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混跡天下(7)(1 / 1)
淺溪一路飛奔回客棧,將窗戶和門全部鎖死,同時還貼上了防禦符咒。
0250:【大人,你這樣完全沒必要的。】
淺溪拍了拍手,走到軟榻邊躺下,側起身一手撐著頭,語氣慵懶的說道。
“本尊還是需要以防萬一,畢竟他們都有無視門窗的能力,不能惹禍上身。”
0250:你是怕血殺會跑過來添麻煩吧?
之前在山莊被追著揍的人就是血殺,它本來以為淺溪會出手幫忙一下,然後再讓血殺來指路。
結果事情的發展總是如此猝不及防…
萬萬沒想到這麼高傲的大人,居然會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跑!
0250覺得自己對淺溪的認知,應該全部推翻。
最後貼上標籤,不要臉系列!
淺溪翻身平躺著,扭頭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光團,視線逐漸渙散。
好像應該是時候再弄一個安裝包給它,可是這破地方什麼器材都沒有。
發愁!
安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有些悶的敲擊聲。
砰…砰…
“哎呦我去,什麼鬼聲音?這房間該不會還存放了某個殭屍先森的棺材吧?”
淺溪從床上翻身跳下來,如臨大敵的看著發出聲音的床板。
“統啊,你幫我先記個小本本,本尊一定要舉報這家店,這特麼黑店啊!”
0250:……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戲精上身。
淺溪狹長的鳳眼微眯,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在手裡掂了掂覺得重量還湊合。
如果用力的話,砸暈一個大概沒什麼問題。
“一會兒有東西出來本尊就砸他,250你拿點道具來斷後,給本尊時間逃跑。”
【大人,您不是說不知道輸字咋寫?】
淺溪丟茶杯的動作一頓,神色如常道:“是本尊說的沒錯,但我又沒輸,我只是給自己準備戰術的時間而已。”
【我就看著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0250反正是半個字都不信。
分明就是不知道怎麼的,觸發了演戲按鈕,變成了現在這個奇怪的樣子。
【說起來…這一個正常的武俠世界,怎麼可能會有殭屍這種存在,真有的話我就直播吃鍵盤!】
淺溪嗤笑:“統啊,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要給自己留下轉圜的餘地。”
床板突然被掀飛,淺溪暫停和0250的互懟,趕緊後退幾步避免砸到。
看著不知如何出現的密道中,冒出來的帶著面罩的頭,淺溪感覺心情複雜。
本尊有點想毀滅世界。
都已經那麼隔絕了,居然還是有辦法進來?在客棧里弄暗道是誰想出來的腦殘辦法?
如果不是本尊沒有上輩子,都要懷疑是不是欠你的。
血殺只確認周圍沒有殺氣,他雙手抓住兩邊,整個人從密道中出來,一個側翻站在地上。
垂頭摸了一下懷裡確認東西還在,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道最近好像經常遇到,很是熟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我說,採花賊,你這也太固執了點吧?非要跑到本尊面前,難不成想討打啊。”
血殺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坐在桌邊的淺溪,頓時眼眸一亮。
“安大小姐,這裡居然是你的房間!”
淺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呃…我是說,你突然也會在這裡。”
淺溪仰頭嘆了口氣,“閉嘴吧蠢貨,這問題應該我來問才對,別特麼的廢話,趕緊滾。”
她沒什麼耐心去應付一個沒帶智商的傢伙。
本尊又不是兒童頻道的某姐姐,沒有工資拿的事情堅決不幹。
血殺看著淺溪略顯煩躁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茫然的看著她。
淺溪頂著那目光,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果然這個對於會賣萌的傢伙沒多少抵抗力的病得治!
淺溪垂眸看著做工粗糙的茶杯,一副什麼都瞭然於心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趁著本尊的心情勉強算得上是好,有什麼事情儘快說,過時間可就沒了呦。”
淺溪的話意有所指,血殺身體有一瞬間繃緊。
他的視線落到對方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瞳孔猛的一沉,血殺表情嚴肅的說道。
“安姑娘,剛才我在山莊看到的人,應該就是你對吧?不要想著拒絕,衣服就是證據。”
淺溪嗯了一聲,垂眸看看自己,對於血殺這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本尊這也沒想著拒絕啊,都說了可以考慮幫忙。
這貨該不會腦子被打傻了吧?
