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混跡天下(16)(1 / 1)
淺溪在城門上待了一天也沒發覺什麼好玩的。
所以,無聊的度過一個晚上之後,她再度睡神上身。
“小橘子,今天你自己出去玩,本尊暫時不想起去,萬事都不如睡覺來的舒服。”
【喵。】
小橘子從被子下爬出來伸了個懶腰,也同樣擺出一副不想動的樣子。
淺溪睜開左眼盯著它,過一會兒她伸出手揪住小橘子的後頸皮,毫不客氣的將它扔出去。
“不是說過別和我睡在一起,你現在那麼重,萬一壓倒本尊怎麼辦。”
其實淺溪更擔心這蠢系統會掉毛,雖然小橘子一直以來,都沒有普通貓類的脫毛情況,但是防患於未然嘛。
小橘子熟練的從牆角爬回來,跳上來又重新窩在淺溪身邊,絲毫不怕再被扔一次,反正它肉多不怕摔。
【大人,我其實很輕的喵。】
淺溪只是看它一眼:“你說這話的時候敢報體重嗎?瞅你這都快變成球了,以後走路都不用腳,直接像籃球一樣更省事。”
【喵。】
淺溪微抿著的唇顯示她有些不悅,但是也沒有再伸出手,翻個身閉上眼睛當小橘子不存在。
她是懶得再去扔第二遍的。
一人一貓從房間裡窩了一整天的時候。
商秋月和南邵連同影魂堂的人,也已經在惡人城安頓下來,並且得知了城主換人的事情。
這對於商秋月或許不是太大的問題,她只是來參加婚宴,但是對於南邵來講,卻沒有比這更壞的訊息。
他來這裡是有所目的,原本還有幾分把握,但是現在…
南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平日有衣服遮蓋所以看不到,他全身的血管都爆出,身上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血痕,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不管怎麼樣或者是用什麼辦法,他都一定要拿到東西,不然這條小命就得玩完了。
.
申時。
淺溪懷中抱著小橘子睡的正香,好像之前還揪著後頸皮把喵扔出去,對其各種嫌棄的人不是她。
貓還打著小呼嚕的時候,淺溪顫動著睫毛睜開眼睛,眼神有著初醒時的迷茫,她很快清醒過來,同時有人敲響淺溪的房間。
“城主,藥神谷弟子商秋月前來拜訪,同時還有影魂堂的堂主一同前來,您是不是見一見?”
門外女子微微垂著頭,表情恭敬的站在門前,她的聲音剛剛落下,面前的門就自己開啟。
“春雨小可愛,進來吧。”
又聽到這個稱呼,真是怎麼糾正都沒有用…
春雨無聲的嘆了口氣,看著面前開啟的門,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進房間。
“城主,喚春雨進來可有事吩咐?”
淺溪身著紅色輕紗綾羅裙,姿態慵懶躺在窗邊的美人榻上,懷中抱著一隻正呼呼大睡的貓。
淺溪抬起手打了個哈欠,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漫不經心的看過來。
“去看看自然是沒有問題,但你們家城主暫時不想動,如果你能拉我起來,我就隨你前去。”
“……”春雨感覺自己的頭疼症又犯了。
雖然才與眼前這人接觸幾天,但是每次淺溪回城主府睡,肯定會是各種方法調戲她。
縱然淺溪氣質百變男女通吃,可是春雨只單純崇拜,這段時間估計在她心裡,淺溪的形象已經碎的差不多了。
淺溪很有耐心,躺在美人榻上一動不動,唇邊勾著玩味的笑容,靜靜等待春雨走過去。
春雨無奈的嘆口氣,垂頭恭敬道:“城主,還有客人在等您,就不要戲弄我了。”
淺溪有些意外的挑眉,似乎是想到什麼,不禁無聲的笑了笑,她撐著扶手緩緩站起來。
“好吧,是我唐突了美人兒。”
沒穿鞋的玉足從裙襬下時隱時現,腳腕上一串鈴鐺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淺溪抱著睡的死沉的胖橘子,準備去會會不請自來的兩人,順便教訓一下殺雞儆猴,避免總是有智障想要算計本尊。
正堂中.
