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禍害遺千年 想死都難(1 / 1)
砰!
砰!
甲板晃盪的很厲害,殷恬甜好不容易扶穩,瞥見喬喬身後有人想偷襲,她驚叫一聲,“喬喬後面!”
喬喬瞳孔微緊,彎腰躲閃攻擊,然後一記迴旋掃堂腿把人絆倒在地。
“喬喬你沒事吧?”
殷恬甜跑過來,喬喬把她往身後護,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都到這裡了還反抗,真是不想活了。”
男人被她打的鼻青臉腫,踉踉蹌蹌站起來,抹了把鼻血,吐了口痰,“小娘們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我看你這花拳繡腿,能不能扛得住槍子兒。”
男人戾氣說完,從腰後掏出傢伙,喬喬反應很快,迅速抓住嚇僵了的殷恬甜,往水裡跳。
砰!
男人手腕骨裂,血沫四濺,“啊!”他痛苦倒地,一隻擦的錚亮的靴子踩住了他試圖伸出去夠的手。
“沈隊,秦隊跳下去了。”
沈伯東正氣的劍眉簇擁戾,扔下了手裡肩上的東西,脫了衣服,吩咐,“給我看好他們。”
隨後一頭猛扎進水裡。
她要死了嗎?
好冷。
冷得她沒有了求生慾望,就像上次。
喬喬覺得自己很累,睡一覺就好了,但是臨閉上眼之前,她看到了秦深。
他來救自己了嗎?
幾天後。
喬喬在病房醒來,眼前一片潔白,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動哪哪都疼。
“醒了?”
殷恬甜驚喜的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趕緊扭頭出去叫醫生。
一陣匆忙的診斷後,醫生鬆了口氣,簡單囑咐好好休息,然後就帶著護士接著巡視病房了。
“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準備獨吞公司呢,真是讓我失望。”殷恬甜紅了眼眶,口是心非,面色比躺在病床上的喬喬好不到哪裡去。
喬喬扯了扯嘴角,臉色蒼白,“你敢?”
“笑什麼笑,醜死了。”
殷恬甜鼻子都酸紅了,還不肯承認,“啪”聲重重放下緊張到一直拎在手上的粥。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把廠裡那些機器扔進護城河,把你的畫稿丟進粉碎機。”
“那你的美夢破碎了,你應該在我昏迷的時候就下手的,現在晚了。”
殷恬甜一雙眸充斥著怨氣,看著她,有過很壓抑的歡喜,終究哼了聲,“這次就放過你,下次就沒這麼幸運了。”
她悶悶瞪那張白的透明的臉,“你還是好好想,怎麼跟秦深交代吧。”
喬喬戲謔的眼神一滯,錯愕無比,“你說什麼?秦深?”
殷恬甜滿不在乎哼了聲,“不是秦深,你早就被鯊魚吃了。”
“他在哪?”
她激動的坐了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差點把手上的點滴都扯掉了。
“一個男人而已,瞧你那點出息。”
殷恬甜把人摁了回去,“你要是再亂動,我不保證把你不聽話的事情,添油加醋跟秦深說一遍,他一定會好好管束你的。”
“殷恬甜你卑鄙!”
喬喬咬牙蔑視她。
殷恬甜無所謂,“你要休息,別死了。”
“喂粥的事情我做不來,你再忍半小時,秦深馬上來了。”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自己待著吧。”
說完,殷恬甜就急匆匆的走了。
喬喬顧不上跟她生氣,因為更難哄的人在後面。
秦深一定很生氣。
果然半小時後,秦深來了。
喬喬聽見動靜,趕緊躺在床上裝睡。
可惜這種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瞞不過秦深的法眼。
不過男人很有耐心,安靜的等了她十分鐘,手捻著她一縷發把玩,“喬喬你再不醒來,我就走了。”
“我錯了。”
床上睡著的人猛然睜眼,可憐巴巴抓著他的手,“但這並不是我的錯。”
“嗯,不怪你,錯就錯在那些人不該把心思動在你身上。”
“還疼嗎?”
