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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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滄箬緩緩睜開眼,將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出來,而這時候,小紅也回來了。

“主人主人!我找到入口了!”小紅自豪得飄在蕭滄箬眼前,驕傲地仰著自己的頭。

“在哪?”蕭滄箬淡淡地開口,她雖然知道,但是為了不暴露,還是決定給這個人工智障一些表現時間。

“就在這裡,這面牆後面。”小紅飛到一面牆前,對蕭滄箬道。

“嗯,你真棒。”蕭滄箬語調沒有任何變化,極為敷衍地開口,隨後她直接抬腳向那面牆走去。

看著直接穿牆而過的蕭滄箬,小紅委屈地癟了癟嘴,主人又敷衍它,主人不愛它了,它失寵了……嗚嗚嗚,小紅委屈,小紅不哭,小紅已經長大了。

就在小紅髮愣的時候,蕭滄箬的聲音在小紅耳邊響起,“你發什麼呆?還不跟上?”

“來了!”

聽到聲音的小紅忽然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朝蕭滄箬離開的方向飄了過去。

蕭滄箬餘光瞥向身後,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

穿過牆壁之後,蕭滄箬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找著宣如的身影。

沒走幾步,蕭滄箬便發現了一個被吊在半空的中年婦女。

蕭滄箬緩步走向那中年婦女,她每走一步,就有一部分結界在兩人周圍生成,當蕭滄箬停下腳步的時候,結界已經將兩人完全籠罩住了。

“你是……誰?”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宣如艱難地睜開眼,原本她以為是古家的人,沒想到她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絕色女子。

“我找你,是為了和你做個交易。”蕭滄箬淡聲開口。

“呵,古鴻初還真是……足智多謀,這種戲碼都……演到我眼前了。”宣如譏笑一聲,很明顯,她並不相信蕭滄箬。

“你不打算聽聽交易內容嗎?”蕭滄箬拿出之前她從古燁那拿到的七軒宗的長老令牌,隨手一扔那令牌便穩穩當當停在宣如眼前。

宣如原本輕蔑的神情在看清令牌之後立馬變得嚴肅,“你是……七軒宗的人?是古燁派你來的?”

還不等蕭滄箬說什麼,宣如又譏諷道,“那負心漢派你來做什麼?夫人都走了近二十年了,他還想做什麼?”

“我保你性命無虞,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一個人。”蕭滄箬隨意揮手收起令牌,然後拿出一個平平無奇的木盒,“怎麼樣?”

“呵,你以為我很在乎我這條命嗎?”

蕭滄箬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然一揮手,之前她看到的古和軒在地牢的慘狀就這樣展現在宣如面前,“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生死,那他呢?”

“少爺!”宣如神情突然變得焦急,“他現在在哪?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萬面道人呢?!!!”

蕭滄箬一揮手,空中的畫面頓時消散,“你現在想活下來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古燁他到底要做什麼?少爺可是……”說到一半,宣如頓了頓“少爺可是古鴻初的兒子,古燁要開罪整個古家嗎?!!!”

“回答我的問題。”蕭滄箬把玩著手中的木盒。

“我現在這副模樣,就算活下來也出不去,幫不了你。”宣如咬咬牙,看著蕭滄箬,“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幫你。”

“會有人救你,但不是我。”蕭滄箬足尖輕點,來到宣如面前,“將這個交給一個叫葉鬱離的女子。在這之前,我保證,你不會死。”

說完,蕭滄箬將木盒別在宣如腰間,隨後施了一個障眼法,“在你遇到她的時候,你就能看到它了。而她,是你的希望。”

說完,蕭滄箬轉身離去。

“你到底是誰?”望著蕭滄箬的背影,宣如大喊道。

蕭滄箬充耳不聞。宣如這邊的事情解決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她身體的事情了。

有了白澤的鬃毛,卿玉就能甦醒,小鬱也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而宣如活著,小鬱救人就不用繞那麼多彎路。

蕭滄箬知道,葉鬱離的心性還需要磨鍊,但是一些沒有必要的苦難,她還是不希望葉鬱離去白白受苦。

在離去之時,路過之前那少年的牢房,蕭滄箬看著空蕩蕩的牢房,停下了腳步。

希望他是等到了他的好運……

停留片刻後,蕭滄箬離開了地牢,回到了楓葉苑。

……

剛到楓葉苑的剎那,蕭滄箬敏銳地察覺了其中有幾道陌生的氣息。

蕭滄箬凝眉,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大晚上的,她不在楓葉苑,肯定會惹人懷疑,裡面這些人怕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蕭姑娘,您回來了。”周許站在楓葉苑門口,在看到蕭滄箬時鬆了一口氣,笑著開口。

“嗯。”蕭滄箬點點頭,遙望屋內,“誰來了?”

