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週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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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算什麼?”

張君易裂嘴笑,配上幽閉的壞境十分瘮人,易明月努力保持冷靜,“小張大侄子,你看現在到處都是人,給姑姑留點面子,我十倍補償你行嗎?”

他咬牙,慍怒的俊臉倒縮在瞳孔之中,易明月笑容無害。

“你有一點長輩的樣子?”張君易冷笑,“我要是告訴易爺爺,你猜他們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這用不著告訴家長吧?”

易明月笑容勉強,“不就是提前把你要說的事情告訴了小喬嗎?誰說不一樣嗎?”

男人眼神威懾,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我覺得一樣,我已經說了,小喬聽見很高興。”她企圖提起小喬以減少男人的怒氣。

豈不料適得其反,張君易閉了閉眼,似乎在努力收縮怒意,“姑姑你知不知道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是種很可恥的行為?”

“我這不叫竊取,我只是無意中聽到了,然後告訴小喬而已……再說了,我不是讓人給你賠罪了嗎?”

“你這是讓人給我賠罪嗎?”說起這個,男人的臉色忽然變得詭異起來,白皙的脖子爬上一道道可怖的青筋。

他今天穿的是西服白襯衫,顯然是直接從公司來的。

易明月恰好也是,遙遙看過來,這兩人竟莫名的登對。

她及膝的裙子因為動作幅度的關係,往上跑了一點點,易明月脖子往後仰,手悄悄往下拉了拉。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動作會傳染,他骨節勻稱的手唰的拉開了領口,俊臉氣到扭曲,“你自己看你做的好事。”

“好看啊。”

易明月痴迷的雙目直勾勾看著他的脖頸,如狼似虎,一點矜持都沒有。

男人身影往前欺近,微微偏頭,“你仔細看看!”

易明月真聽話的湊了過去,仔細琢磨,“你脖子有痕,是蚊子叮的嗎?”

“春夏之際,京城的蚊子是比較多,小張同志你要注意了。”她以長輩的語氣擔憂叮囑。

張君易強忍住掐死她的衝動,齜牙一再把脖子湊近,“你看清楚,那個女人咬的!”

“什麼?”易明月佯裝驚訝,微微瞠目,“她竟然這麼如狼似虎!”

“她恨不得吃了我!”

準確來說,沒有人會放過這麼優越的金龜婿。

易明月吃驚連連,“應該不會吧……”

“應該?”

那日那個女人張開血盆大口撲上來的樣子,鮮豔在目,張君易深呼吸一口氣,“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上次我可以原諒你偷筍的行為,但這次險些毀了我的清白,你自己掂量掂量如何算?”男人嗓音沙啞而沉,宛若一把刀架在易明月的脖子上。

“我、我也不知道會對你造成傷害,我跟你道歉,至於你的清白?”

她犀利的眼神慢慢往下,從他的脖頸到鎖骨,再往下……吞了吞口水,聲若蚊蠅,“應該早就不在了吧?”

他風流的名聲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張君易嘴角抽抽,睥睨著女人認真而無暇的瞳孔,邪火無處發,“姑姑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啊?”

易明月後知後覺的,“是不是你看不出來嗎?”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張君易感到一絲威脅的繫上了領口釦子。

易明月奇怪的將視線挪到他臉上,心無城府地問:“你不讓我看了嗎?”

她的聲音很小,卻在這密不透風的包廂裡輾轉回蕩。

“噗嗤。”

不知道誰笑了出聲,緊接著一雙陰翳的眸橫掃而過,頓時噤若寒蟬。

“他們在笑什麼?”易明月雲裡霧裡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放肆。

她在商場有多雷厲風行,私底下就有多遲鈍。

張君易沒了興致,回正了身影,抄過桌上的酒杯,“之前的就算了,這回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易明月蹙眉,“我給你錢不行嗎?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你不喜歡欠人人情,那你還敢這麼放肆?”張君易咬著後槽牙,“三番四次,姑姑你是吃定我了?”

“沒有沒有。”易明月受制於人,什麼都撿好聽的說,“那是因為我們有緣,跟小喬都有緣。”

聽到小喬的名字,張君易臉色稍稍好轉,“你知道我們家最多的就是錢,所以我不需要。”

易明月無奈,便只好答應他,“好吧,不過我先說好違法的事情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情不做,還有你要快點想好要什麼,不然我忘記了也不作數。”

張君易捏著酒杯,眯了眯眼,“你這是跟我談條件?”

