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會放開你(1 / 1)
“不久前皇奶奶不知從哪裡,得知了心兒的真實身份,也曾在敬妃娘娘面前幾次的試探,此次心兒出宮,敬妃怕心兒會遭到毒手,所以讓我暗中保護心兒……”
白靜靜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有些事不是外人的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不是別人一句輕飄飄的安慰就能管事的。
她微微遲疑的瞥了眼一旁面無半點波瀾的容笙,心裡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凡事要往好了想,其實這樣一來,你和純心公主兩人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麼?其實這樣看來也算是一樁好事。”
容淮清自嘲的‘呵’的笑了一聲,看著她眼神有些飄忽,聲音低不可聞。
他說:“心兒雖然一向驕縱,看似大膽無懼,但其實她內心膽子很小,如果這些事情讓她知道的話,我怕她會承受不……”
“啪……”
容淮清的話沒有說完,帳子外面傳來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帳子裡面的人均是紛紛一楞。
“壞了!心兒!”容淮清臉色倏地一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便要下地,幸虧白靜靜離他最近,眼疾手快的,及時制止住了他。
“你不要命了?”白靜靜雙手狠勁的按著他,吼道:“你丫的,趕緊給老子老實的躺在床上不許動!”
“咳咳……你、你給我鬆手!”
容淮清因一時情緒過激,再加上動作過大牽扯了身上的傷口,開始不停的咳嗽,斷斷續續的說:“你、你趕緊給老子鬆手,四叔……你、快、快把你的女人給我弄走……”
白靜靜仗著他身受重傷身子正虛弱,嗤笑一聲,挑釁的睨著他。
嘴角掛著痞痞的笑意,說:“你不是很厲害嗎?想要我鬆手?可以啊……有本事的話,你起來打我啊?只要你打得過我,我就鬆手,來啊來啊來啊……”
“你……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容淮清被她按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原本蒼白的臉,倒是咳出了一些血色:“咳咳咳……心、心兒……咳……心兒……”
“喂,你還好吧?”白靜靜看著容淮清嘴角開始發青,心裡頓時嚇了一跳,轉頭對身後擰眉的容笙道:“容笙,快、你快點幫我按住他,別讓他亂動,我來給他……”
“淮清!”
白靜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個驚慌的聲音打斷。
帳簾子忽地一下被人大力的掀開,映出了一張蒼白無措的小臉,那人正是容純心。
容純心在帳子外面聽到容淮清的咳嗽,心裡頓時一慌,怕他會出什麼事。也沒有顧的上心裡的巨大震驚,掀開簾子大步的朝著軟榻跑來。
推開擋在身前的白靜靜,緊緊地抓著容淮清的手,頓時淚如雨下。
她淚眼婆娑的望著他,蠕動著微白的唇,斷斷續續的說:“淮、淮清,你、你不要嚇我……”
容淮清看到她,緊揪著的心鬆了下來。
死死地攥著她的小手,生怕自己一個不留意,她會跑了似得。
咳嗽了好半晌,他才停了下來。
一張病態蒼白的臉,倒是顯得有些血色了,看上去倒是精神了幾分。
捏了捏她的柔若無骨的下手,扯了扯唇角安慰說:“別擔心,我、我沒事……”
白靜靜無語的看了看眼前的兩人,見容淮清確實也並無大礙後,很識趣的沒有再去打擾他們。
“爺……”白靜靜輕輕的碰了碰容笙的手臂,用眼神瞟了瞟帳子門口,壓低了聲音說:“這裡貌似也沒咱什麼事,咱們就不要再繼續留在這裡討人嫌了,還是走吧……”
容笙斂眉低頭睨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幾不可微的嘆了口氣,說:“走吧。”
等到帳子裡只剩下倆人時,容淮清掙扎著坐起身,將容純心緊緊的摟在懷裡,低低的說:“心兒,我……”
容純心將手放在他的唇邊,阻止他說話。
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顯得楚楚可憐,她哽著聲音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懂,我、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容淮清移開她的冰涼的小手,輕柔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敬妃娘娘雖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她是愛你的。你還有我,還有你的四哥哥,心兒,你其實還有很多人……”
容純心倏地一仰頭,堵住了他的嘴,顫抖著唇說:“我知道,我都知道,雖然起初聽到那些話時,我也非常的震驚,甚至非常的難過。但其實這樣挺好的,這樣一來,我們、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嗎?”
容淮清低頭望著她,之前他確實沒想到她在聽到真相後,會這麼的鎮定。
他以為她會哭,會鬧,甚至會想不開,但沒想到最後她還會反過來安慰自己,這樣女人他如何能不愛?
容淮清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半晌後,他扯了扯嘴角,低頭吻上了她紅腫的眼睛,點頭說:“是,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只怕他們以後的路會更難走,皇爺爺一生執著,怎麼會就這麼的放過她?
敬妃說讓他帶心兒走,可是他們又能走到哪去呢?
只要皇爺爺決心要找出他們,只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天下之大,可卻都是天子腳下。
但懷裡的女子,卻是他執著了十幾年的人。
從少年的懵懂無知,後來的情竇初開,一直到現在的彼此深愛,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容純心突然仰著頭,不安的看著他,問道:“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沒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容淮清眸色暗了暗,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他將她更緊的攔在懷裡:“我不會放開你的手,所以你也不許,知道嗎?”
容純心蒼白的臉頰微微一紅,低低的說:“我不會的。”
容淮清被她的小模樣逗笑了,聲音帶著幾分的笑意,半真半假的說:“那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到老到死,都不會分開,怎麼樣?”
容純心紅著臉,點點頭:“恩,好……”
建元二十九年,冬。
在容笙的一拖再拖之下,整個大軍在重洲稍作休整了幾月後,羽林軍主帥容笙又率領十五萬羽林大軍,前往漠北繼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