“是管家。”周許低著頭,“他已經等您許久了。”

蕭滄箬朝周許點點頭,隨後若無其事地走進屋內,“管家,不知管家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老朽倒是有些好奇,這深夜時分,蕭姑娘不在楓葉苑上哪去了?”古家不答反問,和藹地笑著,眼中精光一閃。

“雖然我是暫住,但是也不至於時時向貴方彙報我的行蹤,不是嗎?”蕭滄箬微微一笑,保持著基本的禮數。

“老朽也只是關心姑娘罷了,古家畢竟是大家族,許多守衛怕是不認識姑娘,老朽也只是憂心姑娘的安危。”

管家笑呵呵地說道,一副完全為蕭滄箬著想的模樣。

“多謝管家提醒,我知道了。”蕭滄箬微微拱手,“不知管家還有何事?”

“今夜是城內著名的享雪閣舉辦天夜宴的日子,家主讓我來給您送衣服還有邀請函。”

說完,管家輕輕一拍手,幾個丫鬟捧著衣服還有一些配飾緩緩走進。

管家微微一笑,拿出一張淡藍色的請柬,雙手遞上,“璵公子已經跟著家主先過去了。”

蕭滄箬看著那張請柬,思緒流轉。享雪閣,登仙城著名的酒樓,而享雪閣的天夜宴則是由閣主舉辦的一場大型晚宴,在這宴會上享雪閣會推出許多新菜式。

原本修士是不用吃飯的,但享雪閣和七軒宗的天饗閣一樣,都主賣靈食,修士吃了對修為有好處。在上古時期,還有修士以食證道,吃著吃著就飛昇了。

而享雪閣的菜式,有的對靈識有益,有的能增進修為,此外,味道也一流,所以備受登仙城修士的推崇。

天夜宴也逐漸演化成了登仙城的一場盛宴。尋常難以見到的人都可能出現在宴會之上,這也能從側面看出享雪閣閣主的影響力。

蕭滄箬輕輕撫上那件淡綠色的長裙,眉頭微挑,這選衣服的人倒是用心了。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蕭滄箬點點頭,收回手然後才接過那張請柬。

“老朽在外等候姑娘,還請姑娘抓緊時間,從古家到享雪閣,有半個時辰的距離。我們……”

管家還沒說完,蕭滄箬手輕輕一揮,就換上了那套淡綠色的長裙,“這樣即可,我們走吧。”

管家將剩下的話嚥了下去,笑道,“姑娘請。”

……

享雪閣,百里陽羽一襲白衣坐在首位,在兩旁,坐著許多登仙城的大人物,城主葉謙一家三口、葉鬱離、墨星夜、古家家主和古璵,神醫谷少主連清冽還有一眾登仙城的權貴。

在古璵身邊,留著一個空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古璵受寵登仙城人盡皆知,所以眾人見古璵出席也並不意外。

以往那個位置坐的都是古家家主夫人,但是這次的空位是在古璵身邊而非古鴻初身邊,由此可見那空位並不是為古夫人準備的。

而有資格坐在古璵身邊、甚至遲遲未到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自然許多人好奇。

這其中就有徐家家主。徐家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堅定擁護城主府,一向看行事囂張的古家不順眼。

徐家家主笑著朗聲道:“古兄還真是痴情,古夫人昏迷之中古兄出席天夜宴也還不忘留著她的位置。”

聞言,古鴻初淡然看向徐家主,意味深長地笑道,“這是犬子執意留下的位置,夫人傷重,不能出席。”

徐家主神色一僵,他原以為這是古傢什麼神秘人物,結果是古璵執意留下的位置。看來又是這位紈絝子弟為哪位女子留下的位置,這麼一想,徐家主頓時對這位遲遲沒有現身的人失去了興趣。

“原來如此。”徐家主尬笑一聲,隨後他又想起,古璵不是與葉然小姐訂婚了嗎?雖然二人還未完婚,但現在古家公然將人帶到天夜宴這種場所,豈不是公然打城主府的臉?

以往古璵雖然名聲不怎麼好,但還從未將那些女子帶上天夜宴這種場所,由於還未完婚,城主府也不好干預,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古璵今天這個舉動,無異是完全沒有將城主府放在眼中啊。

徐家主看向城主府的方向,果然,此時葉謙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了,葉天晴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而坐在兩人身後的葉然倒是完全不在意,正興沖沖地和她身邊的葉鬱離交談著。

葉然本來就對這個不能修煉的未婚夫不感冒,更何況,這個未婚夫的風流韻事還多到數不清,葉然就更抗拒這門婚事了。

但是現在登仙城的情況很敏感,城主府若是貿然退婚,古家很有可能借這個由頭對城主府出手。

現在古家勢大,葉謙考慮到要維持城主府的利益,於是也沒有提這門婚事,只是一直找藉口拖延婚期。

畢竟古璵不能修煉,凡人的性命撐死不過兩百歲,而葉然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了,壽命接近四百歲,就算熬也能把古璵熬死。

那時候,就算古家發難,他們也不佔理,城主府也有正當理由去削弱古家。

而古家很明顯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古鴻初對於古璵做的一盡荒唐事都持默許狀態,目的就是為了逼城主府先做決定。

而葉然也是知道這點,所以也沒有吵鬧著退婚,但是她肯定是不可能看上古璵的。古燁也差不多,他雖然流連花叢,但是卻也並不喜歡那個嬌縱的未婚妻。

葉鬱離看著那個空位,眼中滿是探究,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種場合蕭滄箬不可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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