【大人,我就說您最終還是得幫他,真搞不懂為什麼要封門閉窗多此一舉。】
“統啊,難道沒人教你什麼叫閉嘴嗎?”
淺溪直接將這個陷入更年期,不說兩句就難受的二貨放進異空間,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淨。
血殺走到桌子旁,落座在淺溪的對面。
“安大小姐,我想請你幫我個忙。我記得你輕功極好,肯定不會有事的。”
“哦?”
淺溪眉宇間浮現些涼意。
她看著血殺的目光逐漸冰冷,顯然有句話惹她不快。
什麼叫可能不會有事的?
如果出事就怪本尊自己蠢的是嗎?
果然是不值得幫助的,愚蠢的人類。
淺溪冷聲道:“重點,否則滾蛋。”
血殺有些怔愣,對於淺溪這秒變的態度,難免也有些生氣,但總歸是他有求。
血殺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沉聲說道:“我必須找到被鎖著的門,裡面有一幅畫,我要帶走。”
淺溪又倒了一杯茶,不過她可並不打算喝。
在血殺疑惑的目光中,淺溪將茶杯中的水倒在鑰匙上,然後用茶杯扣住鑰匙。
血殺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安大小姐這是何意?”
淺溪看他一眼嘲諷道:“既然鑰匙在你們手裡,竟都絲毫沒察覺到不對,影魂堂都是智障嗎。”
一陣清雅的花香從茶杯下飄出來,很快這種香便蔓延了整個房間,讓人如同沉浸在花海中。
血殺起初還覺得好聞,可是隨著味道越來越濃郁,他便覺得有些刺鼻難受。
“安大小姐,你究竟在弄什麼東西,這未免也香的太過頭了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
淺溪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在血殺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目光中,輕輕揭開倒扣的茶杯。
只見原本那把看起來很大眾的鑰匙,此刻已經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淺溪拿起鑰匙,唇邊露出一個略顯滿意的笑。
鑰匙如同透明的一般,透過燈光看起來很是朦朧,觸手冰涼的感覺,鑰匙的背面有一排小字。
淺溪目光掃了一眼,將鑰匙扔給血殺。
免得對方老是看著她,活像是本尊搶了他東西一樣。
血殺看著那一行小字,有些不解:“商雲閣重寶?商雲閣是什麼地方?沒聽說過啊。”
淺溪手中摺扇輕搖,不知從哪個角落摸出來的驚堂木一拍桌子。
“說道這商雲閣有些來頭,它是個以打造各種金銀玉石,最終做成大家想要的樣子,然後交易出去的奇怪地方。
看起來是個正常的買賣,但這個地方交易的不是銀子,而是以物換物或者,是用訊息來換。
可以這麼說吧,商雲閣其實就是個收集訊息的地方,而他們這種經營方式,讓商雲閣幾乎無所不知。”
血殺皺眉:“這樣豈不是虧本?一條訊息能值多少錢?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小訊息,什麼用都沒有吧。”
淺溪喝了口茶道:“還是太年輕啊,得到的訊息是可以倒賣出去的,你果然是傻了吧?”
血殺看著淺溪目光有些無奈:“好了,安大小姐,是不是可以繼續講故事?”
“故事?你隨便當成什麼,這可不是個好故事,其中牽扯了太多人。”的命…
淺溪目光深邃看著搖曳的燭火,突然就沉默了下來,大有不準備繼續說的意思。
血殺都要以為這個人突然死了,他有那麼幾秒鐘,幾乎聽不到淺溪的呼吸聲。
“訊息的輕重大小,來決定你能換什麼東西,而有時候僅僅一條小道訊息,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淺溪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一種久經人世蒼涼的感覺。
突然房間陷入黑暗,血殺正想要拔劍的時候,桌子上的蠟燭重新燃燒起來。
僅剩下這一點光亮的房間顯得昏暗,淺溪那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莫名有些詭異。
血殺感覺從心底升起一股涼意,他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柄,身體都處於緊繃狀態。
淺溪眨眨眼睛,有些好笑的說道:“你不適合殺手嗎?怎麼還如此的膽小。”
血殺稍稍放鬆些,道:“換成誰面臨這個場景都會緊張點吧。”
“可是我就沒有啊,好了,接下來繼續聽本尊說。你要記著,千萬、千萬不要講話喔。”
淺溪面對血殺詢問的眼神,只是回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把鑰匙,是商雲閣的閣主送給他夫人的禮物,同時送出的還有一把鎖。
可能是本來想玩個浪漫,結果玩脫了,這個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就先被一位江湖男子看上。
閣主也是個心智堅定的人,不管多少銀錢他都沒出手,也正是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雖然吧,武功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但一個人面對很多人的時候,雙拳難敵四手。”
血殺見她停下,忍不住開口問道:“商雲閣被血洗了對不對?”
