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隔壁住了什麼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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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嗎?”

喬喬一陣凌亂,急急忙忙按住他不懷好意的手,“秦深你幹什麼?”

“寶貝,熱就該脫衣服。”秦深溫柔似水的語氣像在哄小孩。

“秦深你住手!”她又羞又急,“你的傷怎麼辦?剛才……”

“哄你的,我沒事。”他吻了吻玲瓏小巧的耳朵,沿著側臉一直到嘴唇,“喬喬你要補償我……”

——

隔壁房間忽然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吵的殷恬甜沒辦法繼續看書。

“這什麼隔音?”

“隔壁在幹什麼?”

殷恬甜把書往桌上一放,就準備去興師問罪。

一開門,冷不防撞入了一副瞳孔之中。

“早安。”

喬長瑾玩世不恭的笑掛在唇上,頎長透著冷意的身影把門堵的嚴嚴實實。

“……”

“陰魂不散。”

殷恬甜不耐煩的看著他,“讓開。”

男人點頭,手卻搭在門框上,兩人距離太近,從後面看有種將她擁入懷中的錯覺。

她眉心一沉,“找死?”

“為什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害我多擔心你知不知道?”他肅起了眉眼,濃濃的不悅。

殷恬甜不禁覺得莫名其妙,“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跟你有關係嗎?我去哪用得著跟你彙報?”

“讓開。”

她打落男人的手,走廊剛好有人經過,喬長瑾順勢把人推了進去。

“啪”聲關上了門。

殷恬甜背上一疼,氣得她屈膝一頂。

“嗯哼。”

喬長瑾沒想到她下手這麼狠,痛苦的彎下腰。

“出去!”殷恬甜惱羞成怒的呵斥。

男人彎著腰,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盛著怒顏,“別裝死了,出去!”

“疼……”喬長瑾的聲音都痛苦的沙啞。

“……”

殷恬甜站的筆直,紅唇不悅的抿了抿,靜靜看了他幾分鐘。

男人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不動,殷恬甜蹙眉,聲音發冷,“起來了。”

“真的疼……”

喬長瑾抬頭,一臉的冷汗。

殷恬甜眸色沉的不能再沉,她剛才是用了點力……

“誰讓你胡攪蠻纏?活該。”

殷恬甜轉身走了幾步,就聽見床發出“嘎吱”一聲,她狐疑回眸,瞳孔一縮,“喬長瑾!”

男人慵懶的趴在她的床上,還把頭埋進她的枕頭裡!

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臉色一陣青,“誰準你上我床的?你這個人有沒有一點羞恥?”

“你給我起來,快起來!”

喬長瑾嗅著好聞的氣息,眼尾的風塵僕僕都消散了不少,“你得對我負責,誰知道有沒有被你踢壞?”

殷恬甜竭力壓制怒火,磨磨牙,“這是你自找的!”

“現在給我出去!”

喬長瑾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鳳眸半闔,“看在我之前收留過你一個晚上的份兒上,你也收留我一次好不好?”

好個鬼!

“出去!”

男人神色委屈,“可是沒有房間了,我坐了幾天的火車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她太陽穴冷冷抽動,“關我什麼事?”

“那個姓易的沒跟你來?”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房間,直到沒發現男人的存在,陰鬱臉色這才好轉。

殷恬甜忍無可忍,注著寒霜的眸刮過他,轉身就要走。

喬長瑾邪魅一笑,蹭的起身拽住了女孩的胳膊,“生氣了?”

殷恬甜一愣,然後迅速甩開他。

他規矩縮回手,仰著頭跟她說話,“我沒跟蹤你,我來這剛好有公事要處理。”

殷恬甜滿眼不信任。

喬長瑾耐心解釋,“前幾天我去你家,黎姐說你來這了,就是這麼湊巧。”

真當她是三歲小孩?

