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公此話何意(1 / 1)
連勝全嘆了口氣,扯著尖尖的嗓子,指了指她們身上的衣服和頭飾說:“等下找人給你們二人做幾件樸素一點的,適合下人穿的衣衫,回去之後,你們頭上的髮飾也都摘了收起來,聽明白了嗎?”
春唐和夏荷皆是一怔,她們都是經過敬妃娘娘精心打扮過的,而且敬妃娘娘送她們來也不真的是做下人的。
夏荷垂下眼,低低問道:“公公此話何意?”
她們是敬妃娘娘親自挑選出來的婢女,同時敬妃娘娘也給了她們莫大的希望。
像她們這般身份的人,能給當朝親王做側妃簡直是不敢想的事,而且還是享有盛名年輕俊美的端王做側妃。
出宮前一些姐妹都暗暗羨慕她們有了個好歸宿,背後還有敬妃娘娘給她們撐腰,她們面上雖不動聲色,但心裡卻雀躍不已。
“何意?”連勝全看著她們泛白的臉色,打量著她們一身華麗的服侍說:“既然是敬妃娘娘給殿下的婢女,但是婢女就應該有個婢女的樣子。”
春唐自動忽略掉他後面的話,紅著臉嬌羞的說:“公公說的極是,自出宮那日起,奴婢和夏荷便是殿下的人,一切聽從殿下吩咐。”
連勝全點點頭,看上去還算是乖巧的,只要以後能安生點,留下來也無妨。
“既然如此,你們還廢什麼話,殿下說以後你們就跟在王妃的身邊,好好安生的伺候王妃。”
春唐聞言眼眶一紅,心裡如同被潑了盆冷水,聲音哽咽:“公公,奴婢們是敬妃娘娘賜給殿下的……”
“賜給殿下的什麼?”連勝全都這手中的浮塵,扯著嗓子訓斥:“殿下後院的事,以後皆交由王妃處理,王妃的意思便是殿下的意思,有問題嗎?”
夏荷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瞄了眼一副快要哭了的春唐後,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朝連勝全微微俯身。
“奴婢不敢,既然奴婢們已經是殿下的人了,自然是聽從殿下的話,不敢有二心。”
沒接她話裡的深意,重新審視了下她們二人後說:“既然如此,那就請隨咱家走吧。”
夏荷和春唐跟在連勝全的身後,心思各異,沒有見到容笙本人,她們二人還是有些遺憾,被派去伺候什麼王妃,她們心裡有不甘。
不過,來日方長……
她們畢竟是殿下母妃送來的人,還怕以後沒有機會嗎?
白靜靜看到連勝全將這兩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婢女帶到自己面前時,肺差點沒氣炸,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雖然她們二人面上給了自己絕對的尊重,但白靜靜清楚的知道,她們其實打心底裡瞧不上自己,而她最瞧不上眼的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目中無人的人。
得!這兩看生厭的結果,自是火藥味十足,她們可能還估計著身份,但白靜靜可從來不管這些事。
“連公公,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靜靜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態,睥睨著幾步之外站立的春唐和夏荷說:“她們不是敬妃娘娘賜給殿下的丫頭嗎,你把她們領到我屋裡算是怎麼回事?”
“我的小祖宗啊,您就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吧,別再折騰咱家了,咱家之前已經被爺狠狠的罵了一頓了!”連勝全哭喪著臉,只差沒給她跪下磕兩個了。
“是爺吩咐讓她們來伺候您的,您看您身邊也沒有個供使喚的丫頭,爺這也是心疼你。”
“哦?”白靜靜撫了撫衣襬,自嘲的笑了笑,眼神揶揄的瞧著連勝全說:“我怎麼瞧著不像呢?你確定這是王爺心疼我,而不是來給我添堵的?”
在連勝全不解的眼神下,白靜靜朝對面的兩個美人撇撇下巴,與他說。
“你什麼時候看到哪家的下人,穿的竟然比主子還要光鮮亮麗的了?”
白靜靜的話剛落下,一直低頭的夏荷突然跪在地上。
“請王妃息怒,奴婢們身上穿的都是剛出宮時敬妃娘娘賞賜的,奴婢們不敢違背了敬妃娘娘的美意,若是、若是王妃覺得奴婢們的穿著礙眼的話,奴婢們馬上去換。”
“哦?原來竟是敬妃娘娘的恩典。”
白靜靜笑的一臉的燦爛,單手撐著下巴,微眯著眼睨著她們。
“看來娘娘平時對奴才都很體貼,你們頭上戴的這些物件,可都夠抵尋常百姓人家幾年的食糧了。”
夏荷臉一僵,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說:“娘娘確實是對下人們很好,平日子裡也對奴婢和春唐很是照應。”
白靜靜看的心裡一陣冷笑,這話裡藏刀說的真是藝術。
如果她真的因為穿著懲罰了她們,那一定會落下對敬妃不恭的口舌,當然了,同時她的這句話也是在告訴她,她們身後有敬妃給她們撐腰,最好對她們客氣一點。
這真應了那句話,你不找事,事也會來找你。
沒想到這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今天竟看了出真人版的‘宮心計’,她竟也成了戲中的主角了。
白靜靜臉色不耐的擺擺手。
“連公公,人你看著安排吧,我這不需要人伺候。”
“那怎行?”連勝全今個兒說什麼也得把人留在她身邊,不然他又得倒黴了。
“您的腳還未痊癒,身邊還是留個丫頭服侍的方便些,這也是爺的意思。”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了……”
連勝全聽的心裡一喜,但她下一句,卻聽得心裡一驚。
白靜靜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襬說:“我自己去找王爺去說去。”
連勝全剛要阻止,卻被白靜靜一個凌厲的眼神給殺了回來。
“連公公,不久之前曾有人向我許諾,說要為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怎地沒過幾天就忘記了?我最近也不知怎麼的,特別容易小肚雞腸,所以……”
所以什麼她沒有說,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的眼神,但那表情就足以說明了一切,若是惹著她不高興了,她定不會讓他好過。
連勝全看著白靜靜嬌小的身影逐漸變小,最後一個轉彎消失了,心情壓抑的說:“哎,真是個不好伺候的活祖宗。”
轉頭看著地上跪著的夏荷說:“起來吧,以後都聰明機靈點,若是惹著王妃不順心,到時候倒黴的可是你們自己,至於殿下,你們還是不要多想了。”
春唐將夏荷扶起來,乖巧的說:“公公教訓的是,奴婢們以後會注意!”
但誰也沒注意到,在夏荷低垂的雙眼裡隱藏著怎樣的情緒,那充斥著恨意與濃濃的不甘。
白靜靜來到書房時,蘇毓已經離開了,只有容笙一個人坐在棋盤旁自己與自己下著棋。
在心裡賞了他一對大白眼後,快走幾步,往他對面一站,瞪著他說:“容笙,你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爺又哪裡惹著你了?”容笙眉眼抬都沒抬一下,淡淡的開口:“你瞧著你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婦人應有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