男人關心的話剛出口,喬喬就雙眼泛淚,“疼,好疼,渾身都疼。”
幾聲溫聲軟語,徹底將男人冷硬的心房擊碎。
“我去叫醫生。”他急急就要走,柔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醫生剛來過,說沒什麼事。”
“放屁,老子媳婦都疼的小臉煞白了,這叫沒什麼事?”
喬喬輕笑,把人拉回來,“真沒事,我騙你的,一點都不疼。”
“我只是想讓你心疼我而已。”
男人英俊的五官繃緊,瞳孔的戾氣幾乎壓不住四散,語氣卻極致的溫柔,“餓不餓?我餵你喝點粥。”
“餓了。”
喬喬昏睡的這些天滴米未進,一醒來肚子早就餓的不行了。
秦深動作小心翼翼扶她起來,半靠著,“疼不疼?疼的話就躺著吃。”
“不疼,只是泡了下水而已,沒這麼嬌氣。”
男人臉色唰然一沉,殺意掠過,抬眸間只剩溫柔。
“秦深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出任務了嗎?”
“嗯,很巧。”
喬喬知道他的事情屬於機密,也沒有追問具體。
“我大哥二哥在附近吧?找到他們了嗎?”喬喬驀然低頭笑,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讓他們失望了。”
男人指尖繚繞著肅殺之意,勾勾唇,“無關緊要的人別擔心這麼多,乖乖吃飯。”
“秦深我是不是嚇著你了?又讓你救我,我都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別鬧,先吃飯。”
喬喬慵懶的目光一眨不眨睨著他,“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秦深餵了她一口,仔細擦了擦她嘴角,“我只知道我媳婦受傷了,其他的賬我自然會跟他們清算。”
喬喬感動的不行,“別打死他們,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不行。”
匙羹遞到她唇邊,喬喬乖乖張嘴,男人輕揉慢捻道:“這是大逆不道,我來就可以了。”
易少臣這幾天忙上忙下的跑,一邊要幫她們交流會的收尾,一邊還要去做口供,差點沒累死。
“小喬你醒了。”
喬喬笑著頷首,蒼白的小臉蛋十分可憐,秦深摸了摸,心疼不已,“別說話了,先休息。”
“我都睡了好幾天了,剛吃飽睡不著,剛好易同志來了,聊會再走吧。”
易少臣忙擺手,“我沒關係的,你當我是個透明的就好,千萬別耽誤你休息。”
喬喬置之一笑,“我真不困,這幾天麻煩你了。”
易少臣很愧疚,“那天晚上要是我跟你們一起出來,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這不關你的事,就算你跟來了,也就多一個人躺在這裡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你的安慰我反而想哭了。”易少臣調節氣氛道。
喬喬微窘,“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跟你開玩笑的。”
易少臣掃了眼周圍,“殷同志不在嗎?奇怪,這幾天她寸步不離的守著你,怎麼你醒了她就不見了?”
喬喬想起來,她剛剛的樣子像是剛洗完澡回來,人也有點憔悴,怪不得。
這個女人還真是嘴硬心軟。
“應該回去休息了吧。”
只有秦深緘默不語,黑眸深邃,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場景一換。
位於繁華都市的中心,一處價格不菲的花園酒店內。
兩個男人手腳被綁起扔在地上,渾身都溼透了,像是剛在水裡被打撈上來,狼狽不堪。
女人的高跟鞋踢了踢男人的臉,語氣冰冷,“別裝死。”
“你還想幹什麼?”
喬長瑾睜眼,兇狠的眼神顯得特別無用。
“你想幹什麼我就想幹什麼,我早就警告過你別惹我,要是我告訴我爸跟我四叔,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你們會的我也會,不就是錢嗎?”
殷恬甜從包裡扔出一沓錢,周圍的人瞬間雙目精光,殷勤不已。
“留口氣就行了,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你敢動私刑,殷恬甜你敢!”
殷恬甜一腳踹在男人後背,“我有什麼不敢?你差點害死我跟你妹妹,我這樣對你們已經很客氣了。”
男人瞳孔一緊,啞然問道:“小喬,小喬怎麼樣了?”
