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我的人（1 / 1）
靳望生抓著宋嬌肩膀的手用力很緊。
幾十個人圍在這裡，說話的不說了，嘻哈的不笑了，全都壓著呼吸，等宋嬌的反應。
“……”有人吞了吞口水。
宋嬌對這件事的反應，決定了他們以後對靳望生的態度。
原著裡，原主是把靳望生看作一個合心意但不聽話的玩物，喜歡歸喜歡……愛惜和珍重麼？抱歉，那還真是半點都沒有。
系統調出劇情板擺在半空。
“這段劇情主要是男主的情緒變化。包括但不限於，屈辱、憤怒和絕望。”
“精神侮辱不涉及生命危險，請宿主不要太心軟。”
*
靳望生看著宋嬌。
看先是她沉默，然後抬起視線，與周圍所有人一一對視後又垂下眸子，聲音聽起來有些輕飄飄的遙遠。
“……既然是張姐給的，那你就收下吧。”
宋嬌從靳望生手裡抽走那沓錢，捏了捏，大概估出了數量，輕輕說：“不少呢，夠在單人病房住一個星期了。”
靳望生眼神定定，同宋嬌對視，十指用力到臂膀青筋鼓脹。不知道是因為低燒還是別的什麼，他嘴裡又翻湧起了比苦膽更烈的酸苦。
收下這沓錢，那就意味著當眾承認，他靳望生就是一個為了錢能把自己賣了的人。從此後，他在這群人面前，就是無論哪個都有能過來甩一沓子錢然後使喚幾下的狗。
靳望生自嘲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本來也就是事實。
既然答應宋嬌會來，那可不就是來賣的？可不就是來當……狗的？
他求財，宋嬌求玩，錢色交易，殘忍公平得很。
靳望生不屑自我欺騙。他清楚，今天就是把尊嚴放在宋嬌腳底下讓她踩爛了，那也是自己選的，活該受著。
可……
靳望生梗著脖子去看宋嬌手裡的那沓錢，怎麼都抬不起手去拿。
他今天是為了錢。
可……
靳望生在這一瞬間，恍惚察覺，他現在站在這裡是被逼無奈。可願意站在這裡，似乎卻也不全是……為了錢。
靳望生苦笑：“你真讓我收？”
宋嬌輕輕‘嗯’了一聲。
可在靳望生終於要去拿那沓錢時，宋嬌卻一瞬把錢捏緊了。
“你……”
系統試圖勸阻，“宿主！”
宋嬌突然問：“劇情完整度是哪方面不夠？”
“……”
系統估測資料後回答：“原主人設，宿主演繹不夠。”
囂張惡毒肆意妄為？
迎著靳望生複雜難言的目光，宋嬌緩慢開口，絞盡腦汁想把臺詞裡‘狗’和‘奴’一類的字眼含糊過去。
“不過，我宋嬌看上的……人，因為錢跑去向別人搖尾巴，那我以後在小城裡還混不混了？”
宋嬌給了靳望生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
“我還沒玩膩。就算玩膩，也得我想賣才會賣，輪不到別人搶。”
張音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顯然是沒想到宋嬌會當眾下自己面子。
宋嬌衝她笑笑，把那沓錢遞給服務生。
“拿著，張姐請我們喝酒。”
“……”
系統運算資料。
矛頭對準炮灰，劇情線略偏移，但故事完整度是夠了……好吧，無傷大雅。
*
服務生顫顫驚驚。
“張姐，這……”
“問我幹嘛？”張音臉色難看，“小小姐讓你拿就拿！”
“好嘞好嘞！謝謝張姐！謝謝小小姐！”
有膽大的仰起脖子怪叫，試圖緩和氣氛：“……傻逼們！趕緊謝張姐大方請客！”
“對對對！”
“張姐威武！！！”
“行了！小小姐也來了，咱們趕緊去剪綵唄！剪完就能喝酒開唱了！”
一群人七手八腳去摟張音，“張姐，劉少今天弄了不少好貨！走走走！”
有人惦記著宋嬌，扭頭還沒張嘴，就被有眼力見的一把薅走，“……蠢貨！沒看小小姐正膩乎呢！？”
吵鬧聲遠去。
靳望生抬頭，如同掉進河裡的人終於搶到一口呼吸，先是短促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笑聲像吞了沙般粗糲滾燙。
宋嬌一愣，沒懂他為什麼笑。
……因為拿到錢太開心了？
宋嬌看著靳望生。
看他把那張銀行卡拿在手裡，用轉筆的手法玩了幾圈。
這是小城男生為了撩妹多少都會點的芳心縱火小技能。靳望生從初中開始練體育，跟年紀大的年紀小的都玩，抽菸喝酒打群架參與不多，這些倒是學得不少，當然，學得也很好。
“……”
宋嬌看得有些出神。
“行了，走吧。”
最後，靳望生不知道怎麼動作了一下，右手翻下再抬起，輕飄飄一張卡片就憑空消失了個乾淨。
靳望生伸手，去握宋嬌白皙豐潤卻被冷風吹得籠了一層寒意的胳膊。
“你那群朋友——”
嗯？
宋嬌來不及反應就被拽過去了。
靳望生：“幾十雙眼睛過來轉了一圈，結果沒一個看見你腳上有傷。”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眼看了宋嬌一眼，嗤笑一聲，“……夠‘仗義’啊？”
宋嬌沉默。
不過是一群混在一起荒廢時間的狐朋狗友，哪談得上仗不仗義？
張音表面跟宋嬌親暱，暗地裡對宋嬌的敵意卻不小。甚至到小說結尾，男女主趕上時代紅利成了拆遷巨戶，終於有能力向宋嬌展開報復時，宋嬌這些以前的‘朋友’裡，第一個來落井下石的就是張音。
而第二個麼……
宋嬌抬起視線，看向燈光頹靡的走廊盡頭，熙熙攘攘的大廳裡，頭頂金色羊駝造型，臉上除了橫肉就是興奮的青年。
是劉向天。
宋嬌兩輩子視力都挺好，隔著昏暗燈光，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劉向天抬起來衝自己打招呼的那隻手裡，似乎是正拿著一樣東西。
宋嬌怔了怔——下一秒，只見當空一聲兇戾至極的鞭響！
“……”
宋嬌僵住了。
漆黑、油亮、鑲著金銅配飾增加豔色和痛感。很顯然，那是一條鞭子，且絕對不是用來放牧或者抽陀螺的正經鞭子！
靳望生臉色複雜地停住腳步。
“……”
系統冰冷上線：“宿主！就是現在！”
“關鍵劇情點已開始！”
宋嬌勉強擠出個表情，握了握靳望生扶著自己胳膊的手，抬起頭來看著對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對不起。”
接著，不等靳望生反應，宋嬌抬腳踢向靳望生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