“我之前以為即使城主換人,因為很多事情需要交代的原因,祈大哥也會暫時住在城主府,卻沒想到管家說祈大哥已經離開。”
“怎麼會這麼突然,萬一被新城主刁難,豈不是委屈阿邵,我真應該打探好之後再來的。”
商秋月坐立不安走來走去,嘴裡很小聲絮絮叨叨的說著,殊不知已經全都被南邵聽了去。
俗稱男女主的這種生物,一旦相遇那感情是唰唰唰的往上漲,比如現在的商秋月和南邵。
南邵起身走過去,將心神不定的小人兒從背後抱住,安撫的聲音說道:“有我在呢,別怕。”
“阿邵…”商秋月側頭看著南邵的眼睛,慢慢鎮定下來,撥出一口氣點點頭。
她也覺得自己是太過於焦慮,總是擔憂沒必要的事情,可是有時候控制不住就會去想,生性敏感多疑真的沒辦法。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淺溪抱著喵緩步走進正堂,身後跟著面色嚴肅的春雨。
淺溪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兩人,不禁失笑道:“商姑娘與南公子感情甚好啊,待成婚之時定去討上一杯喜酒,希望二位屆時別嫌棄。”
希望二位到時候還活著。
淺溪看著臉色泛白的南邵,眼神意味深長。
商秋月愣了一下臉色通紅,推開身後的南邵,支支吾吾不知要說什麼,原本的話也都忘掉。
淺溪眼底劃過一抹嫌棄。
這種無用的後生小輩,直接安排在偏廳或者是找個藉口打發掉不就好,何必要如此費力。
“不知二位前來有何貴幹?”
淺溪走過去坐在主位上,因為翹著二郎腿的原因,一雙腳自然就露出來,墜著鈴鐺的紅繩和白皙的皮膚成了對此。
懷中小橘子雷打不動的睡著,她右手有一搭沒一搭的順毛,毛茸茸的生物讓淺溪有些愉悅。
南邵眼睛微微眯起,並非是沉迷美色,畢竟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允許他風花雪月,只是有點好奇。
這安淺溪明明之前還只是個閒人,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一城之主。
“安大小姐就不怕,我把你沒死的訊息說出去告知天下?到那時候安家應該不會好過吧。”
南邵試探的開口,淺溪卻是一個眼神都欠奉。
對於洋洋自得的蠢貨,她連話都懶得去說。
與人廢話等於浪費自己的時間。
淺溪的神識已經告訴她,她想要知道的一切,對於南邵現在的遭遇,她只想說一句活該。
有些人總是能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毀掉。
南邵端坐在右側的木椅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除去身體每時每刻的疼痛,還有對於淺溪的不滿。
這人真的是有恃無恐,還是用平靜來掩飾內心的慌張?如果上一任城主已經讓位的話,那麼這次前來豈不是白費時間,什麼都拿不到還可能會出意外。
可是‘惡人城’換城主這麼大的事情,手下的人怎麼都沒人知道?甚至都沒有同他說一聲。
如果不是昨之偶然聽到客棧的人討論,怕是他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件事,因為以前也沒有關注過這裡,壓根不知道還有選城主這回事兒。
南邵突然想到上次,三護法說過影魂堂中有叛徒的事,表情驟然陰沉,卻又顧忌著在外面很快收斂。
南邵斟酌著開口:“因為來的太匆忙,也沒有提前準備好賀禮,還望安姑娘見諒。”
見到他一直看著淺溪,商秋月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壓下心中隱隱的嫉妒和不滿,面上再不見害怕慌亂的樣子。
果然女人都是需要刺激才能爆發潛力的生物。
淺溪默默將商秋月的變化看在眼裡,很是期待這位不懂人世醜惡的小姑娘能說出什麼話。
商秋月直視著淺溪:“安姑娘,我記得前些時日這城主還不是你吧?怎麼我收到邀請過來,你卻坐上這個位置。”
…鑑定過了,智商不線上,不想搭理。
淺溪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略有些嫌棄的掃一眼商秋月。
果然不愧是藥神谷的人,蠢的可以。
“不懂這裡的規矩就不要亂說,本尊走正常渠道獲得這個位置,別搞得好像我欺負人一樣。”
商秋月咬了咬嘴唇,義正言辭的說道:“上一任城主為人忠厚,將這裡治理的井井有條,你怎麼能下得去手殺他,你到底…”
淺溪抬手打斷她的話,終於捨得分給商秋月一個正眼,只是眼神中滿是同情的意味。
“本尊什麼時候殺人了,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惹到了脾氣不好的人是會死的。”
現在的人什麼都敢亂講,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明明本尊碰都沒碰上任城主,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全部都以為自己是路見不平的義士,卻實際上蠢的豬都懶得搭理。
南邵看著茫然不知所措的商秋月,心裡不禁暗罵了一句,本來以為單純是好事,結果是單蠢。
南邵站起來面向淺溪,帶著點祈求說道:“既然安姑娘性格直爽,我也就不廢話了。南某此次前來就是為噬血蠱,不知城主可否借給南某一用。”
淺溪還沒發表她的意見,商秋月就先忍不住出聲:“阿邵,你要噬血蠱何用?那個東西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可能喪命。”
南邵沉默著並不回答她,這個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他怕一旦說出來,商秋月就能立刻翻臉。
淺溪意味深長的看著南邵,嗤笑一聲收回視線:“是啊,危險但卻也伴隨著生的希望,捨得付出勇於嘗試才能得到收穫,不是嗎?”
