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活膩歪了!(1 / 1)

加入書籤

當他們下樓的時候,樓下的人已經打做一團了,桌子椅子盤子亂飛,場面混亂不已。

雖然她以前也看過人打群架,但這麼激烈的群架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說不上害怕,但還是有些心驚。

“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他孃的敢到這裡吃霸王餐,老子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給我……啊!”

突然從側面飛出一隻筷子,剛剛還叫囂的壯漢就這樣被穿喉了:“噗通”一下,倒在地上頭一歪……死了。

只是他直到死,都沒有弄明白他是怎麼死的。

白靜靜順著剛剛筷子飛出的方向看去,在最靠角落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從穿著上看,像是農夫,但白靜靜也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他們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誰!是誰!”

看到壯漢死了,同夥的人也都猩紅了眼,大刀“哐”的一下劈開面前的一張木桌,四下掃了一週,視線在掃過白靜靜時微微的停頓了一下:“躲躲藏藏的算什麼好漢!”

沒有人回到他,看著地上死去的兄弟,他心一橫,掄著大刀,開始砍了起來,場面再一次的混亂起來。

容笙將白靜靜擋在了身後,冷眼看著樓下的打打殺殺。

“官府的人來了!”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樓下正打的熱火朝天的一群人紛紛住手,幾個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從側面的窗戶躍出逃走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尖瘦的臉上掛著一道八字眉,一看就不是個憨厚的人。

他進來時候還一副官老爺的模樣,可在看到容笙後,身子抖了抖,上前一步跪下身:“下官謝晉護駕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容笙微微蹙了蹙眉,一張臉寫滿了生人勿進,語氣微涼,居高臨下的睨著謝晉:“起。”

“謝王爺!”

謝晉站起來,四周掃視了下:“來人,把這屋子裡的人都給我拿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竟敢公然冒犯親王,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容笙沒有理會謝晉,牽著白靜靜的手,朝著剛剛的角落走去。

那人見到容笙過來,起身一拱手道:“草民見過王爺。”

疏離淡然,沒有尋常人見到高官的惶恐卑微,這樣的人絕非簡單的人物。

“免禮。”

“謝王爺。”

容笙上下掃了眼他,語氣淡淡的道:“功夫不錯。”那麼遠的距離,竟然能一筷子穿喉,可見功夫底子不錯。

那人身子微微一僵,隨後從容不迫的開口道:“家父是武痴,草民也是略知一二。”

容笙上下掃了他一眼,看到他腰上的玉佩,微微一眯眼,但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轉頭對白靜靜道:“還難不難受?”

白靜靜被他突如其來的給弄愣住了:“不,不難受。”

點點頭,容笙握著她手的大手捏了捏道:“晚了,回吧。”

“哦……”

謝晉雖然在處理那些個“歹徒”,但眼睛卻一直瞄著容笙這一邊,見他要走了,馬上迎上來道:“王爺,下官護送您回府。”

容笙攔著白靜靜的腰身,看都沒看謝晉一眼,冷冷的甩給他兩個字。

“不必。”

“……是。”謝晉吃了癟,心裡有些不順氣,一雙耗子眼在白靜靜身上來回的流轉,帶著幾分的探究,雖然她現在是男裝扮相,但對於年過半百的謝晉來說,還是一眼就看出她是個女扮男裝的西貝貨。

心裡猜測著她的身份,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謝晉的心一驚,整個人有些惶恐……

白靜靜被容笙牽著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回頭,正巧看到那人也正在看他們,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眼裡有探究和……危險。

不知是外面的風太冷還是男人的眼裡的戾氣太過,她突然打了個冷戰。

“冷?”容笙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

他們回去是連勝全來來接他們的,坐在車碾上白靜靜一路上都在想剛剛的那個人。

回到王府後,天已經見黑了,容笙找了老錢頭給白靜靜診了脈,確定無礙後,容笙才放下心來。

月明高懸,屋內燭火搖曳。

白靜靜窩在男人的懷裡,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微微仰著頭,望著他,開口道:“爺,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有些奇怪?”

人的衣著外貌會偽裝,但人身上的氣勢和眼睛卻不易偽裝,而那個男人絕非凡人,否則容笙也不會刻意的去上前與他搭話,那樣太不符合容笙的性子了。

容笙慢慢的翻了個身,給她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淡淡的道:“哪裡奇怪?”

白靜靜皺眉想了半晌:“說不上究竟是哪裡奇怪,但總覺得他怪怪的。”

容笙喟嘆一聲,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邊,低低一語。

只是他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白靜靜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說什麼?”

差點驚掉她的下巴,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你,你是說,他是……他……”

容笙好笑的睨了她一眼,點點頭,伸手微微挑了挑她的下巴:“嘴巴張那麼大,爺都能看到你的胃了?”

沒理會他的打趣,白靜靜抓住他的手問道:“那為什麼不抓他?”

微微一挑眉頭,容笙眼神揶揄的看著她道:“為何要抓他?”

真想抽他,他竟然問為什麼要抓他?他竟然問為什麼要抓他?

“他是敵人啊敵人!什麼是敵人知道不?”之前那是多好的機會啊,錯過了多可惜!他們有一群人,而那人卻是孤身一人。

容笙聽著懷裡小女人的生生控訴,心情出奇的大好,哼了幾聲道:“他是南晉的敵人,但卻不是爺的敵人。”

什麼意思?不是他的敵人,難道還是他的朋友?

“小白曾經說過的話,可還記得?”

“哪句?”她每天都說那麼多話,誰知道他說的是哪句話?

粗糲的大手,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依舊淡然,但白靜靜還是聽出了裡面的無奈。

他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白靜靜心頭突地一跳,她忽然明白了容笙的意思,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微微的刺痛。

確實,賀蘭蘇是南晉的敵人,但對於容笙來說,卻不會那麼簡單。

如果南晉沒有像賀蘭蘇這樣的敵人,那麼容笙這個威武大將軍王也就沒有了他的價值。

怕是那時候老皇帝沒有了“外患”,就會要解決容笙這個“內患”了,自古功高蓋主都不是什麼好事。

真是何其悲哀啊……

“今日也許能輕易的擒住賀蘭蘇,但北海國不會因為沒了一個賀蘭蘇就滅亡了,也許還會上來一個更加喜戰的人統治北海。”容笙捏了捏白靜靜精巧的小鼻子,嘆息了一聲繼續道:“賀蘭蘇將來會是個明君,若是他日他登基的話,會是百姓的福音,所以,賀蘭蘇不能死,這樣說懂了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