殷恬甜別了他一眼,依舊重複那兩個單調的詞,“出去。”

喬長瑾淺嘆,臉上的疲倦顯而易見,“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不知道怎麼,看到他一副頹敗的神情,殷恬甜話到唇邊硬是說不出來了。

男人垂下傲氣的眉眼,靜默須臾,修長的腿落地,“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他起身,壓迫的側影籠罩著她,還有他身上淺淺的氣息,無一不令殷恬甜感到煩躁。

“等等……”

她沉著臉叫住了他。

男人肩膀一定,緩緩轉身,“嗯?”

雖然他五官籠罩著陰霾,但不知是不是殷恬甜的錯覺,她彷彿看到了面具下他的笑意。

“你不是說沒房間了嗎?”她動作僵硬拿過放在床頭的書,“被人碰過的床單我也不要了,就借你睡幾個小時。”

說完她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房間。

喬長瑾釋然輕笑,“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好女孩。”

躺在她的床上,嗅著似有若無的氣息,喬長瑾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

半個小時後。

沈伯東看到殷恬甜詫異了幾秒,“秦深不在。”

“我知道,我不是來找他的。”

殷恬甜淡淡說完,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下。

“不找他?”

“也不找你,就是沒地方去。”

殷恬甜攤開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低頭看了起來。

“……”

傍晚。

沈伯東忙完手頭的事情回來,殷恬甜依舊坐在那裡,手裡的書翻了一半。

黃昏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溫婉又安靜的樣子,真是令人喜歡。

可惜她一抬頭,滿眼的冷意打破了這份寧靜,“你怎麼回來了?”

沈伯東指指手腕上的表,笑了笑,“六點了,你不準備吃飯嗎?”

她輕擰眉頭,側目看了眼窗外的朝霞,“這麼晚了。”

“走吧,我請你吃飯。”男人大方道。

殷恬甜起身,並不領他的好意,“我不缺錢,還是我請你。”

“也行。”

兩人來到一家餐廳。

沈伯東見她斂了下眼尾的小動作,輕笑著解釋,“這裡的條件跟京城沒法比,殷同志還是入鄉隨俗吧。”

她淡然“嗯”了聲落座。

雖然是她請客,但菜是沈伯東點的。

看著簡陋的選單,殷恬甜實在點不下手,自然對吃的也不抱希望。

“怎麼不吃?”

殷恬甜搖搖頭,“我晚上吃的少,你吃吧。”

沈伯東善解人意的笑,“我知道,你們女孩說的減肥對吧?”

“嗯?”

“上次小丫頭說過。”

“你說林尋薇?”

他玩笑頷首,“你們女孩子的世界真搞不懂。”

殷恬甜沒說什麼,低頭吃了口就不動了。

可能是習慣了,沈伯東吃飯很快,但動作很優雅。

看到她幾乎沒動什麼菜,沈伯東忽然想起那個小丫頭,便問了聲,“你沒吃什麼,晚上會餓的,要不要打包點什麼帶回去?”

殷恬甜恬淡的臉頰浮現幾絲詫異。

沈伯東唐突了,自嘲自笑,“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想起那丫頭,挑食的很。”

“她跟你很熟嗎?”

男人挑挑眉,“應該算熟吧,畢竟她叫我叔叔。”

殷恬甜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她對不喜歡的人都很客氣。”

“你說她不喜歡我?”

沈伯東英氣的眉壓著懷疑,腦中不禁回想起林尋薇那張甜美可人的臉蛋,乖巧的叫著叔叔的模樣。

“那小丫頭有這麼乖嗎?”殷恬甜瞥了眼微微深思的男人,“她送你的畫也是不情不願的,你最好看看裡面有沒有摻了毒藥。”

沈伯東狐疑的黑眸緊鎖著她,殷恬甜冷淡挽笑,“沒跟你開玩笑。”

男人驀然勾笑不置可否,招手叫來服務員打包了幾個清淡的菜讓她帶回去。

殷恬甜拿出錢包,卻被沈伯東無視,“今天我們吃的記在秦深頭上不過分吧?”

聞言,殷恬甜二話不說把錢塞了回去,“剛才你點了什麼?”

沈伯東彷彿預知女人的心事,眉目含笑,“放心吧,全是最貴的。”

她隨手點了瓶酒,還跟服務員確定,“還有更貴的嗎?”