她聲音帶著易察覺的惡意,並不特別起眼的容顏突然之間傾城傾國,勾唇一笑便是世間絕色。
商秋月楞楞的看著淺溪,那坐在木椅上的身影好似突然變的高不可攀,令人只能仰望稱臣。
因為總是戴著紗帽,淺溪感覺也有點麻煩,故而為避免被人騷擾,平時她都會模糊別人的認知。
容貌在別人的眼裡並不會有所變化,但是卻會讓人心裡產生一種,長得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淺溪眼裡劃過一道冷芒,突然懷中的小橘子動了動,她無奈的垂眸看去,果然是這隻肥貓又醒了。
【喵,喵喵喵!】餓,小魚乾。
淺溪:“……”
淺溪抱著小橘子站起來,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蠱我沒有,你去找上一任城主吧,我雖然在這個位置,但本尊也只是佔著位置。”
南邵眉頭微皺,認為這是淺溪不想交出來,心中殺意翻湧,在來之前他就做好強搶的準備。
在淺溪即將走出正廳,南邵突然出手背後偷襲,手中的短劍距離淺溪只一釐米時,一串清脆的鈴鐺響聲,南邵被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
南邵在影魂堂經過鍛鍊,再加上鈴鐺只是防禦,所以他沒有受到傷害,直接凌空翻完美落地。
淺溪轉身看著他,挑眉道:“小心為妙啊。”
商秋月擋在南邵面前,生怕淺溪會突然發瘋,小臉慘白成一片還是目光堅定,像是母雞護小崽。
淺溪無奈的搖頭輕笑,轉身離開:“春雨小可愛,你們家胖貓又餓了,快給它準備好多魚。”
春雨應了一聲也跟著離開,反正正廳中這兩人沒傻的話就不會胡鬧,她要先去給小祖宗弄吃的。
南邵和商秋月被晾在正廳,商秋月眼神死死盯著淺溪離開的方向,滿是不甘心和憤恨。
女人的仇恨值總是來的莫名其妙。
南邵沒有去在意商秋月,他的身體都在顫抖,身體又開始劇烈疼痛,這次沒有絲毫準備。
‘撲通’一聲,南邵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這時商秋月才像是被聲音驚醒,轉身去扶南邵。
“阿邵,你剛才是不是被傷到了?”
商秋月這次出來的急,根本沒帶診治的東西和藥,雖然此刻很擔憂著急卻也沒辦法。
南邵忍著劇烈的疼痛,咬牙切齒的蹦出兩個字:“回去。”
他們兩個人離開的事情,淺溪從春雨口中得知,春雨還詢問是不是淺溪做的,畢竟暗戳戳整人什麼的,除了淺溪也沒有別人了。
“小橘子,你說如果本尊從中插一腳,南邵會不會直接去領盒飯,或者是商秋月爆發一次。”
商秋月作為藥神谷的人,如果回去求助的話,或許會得到幫助從而醫治南邵,就怕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淺溪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先別吃了,和本尊一起去搞事情,不做壞事的貓不是好系統。”
小橘子被抱起來,它趕緊用爪子抱著一條小炸魚,那一副死也不放開的樣子,吃貨沒錯了。
淺溪屈指敲了一下它的腦殼,默默將它的頭調整個位置,避免衣服會被蹭到油。
城主府的偏院,環境清雅。
祈寒正在核對賬本,突然書房的門被人暴力踹開,他被嚇了一跳忙抬頭看去,一身紅衣的淺溪快步走進來。
祈寒眼底帶著一縷詫異。
除去比武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後就是淺溪讓他繼續處理城主負責的事情,兩面之緣後就再也沒碰面過。
現在居然主動上門來找他?
祈寒站起來:“有什麼事情嗎?”
淺溪勾唇一笑高貴優雅:“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