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1 / 1)
第二天。
喬喬見到半宿未眠的殷恬甜,驚訝的撫了撫女孩微青的眼下,“我才一晚上不在而已,不至於這麼想我吧?”
殷恬甜撿下她的手,“你想多了,隔壁不知道住了什麼人,吵了一晚上。”
她黑著臉,險些沒繃住。
這什麼破地方!
“隔壁?”
喬喬顴骨開始隱隱發燙,指尖縮了縮,轉移話題,“恬恬我們出去吃飯吧。”
說起這個,殷恬甜才發現隔壁的聲音好像停了,她眼瞼微聳,“你昨晚去哪了?眼圈怎麼這麼紅?”
喬喬一慌,這丫頭不會猜到什麼吧?
她不動聲色的敷衍了過去,“沒去哪,恬恬我們中午吃什麼?西餐?”
“沒什麼胃口,好睏。”
殷恬甜眼圈泛紅,喬喬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那你睡吧,我陪你。”
她困的淚眼漣漣,聲音柔軟,“你不用陪秦深嗎?”
“不用。”喬喬恬靜的眼神有過心虛,愧疚的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秦深醒來發現人不見了,倒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揉著疲乏的太陽穴起來。
“又跑了,真是個不聽話的小姑娘。”
話雖如此,男人饕足後耐心出奇的好,起來換了身衣服回醫院看看。
剛推開門,對面也剛好推開門。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秦深黑眸一池平靜,略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喬長瑾眉眼輕佻,玩世不恭的眼神示意他出去走走。
“來追殷小姐?”
“明知故問。”
喬長瑾惆悵的看了眼藍天,毫不掩飾心中的失落,“天氣真好,要是能跟她一起閒逛多好。”
“……”
秦深又何嘗想跟他站在一起?
“不過我跟喬先生似乎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喬長瑾緩緩側目,看著自己這個翻臉不認人的“妹夫”,“怎麼說你也得叫我一聲大哥吧?”
男人肅殺的眼神微微一橫。
喬長瑾旋即聳肩,“算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是我妹妹的最後一個男人。”
“怎麼?別這樣瞪著我,我說的是真話。”
身旁男人的臉色已經冷的可以殺人了,喬長瑾不經意瞥見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心咯噔了一下,抬眸,“你別衝動,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秦深抬手攥住意欲逃跑男人的後衣領,猛的一下,喬長瑾差點沒被勒斷氣。
“鬆手!”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有事問你,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秦深語氣沉沉,完全沒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提著人就進了最近的一家餐廳。
喬喬一覺睡到了傍晚,連身旁的人什麼時候醒了都不知道。
殷恬甜掃了眼女孩香甜的睡顏,略略蹙眉。
睡的這麼香,難道秦深沒給她睡覺?
夜幕低垂,秦深還沒有回來,沈伯東一天三波的擋人,心態都快崩了。
“秦同志。”
沈伯東插著腰回眸,看到男人陰翳的臉色,不禁幸災樂禍,“怎麼?跪了一晚上搓衣板?”
“……”
秦深不說話,只是低頭收拾行裝。
見他這架勢,沈伯東驚訝,“你要出院?”
“嗯。”
“開什麼玩笑,你傷好了?”沈伯東見男人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太陽穴一陣疼,“早知道就讓醫生給你打上石膏,省得你見到人就樂不思蜀,連身體都不顧了。”
“秦深你不會不知道受傷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有多嚴重吧?一個恢復不好你可能永遠都無法返回崗位了。”
男人依舊遊刃有餘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沈伯東碰了枚軟釘子,氣的肝兒疼,“秦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
“……”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沈伯東黑著眼簾,“現在是說吃晚飯的時候嗎?”
秦深輕慢抬眸,“你不吃?”
“吃!”
沈伯東都憋屈一天了,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晚上。
喬喬還沒睡醒就被人吵醒了,坐在餐廳裡還兩眼懵懵的。
沈伯東嗤了聲,打趣道:“小喬,秦深是不是虐待你不讓你睡覺啊?”
男人遞了杯溫水過去,沒有理會看熱鬧的損友,溫聲細語的,“喝杯水。”
沈伯東戲謔的眼神微微一亮,好奇的目光圍著男人打轉。
他剛才的語氣可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到小喬眼前,就乖的跟只兔子似得?
“殷小姐你也受累了。”沈伯東把水推了過去。
殷恬甜客氣點頭。
一口水潤著嗓子,喬喬醒了醒神,看著對面溫文爾雅的男人,倏然感覺他眼睛裡好像有抹令她猜不透的情緒。
喬喬腿很軟,但面上裝的很鎮定,“沈同志你要不要再點兩個菜?”
