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混跡天下（6）（1 / 1）
荒郊野嶺樹木成林，小路無一人經過，只有鳥鳴風起的聲音，莫名顯得有些淒涼。
黑色的衣襬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腳踩在落下的樹葉上，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大人，您為什麼不看完再走啊？其實後來還有事情發生的嘞。】
0250又被從空間拎出來當做導航。
它的系統面板分成兩塊，一個是給淺溪領路，另一個則是石室中的畫面。
畫面中那婉轉曲折的愛情故事，讓它這個沒有感情的系統，都忍不住感嘆一句造化弄人。
淺溪看著遠處逐漸靠近的車馬，她停下腳步站在路中間，表情淡淡沒搭理系統。
故事的開頭總是一樣，故事的結尾也總是一樣。
無可期待。
淺溪從來不會看完整個故事。
她覺得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睡會兒覺來的高興。
都不過是大同小異，只有中間部分還值得觀賞一下。
它最後會如何？
淺溪並不關心。
她只是個想要湊熱鬧看戲的，又不是跑過去解謎的。
這庸俗至極的世界啊，還不值得本尊目光停留。
0250關掉石室的面板，看著淺溪眉宇寧靜唇角帶笑的樣子，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大人，您現在心情很好？】
“對的呀，這你都察覺出來了，智商有進步。那你知道本尊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淺溪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因為她現在的舉動就是想要搭順風車。
0250沒有很快回答，它覺得大人的問題，肯定不會如同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它有些不確定道：【剛才也有車路過，但是大人一個眼神都沒給，那這個是有戲可觀咯？】
淺溪看著停下的馬車，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統啊，你是真的變聰明瞭，本尊很欣慰。”
隨著馬車突然停下，坐在車廂的女子疑惑皺眉，她伸出一隻手挑起珠簾，輕柔的聲音不疾不徐。
“怎的不繼續趕路，可是又有人攔路不成？”
女子的聲音透著溫和，讓人想到她大概也是個端莊大方，脾氣溫柔舉止高雅的人。
車伕聽著那話中的又字，忍不住抬起手，表情尷尬的撓了撓頭。
到這個地方几十里地的距離，卻已經有三撥人出現。
如此巧合的情況，就連車伕都要忍不住，懷疑自己夢遊的時候去安排人搶劫。
“姑娘，你且在車中靜候片刻，我這就過去將人給打發了。”車伕說了聲後便走過來。
他看著淺溪這一身服飾裝扮，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這種一看就是大家小姐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而且看這樣子，還沒有僕人跟隨。
“這位姑娘，不知你攔在車前有何事。我們還正要趕路去，可否行個方便讓開些？”
淺溪看了看說話文縐縐的車伕，眉心微皺。
雖然人家的話好像也沒什麼錯誤，但她聽著就是感覺古里古怪。
淺溪做出一副懊惱的樣子，以手掩面似是落淚般，語中藏無助脆弱等諸多情緒。
“我隨家中兄長外出探親，在途徑此地之時，因天性好動在他們議事之時跑出來，不料跟著一隻兔子跑了太遠…”
淺溪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餘光看見從馬車中伸出挑著珠簾的手，眼裡光芒閃爍。
“我想要去靈劍山莊找尋兄長，看到有車馬向這邊而來，想要搭乘一段路，不知…”
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晰，車伕有些猶豫。
雖然有點同情這位姑娘，可是他車裡還坐著一位…
車伕頂著淺溪期待的目光，搖了搖頭正想要拒絕，從身後的馬車中，又傳出來一道聲音。
“這位姑娘如此可憐，就讓她上來吧，我也要去靈劍山莊。這樣也正好順路了。”
淺溪心中暗自比了個耶的手勢，面上喜笑顏開的感謝了一番。
“統啊，這個商家的小姐是真的心軟耶，完全符合你給我的資料。”
【當然咯，系統辦事你放心！】0250驕傲道。
淺溪看著坐在對面，閉著眼睛氣質溫婉的女子，口中的話鋒又是一轉。
“不過，按照本尊的經驗來看，只怕是只是表面功夫，有些人的凌厲鋒芒，是藏也藏不住的。”