淺溪抬眸看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好像記得,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和魂殺一起,去血洗商雲閣。”
淺溪打了個響指,語氣輕鬆的說道:“小刺客,你這智商也不賴嘛。當初看上這對寶物的人,就是你們‘影魂堂’的堂主,南雲。”
看著血殺呆愣的表情,淺溪輕笑了一聲,唇角勾起帶著惡意的笑容。
她拿起桌子上的鑰匙:“商雲閣雖然情報給力,但是武功就不怎麼好,被殺也是不可避免。”
淺溪頓了頓,又道:“但是那場血洗中有一個人活了下來,貌美傾城的老闆娘得到惡魔的垂憐,並且被帶回去寵愛至極。”
血殺神情恍惚接著淺溪的話說下去:“並不是傳言那樣,那個老闆娘本就已經和主子私通,時間一年之久,什麼要得到寶物也不過是藉口…”
“這就對了。老闆娘會認識南雲,是因為南雲想要送禮物給嚴珏,才會因此相識。”
淺溪放下茶杯站起身,手中的摺扇唰的一下開啟,她手指輕撫著扇面的圖案。
“因為老闆娘突然有孕,南雲只好出此下策,老闆娘被帶回去之後,直到生下孩子也沒能再見南雲一面。
因為她被帶回去之後,突然嚴珏對待南雲的態度轉變,南雲哪裡還有心思去搭理老闆娘。
在她死後,孩子被交給奶孃撫養,而奶孃在孩子三歲的時候被下令殺死封口,執行人…就是你。
因為你必須要保命,別無選擇,本尊沒猜錯的話,那個奶孃是你的養母。”
血殺突然站起來,提劍向淺溪攻擊,氣勢凌厲招招致命。
淺溪完全不怕事的繼續刺激這傻孩子。
“明心就是那個孩子,可是你捨不得殺她,就開始欺騙麻痺自己,久而久之你就全都忘記,或者說不願意想起。”
“可是現在又因為南雲的死,關於明心生母的疑惑被南邵提出來,你也就被派來找那副畫。”
“而那上面所畫的人,就是當初那個嬌美的老闆娘吧。本尊更好奇,畫怎麼會出現在山莊?”
血殺在聽到這裡之後,突然停下來全身的氣勢收斂,彷彿從來沒有生氣過。
“我突然想通了,當年的事情也牽扯不到明心身上,她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血殺目光清明,肯定道:“我的仇人,已經死了。”
淺溪有些驚訝於血殺能這麼快冷靜,不過倒也是沒看錯人。
本尊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棒!
可是…
“你的仇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當初是南雲下的命令沒有錯,但是人家也只是說句話,真正去動手的人,可是血殺本人呢。
想必那個可憐的婦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做一生的善事,最終被自己的善良給害了。
血殺並不答話,他將劍收回劍鞘,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鑰匙想要離開。
淺溪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是…
砰的一聲,想要從窗戶離開的血殺被反彈回來。
血殺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有些狼狽的爬起來。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安淺溪安大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巫蠱之術居然都捨得用上。”
“巫蠱之術?”
淺溪有些疑惑,不過隨即也就釋然。
反正和這群土著說明符咒這個玩意,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的。
與其有浪費口舌的時間,而且對方還不一定能聽懂,乾脆就任由他隨便亂猜去吧。
“你就從哪來的,再從哪回去吧。雖然不知道這密道怎麼回事,但也不重要,反正本尊也準備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