服務員沒見過出手這麼闊綽的客人,趕緊搖頭,“這就是店裡最貴的了。”

看她的臉色好像很不滿意,只能勉強點頭,“算了,這種地方也貴不到哪裡去。”

“……”

直到他們起身離開,服務員還望著那對金童玉女的背影微微瞠目。

沈伯東把人送回招待所,交代了句,“小喬跟秦深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她輕點了下頭,“晚安。”

“嗯。”

看著她進去,沈伯東才轉身離開。

殷恬甜像往常一樣開啟門,餘光不經意掃到床上乍洩的春光,迅速回頭。

“喬長瑾!”

還在睡夢中的男人迷迷糊糊哼了聲,舒服翻了個身。

殷恬甜又看到桌上的浴巾,頓時瞪大了眼,粉拳一緊,“你給我起來!”

“怎麼了?”

喬長瑾溫吞睜開眼,睡顏惺忪。

“誰準你用我的浴室的?還有我的浴巾!”她氣得七竅生煙。

喬長瑾見她怒火中燒,揉了揉倦怠的額川,沒什麼誠意的說了聲,“抱歉,我沒找到其他的浴巾。”

“這都不是重點!”殷恬甜背對著他,氣出了顫音,“你怎麼還沒走?”

男人撐著額頭,茫然的問了聲,“走去哪?”

殷恬甜懂了,沒再跟他繼續廢話,甩下臉色就走。

身後一雙長腿跨了下床,兩步就抓住了她,“剛回來你又要去哪?”

殷恬甜甩不開他的手,又不敢回頭,憋著氣懟道:“我換家招待所總行了吧?”

“這裡不好嗎?”男人剛醒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沙啞的好聽。

但殷恬甜只覺得氣得牙齒更癢了,“好你就自己住著吧,算我請你。”

“那怎麼好意思?”

喬長瑾看著女孩倔強的背影,唇畔弧度漸深,“還給我帶了吃的?這麼關心我?”

“……”

“別自作多情。”

“還有酒?”

男人低眉,完全不跟她處在一個頻道上,彎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喲,這麼重,你一個人拎回來的?怎麼不叫我?”

手上一輕,殷恬甜就甩開他兩步,疾言厲色,“你把衣服穿上。”

喬長瑾不情願撿起扔在床上的襯衫穿好,殷恬甜試探性斜了眼,才轉過身來。

“我去洗漱,你陪我吃完飯我就走。”男人一改討人厭的屬性,顯得很好商量。

殷恬甜是甘願被命令的人?

看都不看他,直接扭過頭去就準備走人。

“讓我想想,沒有證件你要怎麼住招待所?可能連火車站都進不去吧。”男人云淡風輕的聲音響起。

殷恬甜唰然回眸,一道冷光刺進了男人的胸膛。

喬長瑾卻視若無睹的進了浴室,拋下一句,“你要是走了,我就把我弟弟新畫的那些肖像全部燒了。”

殷恬甜離開的腳步一頓。

京城。

“喬大哥你在嗎?”

英子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敲門也沒有人應,“難道是出去了?喬大哥也沒跟我說呀。”

最後等不到人,英子只好提著從飯店打包的剩菜,悻悻然往租房的方向去了。

一到家房東就來敲門,說有她的電話。

英子興沖沖的跑了過去,抓起話筒,“喬……”

“英子我是娘。”

聽到母親的聲音,英子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落寞,“媽,您怎麼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也沒啥事,就是想問你發工資了沒有?你弟說要買個收音機。”

這已經是她媽打的第五次問錢的電話了,英子癟癟嘴,“還沒,我才來幾天,哪有這麼快發工資?”

“你們什麼公司咋這麼慢?你看隔壁的小芳,她們就一天一結,天天往家裡寄錢。”

英子媽都羨慕瘋了。

“媽,人家那是在工地上搬黑磚的,有了上頓沒下頓,跟我能比嗎?”

英子媽嘿嘿笑,“也是,還是我養的女兒能幹。”

“對了英子,聽說你們公司賣衣服的,你給娘整兩身唄?”