【就比如大人你。大人給我的感覺，是高高在上蔑視萬物生靈，您就算是粗布麻衣小茅屋，也會有種坐在金碧輝煌殿堂裡的感覺。】
0250看著即使收斂氣息，也依舊耀眼奪目的淺溪。
其實能擁有這樣一個萬能的宿主，就足夠它炫耀的，畢竟不是它得到的其實更多。
“今兒怎麼如此會說話？”
淺溪唇角噙著笑意，眸裡閃過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她扭頭看著白色的光團，心底有些感悟。
在決定將系統留下那一刻開始，之間的因果線就已經產生，此後不管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淺溪無聲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修復神魂。
罷了，再去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一直遊離於世界之外冷眼旁觀，卻忘記這規則變化最是奇妙。
“心魔，你到底為什麼存在？”
淺溪難得主動開口。
其實現在想來，也就只有這個討人厭的傢伙，一直都默默跟著她。
雖然是打著想搶奪身體的心思，每次都被本尊暴力壓回去，也是有夠可憐。
心魔嫌棄的哼了一聲：“我不知道別的傢伙，但我會存在是因你心中，從未平息的殺戮。”
“別人不知道你的來歷，不代表我也不知道哇，裝的跟個世外高人一樣，簡直愚蠢。”
“本性就是殘忍無情，就算變成人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我可就等著狼從囚籠中掙脫的那一天。”
淺溪：……
神經病的玩意，本尊去和它說話就是個錯誤。
.
街道兩旁擺攤的小販，時不時吆喝兩三聲，路邊的茶樓里人影錯落，幾人圍聚在一起閒談。
茶樓二層裡面最邊緣位置，紅衣女子抱劍而立，穿著簡約的紅色滾金雲紋邊衣裙，腰間束著金色的腰帶。
她就站在那裡靜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傳入耳朵，被過濾後只留下想要的資訊。
這時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幾個人原正在說些邊角八卦，突然一名壯漢壓低音調，彷彿怕被別人聽見一樣小小聲道。
“聽說了嗎？昨天靈劍山莊有病在身的莊主，竟然紅光滿面的走在大街上，一點虛弱都沒有。”
聽他說起這件事，領桌耳朵靈的人也來了興致，轉過身來搭話。
“就那老頭，五年之前突然病倒，我還以為是老天開眼，沒想到居然又讓他好了。”
“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年的莊主雖然脾氣不好，而且還常常不明黑白就揍人，但是人家可沒殺過無辜的人，現在這個…我不說你們也知道。”
說道現任莊主，大家均是一臉厭惡的表情。
那可真是強搶民女、燒殺劫掠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壯漢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
“當年程莊主突然傳莊主之位給一個外姓，其中說不定還有什麼故事。如今再看來，這靈劍山莊又要是一陣風暴了。”
“近些日子趕到山莊的江湖人士一批又一批，他們是爭來爭去輕鬆了，可就苦了我們咯。”
有在聽著他們說話的人，也忍不住分享自己的看法，這角落的幾桌客人，也都逐漸參與進來。
誰也沒注意到有個人臉色難看，丟下銀子便起身離開，而一直站著的紅衣女子，也抬起腳跟上去，身後那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還在繼續。
這個紅衣女子就是淺溪，她蹭車到山莊之後，隨便找個藉口就和商家小姐分開了。
距離好戲開場還有段時間，淺溪可不想與麻煩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她怕忍不住心情暴躁毀滅世界。
淺溪已在這山莊待了七天，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今天出來隨便逛逛，就正好看了個小熱鬧。
淺溪在人群中行走，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的人，直到對方和一名白衣女子碰面後，她才又轉身向反方向而去。
“果然不管什麼地方都會有‘八婆’的存在，這群人估計是眼瞎，居然連山莊看門小哥都認不出。”
【大人，您怎麼確定他就是靈劍山莊的人？】
0250只在淺溪路過茶樓時，隨口說了一句有戲。一點都沒透露裡面會有靈劍山莊的人。
“嗯？不是你給我開的外掛？看人一眼就能知道對方的資料。”
淺溪現在只要看一個人超過三秒，對方的資料就會在她眼前展示。
