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至(1 / 1)
李媒婆一走,桃紅更加猖狂了。
仲秀才愛面子,所以桃紅肯定是要在外面留面子,但是現在李媒婆一走,她原來醜惡的嘴臉就露出來了。
“喲,姐姐,也不知道是什麼風,竟然把媒婆吹到咱家來了。”
桃紅拿著手帕,掩著鼻子,嫌惡的看著仲老孃。
“真是什養的天,長什麼樣的豆子,兒子不爭氣,還指望兒媳婦來換風水,真是好笑了。”
桃紅就差指著仲老孃的鼻子罵起來了。
仲老孃本來想反駁幾句,就看著仲長凌拍著桃紅的胸口,一口一個心肝的喊著:“心肝兒,不生氣,咱不跟她計較,走回屋子裡,讓老爺好好疼你。”
就聽見嬌嗔一聲,桃紅就被仲秀才抱進了屋子裡。
別看著仲長凌的娘對外人是一堆壞心思,但是到了他爹這裡,仲老孃就不敢動了,要是仲秀才不在,說不定她還敢反駁幾句桃紅,但是仲秀才在的話。
她就像是夾起來尾巴的狗,灰溜溜的的逃走了。
廂房。
仲長凌聽得一清二楚,自己娘就是個紙老虎。
他還要考秀才,不能和自己爹作對。
百善孝為先,要是將來被人家告狀,說自己不孝雙親,怕是一輩子都不能沾染科舉,而且村子裡的罵聲,怕是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
越想越煩躁,直接把手裡的書一扔,要往外走走。
剛出屋門,就聽見隔壁廂房裡傳來的嬉笑聲音。
“哎呦,我的好老爺,你莫要動那種地方,髒的很…”
“心肝兒,你什麼地方我沒見過,來,讓老爺好好香一個。”
接著就是一陣嬌喘聲,女人聲音嬌媚,無端的讓仲長凌起了一股邪火。
他很想去自己的爹的房間,把門推開,質問道:“好好的一個秀才,如今做這種白日宣淫的事情,是不是把聖人之言都拋在腦後了。”
仲長凌拳頭硬了,但是想一想,自己的前途,還是忍下去了。
“小叔,你在做什麼?”
錢姑娘和他大哥生的孩子,如今約莫已經快九歲了,九歲的小孩,卻只有七八歲的身高,一看就沒有好好吃飯,反倒是旁邊比他小一歲的弟弟,比高還高一個頭。
生的也是虎頭虎腦的,就是眉目沒有錢姑娘留下的那個精緻。
錢姑娘留下的那個孩子,跟著仲家排輩分是禮字背,取名叫仲禮泉,小名叫甜水。
小的那個叫仲禮錦,說是要爭一個錦繡前程,所以小名叫狀元。
狀元年紀小,卻早已經被送到私塾裡面讀書。
倒是甜水,比狀元大一歲,還是在仲長凌引導下開蒙。
按理說,甜水比狀元腦袋瓜靈光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沒有孃的孩子,就像是雛鳥沒有了護佑的母親,只能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風雨。
村子裡的人倒是有不少閒話,但是自己那個新大嫂是個潑辣的,性子也是一點都不好。
“哼,你們要是覺得我養不好,那你們就把這個孩子領回家自己養。”
這下村子裡的人,就算是看著不舒服,也沒人強出頭給甜水說話。
好歹那孩子命硬,一天天混過來了。
“小叔,你要出去嗎?”
甜水看著仲長凌的眼神,帶著迷茫,探究。
“對,我出去走走,你跟狀元玩會就回家,要不等會你娘就訓你了。”
仲長凌一走,旁邊的小胖子立刻推了甜水一下。
“哼,你不是說,你和小叔說話,小叔肯定會給你點吃的,你就是個廢物,廢物!沒娘要的野孩子。”
狀元雖然年紀小,但是跟著自己娘也學了不少罵人的話。
罵人的詞都是一套一套的,聲音也不大,不讓自己的奶奶聽到,也不讓屋子裡的爺爺和小奶奶聽到。
甜水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辱罵,就像是一根木頭一樣,呆呆地站在地上。
他這次來,就不是為了找小叔要吃的,只是那個娘一直讓狀元跟著自己,生怕自己吃了爺爺奶奶家裡什麼好吃的,狀元吃不到,虧待了他。
“賤人生的孩子,就是個賤種。”
狀元一把將甜水推倒在了地上。
農村的院子,本來就是坎坷不平,還有許多的小石子。
仲家因為從分家之後,家裡更沒有人收拾,也是有不少的大石塊。
好巧不好,甜水直接擦在了地上,腿上破了一大塊皮。
他雖然吃不好喝不好的,但是繼承了錢姑娘的白皮膚。
因此頭摔在地上的,額頭的青紫更是看起來恐怖至極。
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拍拍屁股,把衣服拍乾淨。
身上受傷沒事,但是衣服不能髒。
要不娘會把他罵死的。
他眼神麻木的往外走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池家門口。
池家的男人剛剛下工,女人和孩子也帶著笑容。
“大哥二哥,快進屋歇歇。”
“小妹,看你好了這麼多,大哥真高興。”
“小姑姑,你身體好了,我過幾天,上山給你找點果子吃。”
一家人圍著池喬,都是真心的說著話。
甜水本來想快步走過去的時候,但是他卻突然被叫住了名字。
“甜水,你怎麼了?”
他自覺有些難堪,但是卻被金湖抓住了。
金湖比他大好多歲,但是卻很佩服泉水,後孃對他那麼差,竟然長大了,更何況的是,他打架一般人都比不過甜水。
看著走不了了,甜水只能停下腳步來跟池家人打招呼。
自然,身上的傷口肯定是瞞不住池家人。
池母心善,路過的乞丐都要給一個饃饃,更何況這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就算是和仲家再不痛快,但也是上一輩的事情,不管這孩子什麼事情。
而且泉水這個孩子,不用教,就懂禮節,知進退。
怕是人家孃家那邊的原因。
總算是歹筍裡面出了一個好竹。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得?”
“是…我自己摔得。”
池喬聽見這個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泉水,眉目精緻的男孩,唇紅齒白,除了矮一點,沒什麼不好的。
就是額頭上的淤青看著嚇人,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尤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