英子頭疼,“媽,公司裡有規章制度,不是想拿就能拿的,要是被知道那是要扣錢的。”

那邊“切”了聲,“咋恁小氣?算了算了,長途很貴的,等你發工資別忘記給你弟買收音機啊。”

說完半秒鐘都不帶留戀的掛了電話。

英子聽著“嘟嘟”的結束通話聲,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從兜裡掏出五毛錢遞給了房東。

回到租房內,她打量著簡陋的環境,再看看鏡子裡土裡土氣的自己,感到無力又沮喪。

主管不是一次暗示她要衣著得體了,就連公司的同事都匯聚在一起,把她的衣著打扮當成笑話來討論。

英子翻出兜裡僅存的十塊錢,好像下定了決心。

好不容易才到京城改變生活,她一定要在這裡紮根!

一個小時後。

喬長瑾跟殷恬甜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張小桌子。

男人揉了揉痠疼的脖子,“隔壁房住的什麼人?電視都放一天了,吵的我頭疼。”

“不知道。”殷恬甜抱著手絲毫不關心。

“你快點吃,吃完趕緊走。”

喬長瑾神色溫潤,拆禮物似得拆著她打包回來的菜,深邃的眸浸著愉悅,“買了這麼多好吃的,算我沒白疼你。”

殷恬甜冷眸陡然一沉,“別想太多,要不是沈同志叫我打包,我也不會帶回來。”

“沈同志?”

修長的指尖一怔,“你晚上跟別的男人吃的飯?”

她點頭,“就我們倆。”

“……”

喬長瑾看著滿桌子的好菜,忽然沒了半點食慾。

“這酒也是他給你買的?”

“嗯哼。”

喬長瑾方才還舒緩的神色,此刻沉到了谷底,眼神兇狠的能刺穿人。

殷恬甜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就變了臉色,也不奇怪,反正這個男人一向都陰陽怪氣的。

喬長瑾沒胃口,但還是把桌上的東西吃的乾乾淨淨,看不出喜怒的擦了擦嘴。

“吃完了,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她冷冷伸手。

喬長瑾按約把東西還給了她,指了指地上那瓶酒要帶走。

“不給。”

她的東西就算膩了,也只有丟了的份。

喬長瑾往後靠,微微上翹的嘴角似笑非笑,“我跟你買。”

“你確定要拿你那三瓜倆棗來自取其辱?”

“那我就當你送的了,錢我就不給了。”

殷恬甜惱怒的話剛湧到唇邊,男人就先一步問了,“剛才你什麼都看見了吧?”

“什、什麼?”殷恬甜眼神有過幾秒的慌亂。

男人嘴角戲謔,“還滿意嗎?”

……

殷恬甜鎮定自若,勾唇不屑一顧,“比你好的我見得多了。”

喬長瑾唇邊的笑容一僵,眸輕合,“見得多了?誰,那個姓易的小子?”

“他叫易少臣,麻煩你保持基本的尊重。”

“恕難從命。”

殷恬甜蠕動唇,“那畫像的事情?”

“明天再說。”

喬長瑾冷著臉起身,本來都走到門口了,又裹著一身寒氣回來。

殷恬甜皺了皺眉。

他抿著唇一語不發,有條不紊的把桌上的垃圾收好,又擦了一遍。

“……”

“走了。”他板著一張俊臉道。

殷恬甜抱著手,依舊無動於衷的坐在位置上。

喬長瑾咳了聲,“我走了。”

“哦。”

男人頓了頓,“我真的走了。”

“你煩不煩?”

殷恬甜忍無可忍站了起來,“難道要我送你出去嗎?”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殷恬甜閉了閉眼,姣好的面容上凝著寒霜,跟著他走到門口。

“多謝殷小姐的款待,晚安。”

她別過臉。

只見他熟練的掏出鑰匙,然後開啟了對面的房門。

“……”

殷恬甜杏眸一閃而過的錯愕。

在她質問之前,男人已經提著酒關上了門。

“喬長瑾我饒不了你!”粉拳握緊,雙目迸出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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