“託你的福,還沒死。”
喬喬虛弱的聲音響起,屋內的人齊齊一怔。
殷恬甜臉色難看,望著秦深,“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秦深置若罔聞,把懷中人兒放到沙發上。
“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就讓秦深幫我辦出院了。”
“胡鬧什麼?”殷恬甜剛呵斥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資格去管她,煩躁踹了地上的人一腳,呸了口,“垃圾。”
“小喬你還活著。”
喬長瑾激動的看著她,“你沒事太好了。”
“裝什麼裝,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不全都是把你所賜?”殷恬甜憋不下這口氣,又踹了他幾腳。
喬長瑾臉色痛苦悶哼,殷恬甜恨不得把他踹死洩憤。
易少臣制止了她,“殷小姐你那天打了也打了,先歇歇吧。”
那天殷恬甜被沈伯東救上來,立馬讓他帶著自己去找喬家兄弟,上了對方的船對著喬長瑾就扇了兩個耳光,把人都打懵了。
“你怎麼把他們弄到這裡來了?”秦深擰眉。
“我要報仇從來都不等到第二天,弄兩個人而已,我沒你這麼多顧慮。”
殷恬甜不屑一顧,坐在了喬喬身旁。
她臉泛著怒意,以至於很容易讓人忽略蒼白與疲倦。
喬喬側目,“你怎麼找了這麼好的酒店不告訴我,是不是想偷偷一個人享受?”
殷恬甜不想搭理她,說話都帶著火藥,“你現在不是來了嗎?需要我告訴你?”
喬喬挑眉,遞了杯水過去,“喝口水消消火,為了兩個人渣不值得動怒。”
“人渣。”殷恬甜忍住要將水潑到他們身上的衝動,皮笑肉不笑,“既然都主動送上門了,我一定讓他們不死也脫層皮。”
“你累了,去休息吧。”喬喬說道。
殷恬甜揉揉眉眼,撇了她一眼,態度軟了不少,“你在這裡我怎麼去?萬一你菩薩心腸發作放走他們怎麼辦?”
喬喬卻笑,“就算我想放他們走,秦深也不會同意的。”
男人面無表情頷首。
殷恬甜氣不過,還不想走。
易少臣好說歹說才把人哄走。
大平層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死一般寂靜。
喬喬懶懶散散的倚著沙發,眼神居高臨下,似笑非笑,“我讓大哥失望了吧?”
“你們不是早說過我是天煞孤星?禍害遺千年,哪有這麼容易死?”
喬長瑾幽幽笑了,髮梢上的水珠滴了下來,透出幾分陰柔的狠勁。
“是啊,還好你沒死。”
“是我跟你二哥做的,但這也是你逼的,你要是乖乖把什麼都交出來,我們就不會再對付你。”
喬喬搖搖頭,好像在嘲諷他們白日做夢,“這是爸爸的決定,你們鬥不過我,就連卑鄙的手段也不如我。”
“大哥我勸你還是認輸吧,不要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喬長瑾不甘心,俊臉猙獰,“不可能,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你一個黃毛丫頭算什麼?”
“你們要是扶得上牆,爸爸也不會把這麼龐大的家業交給我。”女人眼神清冷,露出不屑。
這時喬長策醒了,爬起來從容不迫面對眼前的敗境,“多說無益,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是別人的家務事,易少臣不好插話。
“是麼?真是好氣節,在下佩服。”
身旁的男人忽然站起身,鳳眸半斂,以帝王般的姿態俯瞰二人,“就是不知道骨頭是不是跟嘴巴一樣硬。”
“你想幹什麼?”
喬長瑾下意識出頭,卻引來男人更加狠戾的眼神,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把人視作玩物踩在腳底下。
肆意踐踏他們的尊嚴。
“你猜我想幹什麼?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東西?”
喬長瑾胸前猶如壓著塊巨石,讓他動彈不得,喘不上氣,氣急敗壞咬牙,“你想替她出頭?果然是我妹妹的好情人。”
“有種光明正大的打一架,這樣算什麼?”喬長策憤怒道。
“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秦深一腳踹倒一個,狠狠壓在喬長策脖子下,鞋尖對準他的咽喉,“敢傷害我的女人,就要有死的覺悟。”
喬喬很虛弱,咳了聲。
喬長策身上一鬆,肺部湧入了大量空氣,他呼哧呼哧拼命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