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說書人(1 / 1)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提起選太子妃的事情?”
沈筱筱本想告訴他赫連容雅一直想做太子妃,但又想到這是人家姑娘家的心事,告訴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都不太合適。
“就刺激她玩唄!她覺得我不能選駙馬了很難受,我就告訴她,我還有事情要幹,讓她不能幸災樂禍。”
“那你為何一直追問她願不願意當太子妃?”
“故意氣她的,因為她根本就不能回答,她如果回答不願意的話,就是對太子不敬,回答願意的話又對她自己的名聲有損。我就是出了一個損招讓她閉嘴,沒有別的深意,你不要多想。”
上官越輕笑起來:“放心,我不會多想的。不過太子要選妃了嗎?”
沈筱筱又是一陣搖頭:“不曉得,我瞎說的。”
上官越“哦”了一聲,心想:“看來這個公主雖然對自己有些喜歡,但還沒有到完全信任的地步。剛才問了幾個問題,她的回答都有些太過敷衍,一看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
想來自己與她認識還沒有三個月,她不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慢慢來,不用著急,想要她的信任只能徐徐圖之。
“這位金姑娘不是很適合做太子妃,畢竟太子妃是以後的國母,她的品性還欠點火候。”
“金姑娘還可以,除了碰上我時會這樣,別的時候還是個正常人。”
“公主沒有和那位金姑娘溝透過嗎?你們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所以才會導致現在成為了死對頭。”
沈筱筱搖搖頭說道:“沒有這種機會,我是不可能低下頭先和她和好的,更何況她每一次見我都是攻擊力十足的樣子,我可做不來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什麼時候她的腦子正常一點,和我說話的時候像個正常人,我在仔細和她溝通溝通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上官越吃著茶點,聽著耳朵邊小公主的吐槽,好半天之後,笑著說道:“公主若是著急的話,可以從中找一個第三人,讓那個第三名為你們兩人從中緩和,當個說客。”
沈筱筱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算了,再說吧!現在還不著急,她剛剛跑過來諷刺完我,我在找人去和她緩和關係,顯得我巴巴的想和她好,我不,不想給她這個臉。反正我捫心自問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隨她怎麼誤會。”
上官越知道這個公主不願意的事情不能強求,更不能強勸,不然的話只會讓這個公主越逆反。
想了半天,上官越溫柔和緩的說道:“有些誤會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若是一直端著不願意說的話,時間長了難免會釀成大錯。人世間那麼多可惜的事情,問題就出在中間有沒說清的誤會。”
沈筱筱歪頭看著他:“你似乎在這件事情上頗有所得,之前因為誤會失了朋友嗎?”
上官越搖頭:“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事情,一個觀者來到感慨罷了,我自己倒沒經歷過,也不願意經歷,這種經歷對於親身經歷者來說太難受了,半輩子都未必能緩過來勁。”
沈筱筱看他說的可怕,但自己確實不能感同身受,敷衍的聽他說完,便扭臉去看高臺之上的說書人說書。
湊巧的是,今天說書人講的故事是邊塞戰事,這其中提及到的就有東齊國的前任大將軍,也就是上官越的親舅舅。
方才他們一直在聊別的,根本沒有留意高臺上說書人在說什麼,現在凝神去聽,卻發現在說這個,一時之間,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
兩個國家交戰已有百多年的歷史,兩國百姓裡從骨子裡都有對敵國的仇恨。
不可避免的,說書人嘴裡的東齊國大將軍自然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形象,相反,在說書人嘴裡還特意把他醜化到極點,難聽的沈筱筱聽了都有些不堪入目。
她偷偷用餘光去打量上官越,發現他臉色鐵青,雙手攥緊成拳,目眥欲裂。他身後的冷夜,早已把手放在了劍柄上,臉上滿是殺意,似乎下一刻就要飛身而起,提劍殺了那個說書人。
沈筱筱心下大呼不好,早知道看完雜耍班子之後就去別的地方,千不該萬不該來了這裡聽說書。
其實按理來說這個茶樓裡的說書人平日裡一貫愛說風月裡的兒女情長,誰知今天突然改了路子,說起來邊塞的金戈鐵馬之事。
本來沈筱筱就只是想過來聽一聽兒女情長的故事,現在碰上了這個場面,她發愁的頭都要炸了。
東林國境內這樣的說書人多了去了,而且人家也沒做錯什麼,誰知道東齊國的說書人會不會做得更過分。
沈筱筱私心裡並不想處置那個說書人,但是上官越在她身旁坐著,而被侮辱的又是他的親舅舅,自己就這樣坐視不理也不合適。自己真是把自己送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想了半天,沈筱筱站起來,拽過來翡翠,把她腰間的荷包拿了下來,抬手扔向高臺上面坐著的說書人。
說書人被打得一個機靈,閃身避開了,荷包摔到地上時自己開了口,裡面的金葉子四散開來。
說書人說了一輩子的書,還是頭一回碰到這麼大金額的打賞,直接拿也不顧的拿了,抬頭衝著沈筱筱好一陣行禮。
沈筱筱拿扇子掩蓋住下半張臉,衝著那個說書人說道:“你的聲音太難聽了,拿著這些金葉子,還有你的東西有多遠滾多遠。換一個說書人上來說書。記住,本公……姑娘要聽才子佳人的故事,不想聽這些打打殺殺的,聽清楚了嗎?”
說書人拾起地上的荷包,又手腳麻利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一閃身離開了高臺。
過了片刻,有一個年輕一些的說書人拿著自己的東西上了高臺,展開摺扇,開始說起了才子佳人的故事。
沈筱筱等到這裡,才轉身回到位置上坐下,她自顧自的喝完一杯茶水,剛要說話,就聽到上官越提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