雖然感覺眼前很花，有點煩人，但也算是個比較方便的能力。
她還以為是二貨系統私底下開了掛，卻沒想到對方也完全懵逼。
那這也總得有個出處啊，總不能是自己冒出來的技能吧。
0250鄙視道：【我一個小系統怎麼會有那種能力？你當外掛是大白菜呢，說開就開。】
“我還真的就是把它當成大白菜，作為一個自帶各種掛的人，想不驕傲都不行啊。”
淺溪身上的外掛多的令人咋舌，除了下廚做飯之外，沒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呵，女人。”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0250嚇了一跳，不過淺溪對於這，幾乎已經習以為常。
“心魔，怎麼又突然冒出來，我怎麼記得你說過，要擁有貴族般的優雅禮儀來著？”
心魔有些語塞：“…別特麼的廢話多，外掛老子給你開的，學會控制，一直用會有反噬。”
淺溪切了一聲，真實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淺溪抬眸看向一個路過的小女童，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縷縷淡紅色，如同隕石滑落留下的絢麗。
0250突然感受到一股濃郁的血煞氣息，雖然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卻讓它一陣後怕。
那磅礴而來的壓力，就算是時空頂級執法者大人，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分鐘吧。
淺溪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到資料。
突然覺得沒那些字遮擋，這個世界好廣闊。
“好了，這個掛本尊收下了，心魔…”
“我叫忌。”
“什麼？”
“我說，你別再一口一個心魔，土的掉渣好嘛，雖然我連實體都沒有，但審美觀還有的。”
淺溪腳步微頓。
她忽然間笑了一下，像冰雪中雪蓮一朝花開，美好的讓人不敢靠近。
“怎麼說也是幾萬年的老搭檔，你現在才告訴我，你還有名字呢，這麼神奇的嘛。”
淺溪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調侃。
系統冒著被拆的風險，掃描了一下淺溪的情緒浮動，果然此刻愉悅佔了上風。
【大人，你可真是個神奇的生物。】
淺溪扭頭看著0250：“二貨，你要是不說話，本尊也不會把你當啞巴。”
忌：“真是的，你還會什麼？蠢得一批。”
淺溪挑了挑眉道：“本尊不是說了，都會都會。”
會開鎖也會開飛船，能拆家也能建城堡王宮，打架從不知輸字咋寫，是女神也是女神經。
0250：【大人，你可真是…】
“是什麼？”淺溪詢問道。
【真是湊不要臉！】
“…圓潤的滾開。”
這段對話以0250被關進異空間面壁為終止。
夜色將近。
客棧中的淺溪換上夜行衣，也已經做好夜探山莊的準備。
聽了多少遍都不如親眼看一遍。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這兩天，商秋月將會在靈劍山莊身隕道消。
但是為了讓刺激來的更猛烈些，本尊決定去英雄救美！
木桌上的一炷香已經燃完，淺溪穿著黑衣的身影，也迅速從窗戶竄了出去…嗯飛了出去。
“統啊，快來給本尊指路，這山莊錯綜複雜，鬼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0250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人物標點，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大人，你就站在這裡等著，一分鐘左右，就會有人過來給你指路。】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本尊就…等一分鐘吧。”
淺溪才不想要在偌大的山莊裡轉悠悠，她乾脆坐在屋簷上等，兩條腿垂下屋簷在空中晃來晃去。
既然有免費勞動力又何必折騰自己呢？
對於二貨系統趁機偷懶這個無恥行為，等到回去之後淺溪再收拾它！
遠處夜幕之中，有個衣服同款的人正在以飆車的速度飛來。
而那身後還墜著一大串，大喊抓採花賊拿著兵器的‘正義人士’
……指路？
淺溪只看了一秒鐘，立刻運起輕功轉身就跑。
“0250你玩完了！”
【大人你跑什麼啊，大殺四方美救英雄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淺溪一臉嚴肅：“不打，他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