沈筱筱扯著嗓子在外面大叫著,卻被楚白山拉回來搖頭說道:“聽不見!”砰的一聲,把大門關上,望著高高的城牆,她急的跺腳。
“應該將張林帶來,再高的圍牆都不在話下。”
“可是刺史府!”楚白山拉著沈筱筱往回走,“張林不要命了,再說上次前去驛館極有可能書生有所驚覺才搬到刺史府,看來往後想見面更難。”
“現在怎麼辦?”
若是縣令改變主意,被問罪的話更加難以翻案。
“為何書生會性情大變呢?即便我們外人也知道縣令必是被冤枉的,他和王彩霞成親,難道不相信自己丈人,為什麼非要將人定為貪官?”
楚白山緊緊皺眉,搖了搖頭,一時間沉默不言。
沈筱筱不願意再煩他,扶他回去休息,悄悄地來找張林。
他聞言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夜闖刺史大人的府邸?若是被抓住會被打入大牢的。”
“可是縣太爺兩袖清風,你真忍心他認罪,無法翻身嗎?”
張林頗為躊躇,“你確定王彩霞在府中?”
“是我和楚白山推斷的,再者不會如何得試試,書生在的地方她必然在!”
“容我想想對策!”
沈筱筱見他沉思不再打擾,房子呆不下去時來到外間,從酒樓買回白切雞。
“讓開,讓開!”
一頂小轎子風風火火地趕來,眾人躲避不及,有些攤子被撞翻。她見一位老嫗倒在地上後趕忙上前攙扶。
“停下!”裡頭清脆的聲音,她下意識地抬頭。
目光正與裡間的女子撞個正著,她的手一鬆,油紙包著的雞肉掉在地上,難以置信地起身飛快地趕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