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鎖獸陣(1 / 1)
沈筱筱和營狄在樹上掛了一夜。
起先還會掙扎一下找個什麼辦法解救自己,但是在察覺到這纏繞著自己的玩意越折騰勒得越緊之後,他們便放棄抵抗了。
“哎喲,想我一世英名啊!”沈筱筱不甘心的砸吧著嘴,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的獵獸方法。
天快亮的時候,沈筱筱睡夢之中被營狄推醒,迷迷糊糊地瞧見了一夥形態各異的人形獸族拖著個麻袋車而來。
瞧著營狄沒有什麼大動作,沈筱筱也決定先按兵不動,扶了扶睡歪了的兔耳朵,靜待後續。
只是之後的下網、裝袋,甚至袋子口都要給封上了,營狄還是沒動!
沈筱筱忍不住給對方打眼色,眼睛像抽筋般的挑啊挑,那傢伙愣是一副沒看到的樣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沈筱筱的袋子被封上了。
一路上沈筱筱開始認真反省自己,其實她不該讓一個狼人去使用智謀逃脫,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本該是應在路上好好計謀一番,實在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半路上沈筱筱又忍不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像被貨物一樣扔在地上,身上還不知道壓著幾個他這樣的袋子,沈筱筱感覺昨天晚上摔的尾椎骨又有點隱隱作痛。
袋子口被人粗暴的扯開,沈筱筱被強烈的光線刺得一時睜不開眼,只聽見耳邊有聲音道:“喲,是個漂亮的小兔子。”
仍然偽裝成一隻兔子的沈筱筱緊張的捂著尾巴。
“管它兔子還是山豬,這批你可不能胡亂來,頭說了,得晚上領主大人過來都瞧過了,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開袋的兩個傢伙絲毫不忌當事人在場,嘴裡說著那些不入流的渾話,很快就開到了營狄的那一個。
這下該有動作了吧。
沈筱筱默默想著,誰知道被從袋子裡解放出來的營狄卻是一動也不動,看上去就像是傻了般的盯著自己的手,眉頭緊蹙,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營狄!”
沈筱筱乘那開袋的幾人不注意,小聲的衝對方叫了一聲。
本以為又會像是大早上那樣半天沒有回應,誰知這下營狄很快抬了頭,看向沈筱筱,微微搖頭,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有回應,人沒傻。
沈筱筱放心了,開始小心翼翼的觀察起周圍環境。
“這是什麼地方啊?”
“奇奇怪怪的。”她微擰著眉,好奇的四處查探了一番,只覺得好像又回到了血夜城附近。
不過這個地段卻不是在城內,而是在靠近城邊上的一處郊野。
可是除了這一片堆著密密麻麻的袋子,已經開了近乎一半之外,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在太陽底下暴曬勞作的獸族。
聽之前的對話片段,好像有一位什麼領主打算在這塊地上建一個享樂的行宮。
得到了前因後果,沈筱筱有一瞬間的迷茫。
“真是殘忍。”她喃喃道。
或許是大家都維持著人類的形態在交流、在行走,她有的時候並沒有很好的認清楚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沒有道德,沒有法治,更談不上什麼羞恥廉辱,看上了什麼東西就可以隨意掠奪,最為原始的領域劃分。
只要你的拳頭夠硬,牙齒夠鋒利,就可以自佔一片山頭,奴御一片屬於自己的隸從,卻也要提防著在睡夢中被其他覬覦自己地位的獸類撲殺,無窮無盡。
最原始的文明,也是最落後的文明。
指尖的溼意將沈筱筱的思緒拉扯了回來,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了眼淚。
而營狄正是看見了這眼淚,面色微變,不顧矚目的舉動橫跨數個“口袋”,來到她的面前。
對方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沉聲道:“筱筱,不要怕,我弄明白了一些東西,很快就沒事了。”
“那邊幹什麼呢!亂跑什麼,讓你動了嗎!”
一肥碩熊耳大漢猛然揮鞭,一記鞭風向著營狄和沈筱筱而來,後者不避不讓,以血肉之軀徒手接住了滿是倒鉤的紅鞭,朝著自己的身子一扯,將那大漢扯的差點栽一個跟頭。
“你、你怎麼……”
熊耳大漢滿目驚恐,看著面前狼人如同修羅般持著淌血的鞭子緩緩向自己走來。
樹蔭下他正好揹著光,斑駁的樹蔭明明暗暗,那張剛毅冷峻的面孔有一大半都隱在陰影裡,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怎麼能夠在你們那東西的壓制下還有還手之力,是麼?”
營狄拎著鞭子,反客為主的就衝著熊耳大漢的的方向抽去。
只不過,那令無數奴隸喪膽的血鞭,並沒有抽在可憎的監管者身上,而是一舉抽飛了那書上掛著的一塊晶石。
“好大一座鎖獸陣。”鎖住了這真內所有獸族的獸力。
原先被困住時他便察覺到獸力有所被壓制,便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跟隨來到了這塊監工營地,察覺到這裡的監管者都是一些身形兇猛高大的獸族,心中便有了猜測。
營狄拖著鞭子,奔向一個又一個的陣眼,靠蠻力損壞鎖獸陣,在損壞第六個的時候,像是遭遇了極強的反噬般猛然停下了身軀,單膝撐在地上,緩緩吐息。
“營狄,你怎麼了!”
沈筱筱時刻關注著營狄的情況,見狀不對連忙跑上前去扶住他,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夠了,陣破的差不多就行了,其他人都沒用自己的身子重要,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你好好的,你還得保護我呢。”
如果那些晶石是擺陣的重點的話,這樣高懸於樹的晶石她至少看見了不下數十個。
此時晶石少了六個,營裡已經大亂,不少原本被壓制了獸力的動物都被解放了不少。
有哭著笑著往外逃的,也有乘機毆打監管者尋仇的,更有人學著營狄去破壞那些晶石,卻連扣下來一個都做不到。
哪怕是平常總是忍不住吐槽罵對方狗男人。
待到真看見營狄的身影倒下的那一刻沈筱筱的的確確是驚慌的,作為朋友的擔心和心疼佔了幾分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就是她性子軟弱見不得血和傷。
原本是抱著營狄低喃的話卻被一靠近的獸族男子聽見,對方登時冷笑高呼道:“我們的命不是命,既然這麼輕賤我們,那我先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程!”
說著,露出他猙獰的獸牙,就要去奪營狄手中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