“他不用。”
沈伯東還沒說話,秦深就替他回答了。
“那就不用了。”他好脾氣附和。
喬喬更加覺得不對勁了,秦深好像生氣了。
秦深注意到喬喬的視線,徐徐對上了她,杏眸迅速濺起一片漣漪。
不過好在喬喬內心強大,長睫輕扇間又談笑自如,“秦深你傷還沒好,這些都不能吃哦。”
喬喬把冰水換了過來,“你喝我的。”
“好。”
有求必應?
看來真的氣得不輕。
喬喬閉了閉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恬恬我晚上還能跟你一起睡嗎?”
“為什麼不可以?”殷恬甜奇怪反問。
秦深也看了過來,平淡的又不爭的眼神讓人於心不忍,薄唇動了動,扭過頭去跟沈伯東說話。
“你怎麼了?”殷恬甜小聲問了句。
喬喬佯裝沒事人的喝了口水,“可能是餓了。”
另一邊。
喬長瑾跟客戶相聊甚歡,對面的中年男人見他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半懷疑的側了下頭,眯了眯眼。
“喬同志你認識那桌的人?”他笑著問。
喬長瑾靠著椅子,揚揚唇,“實不相瞞,那個穿白色裙子,黑頭髮的是我物件。”
“什麼?”
男人顯然吃驚,然後打量著殷恬甜。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他笑著舉起酒杯,碰了碰,“擺酒可別忘了叫我,我一定給你包一封大大的紅包。”
喬長瑾被哄的高興,俊臉舒展,“一定。”
男人搓搓手,“那我們合作的事?”
“就這麼定了。”
喬長瑾甩了份合同過去,“這是初定的,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他象徵性的瀏覽一遍,然後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相信你們兄弟,款我會在最快的時間給你匯過去。”
“行啊。”
做成一單生意,下午被恐嚇的陰霾散了不少。
不過就是有點對不住小喬,但想起她跟秦深關係這麼要好,喬長瑾立馬就釋懷了。
就當給那丫頭一點教訓,誰讓她之前這麼整自己。
——
喬喬吃著吃著,就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自己,於是她循著第六感望過去。
……
如果她眼睛沒花的話,那個眼神花枝招展的男人,正是她大哥喬長瑾。
殷恬甜也注意到了,臉色一冷,“陰魂不散。”
“什麼?”
沈伯東沒聽清。
殷恬甜漠然回正臉色,“沒什麼。”
“你昨天吃的少,早上中午都沒吃,多吃點。”沈伯東筷子夾著菜自然的放到她盤子裡。
殷恬甜難得的沒有嫌棄別人的貼心,低聲說了句,“謝謝。”
喬喬看大哥的臉色好像更加鐵青了,便挑釁的靠近殷恬甜,附身低低說了兩句什麼。
沒過幾分鐘,服務員就端著一盤綠油油的菜上來,“您好,這是那位女士給您點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中年男人受寵若驚,連忙朝那邊拋去感恩的神色,轉過頭來說:“真沒想到你們小兩口的感情這麼好。”
他自顧自的品嚐了口,“這湯真新鮮,但就是顏色怎麼這麼深?吃了不會食物中毒吧?”
說完他自己笑了兩聲調侃氣氛,“喬同志你怎麼不吃啊?”
喬長瑾收回視線,壓著脾氣,把桌上的酒推了過去。
他立即不好意思起來,“這個看起來要花不少錢吧?”
男人眉眼不在意,淡淡道:“沒多少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喬同志你要在這待多久,我也好計劃招待你玩幾天。”
“不用了,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那人一聽急忙點頭。
他之前費了不少關係才聯絡上他們,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把人拿下,幾天前接到他的電話,馬老闆激動的一宿沒睡。
“原來是這樣,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他爽朗道。
喬長瑾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一定。”
吃完飯後,秦深一行人起身離開了餐廳。
沈伯東:“我還有事,秦深你順路,正好送她們回去。”
男人沒有意見。
“等等。”
喬喬叫住了沈伯東,微微笑示意,“沈同志,你不帶秦深回醫院嗎?他的傷還沒好。”
男人單手抄兜,瞳孔的顏色極淡,“喬喬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你別亂說,我一點都不害怕。”她否認的飛快。
殷恬甜蹙眉。
沈伯東勾了勾唇,略低頭說:“他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也阻止不了,小喬同志你自求多福吧。”
說罷,在喬喬錯愕的眼神下離開。
“……”
背後好涼。
喬喬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