“你就當作是吧。”易明月自來熟的接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誰讓我是姑姑呢?姑姑記性不好,你這個當晚輩的就要遷就。”

張君易磨牙,“這是我的酒。”

眾目睽睽,他剛才也喝過了,易明月再喝不就是間接……這小妮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的酒怎麼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張君易黑著臉,“你比我小。”

“是嗎?”易明月窘迫的笑了笑,“比你小也能抱你,我還知道你小時候……”

“閉嘴。”

張君易忍無可忍,“如果不想讓我告訴易爺爺你來這種地方的話,就給我閉上你的嘴。”

易明月悻悻然努唇,其實她是想說他小時候還挺可愛的。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易明月拍拍屁股走人,跟個沒事人一樣,感情在意的只有他一個人,平白又忍了一肚子的氣。

得不償失。

一個好友挪了過來,賊眉鼠眼的,“君易,你跟易家小姑姑很熟啊?小心易少臣跟你急。”

張君易莫名其妙,“易少臣跟我急什麼?”

“他們家出了名的寵這個小姑姑,你覬覦人家姑姑,易少臣能不跟你急嗎?”

張君易薄唇微微一抿,撇了他兩眼,“不是我覬覦她,是她覬覦我。”

呼……好險!

易明月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腿都軟了,“真是的,明明一個長得這麼可愛的男孩子,發起脾氣來跟閻王差不多,嚇死人了。”

至於那個人情,易明月完全沒放在心上,她性格健忘,更何況張君易也不是睚眥必較的那種人,一陣風就過去了。

“怎麼了?”

喬喬剛進包廂沒找到人,就轉身出來找人。

易明月把人推了進去,“沒什麼,就是裡面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是嗎?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也沒看到你。”

“我轉了一圈,可能剛好錯過了。”她心虛道。

那小子嚇得她端酒的手都還會顫抖。

“姐姐你還好嗎?”週期推門進來,屈膝蹲在她身邊問道。

易明月居高臨下睨著他,微微喘息,“不太好。”

“既然不太好,那今晚就別喝酒了,跟這位姐姐一樣喝點熱牛奶好睡覺。”

他不容置疑把女孩手中的酒換成了溫熱的牛奶,笑中帶著絲強勢。

喬喬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也就二十歲,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走廊上,張君易跟一個侍應生擦肩而過。

“君易,看到剛才那個細皮嫩肉的小男生沒有?”

男人冷哼一聲。

好友嘖嘖搖頭,“真沒想到易家姑姑表面正經,私底下好這口。”

他皺眉,“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他微驚訝,“她可是這兒的常客,剛才那個,別人都說是她的人。”

張君易冷漠的眼神別了過來,推開肩上的手,“那你剛才還撮合我們?是嫌我頭頂少頂帽子嗎?”

“朋友不就是用來坑的嗎?”年輕男人碰了碰他的肩膀,還在感嘆,“放眼京城,也只有易家小姑姑這麼玩得開了,也不知道以後誰會這麼倒黴跟他們家聯姻。”

來來去去,也就他們這群人之間了。

年輕男人頗有這個自知之明,“反正不可能是我。”

“囉嗦。”

張君易嫌他吵,大步流星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週期將人送到門口。

月光下,一道孤傲的背影被拉長,渾然天成的貴氣很難不引人注目。

“秦深!”

只見方才還暗淡的眸瞬間注入了光芒,璀璨奪目的讓人恨不得讓人將她藏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見。

“吃飽了?”他揉了揉她的發問。

喬喬仰著腦袋,“嗯嗯”點頭,“剛才喝了溫牛奶,晚上你不用再給我熱了。”

“這麼乖?”

秦深將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眉宇輕柔,“晚上風大,出來的時候怎麼不多拿件外套?”

“我還是喜歡你提醒我。”她琥珀彎彎,深呼吸一口氣,“秦深披的衣服就是溫暖。”

男人被誇的垂下眼瞼,耳根悄然染上一絲暈紅,“有外人在,收斂些。”

這聲音怎麼聽都不謙虛,反而隱隱有幾分乖張。

“小秦同志。”

易明月高興的打了聲招呼。

男人略頷首,然後攬上喬喬的腰。

站在最後的週期隱去眸底的晦色,輕輕一笑,“姐姐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易明月回眸應了聲,“好。”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週期客氣性笑笑,但沒打招呼,轉身進去了。

“他是我的朋友叫週期,還是個孩子。”易明月隨口介紹了句。

秦深輕點頭表示明瞭。

“他之前沒有這麼靦腆的,可能是你氣場太大了,小孩子嚇到了。”

喬喬玩笑的插了句話,“剛好順路,我們送你一程吧?”

易明月求之不得,很不客氣的坐進了車裡,十分好奇的問道:“小秦同志是怎麼知道小喬在這裡的?”

而且她一點意外之色都沒有,就好像習以為常了。

“因為我們心有靈犀呀。”喬喬滿臉甜蜜,眼神緊緊黏在前排男人身上。

易明月都快羨慕瘋了,“我也想要跟小喬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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