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此時更是病的嚴重了(1 / 1)
白靜靜呆呆的點頭,他的意思她明白。
他放走賀蘭蘇不是為了自己可以有鉗制老皇帝的“武器”,而是為了更多的天下百姓著想。
這個男人啊……考慮問題永遠不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真是讓人又氣又恨。
她寧願他自私一點,她寧願他放過賀蘭蘇是為了自己有能夠鉗制老皇帝的“武器”……
“你那小腦袋別整日的胡思亂想,今天你也折騰的夠嗆。”容笙將她的小腦袋按在懷裡,輕拍了兩下道:“閉眼,睡覺。”
雖然語氣有些強硬,但白靜靜心裡卻升起一絲甜蜜。
“恩。”白靜靜在他懷裡拱了拱,雙手摟著他的勁腰,抬頭在他的下巴上輕輕一吻道:“晚安。”
容笙喉結來回滑動了幾下,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把她摟的更緊……
御書房內,雖已是夜深了,但御書房內卻是燈火通明。
建元帝坐在龍椅上,臉上難掩這怒意,看的他身邊伺候的杜德忠杜公公心裡有些打鼓。
看著手中的密摺,建元帝震怒不已:“啪”的一下,手中的密摺甩了出去,怒喝聲響徹整個御書房。
“北海小國也敢屢次進犯我天朝,實在可惡!”
建元帝早就過了六十了,蒼老的容顏。肥碩的身子,早就不復當年的英姿颯爽,只有那眉宇間的戾氣隱約還能看出當年的一絲影子來。
杜德忠見狀立馬上前勸慰:“陛下請息怒,保重龍體才是。”
建元帝因為一時氣怒氣息不順,一張臉瞬間憋的通紅,緩了好一會兒子才緩過氣來,灌了好幾口涼茶後怒氣才微微平復下來。
強硬了一輩子的建元帝,在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動不得氣了。
回想一下,這後宮嬪妃無數,他已好幾年沒有臨幸過了,即便是他最中意的敬妃也有兩年沒有臨幸過了,看來他是真的老了。
杜德忠是個精明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皇帝身邊侍候這麼多年。他平日裡沒少得敬妃娘娘的好處,自然在心裡更加的偏向容笙一些,見狀,他躬身道:“陛下,依奴才愚見,端王殿下英勇善戰,這些年來更是為我南晉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您大可以……”
“大膽!”
建元帝聽到杜德忠讚頌容笙,心裡一股怒火驟然升起,啪的一下,手中的茶杯“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剛剛順下去的火氣,再一次的被勾了上來,建元帝手指微微顫抖的指著杜德忠怒喝道:“你一個閹人竟也想幹涉朝政?朕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腦袋了!”
杜德忠“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咚咚咚的連連磕頭,誠惶誠恐的求饒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皇上恕罪!”
杜德忠跟在建元帝身邊伺候已有三十幾年了,算是他身邊的老人了,雖然他今日犯了他的忌諱,但建元帝也不會真的殺了他。
杜德忠也是深知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時常在陛下的面前提起容笙,但他也不會在皇帝的面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人越老就越發的念舊了,建元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額頭都磕紅了的杜德忠,有些無力的擺擺手道:“起來吧。”
杜德忠又磕了幾個頭,才站起身來:“謝陛下聖恩。”
建元帝垂眸盯著地上的密摺,心裡一陣嘆息,難道這真的是天意?
老四一直是他的顧忌,雖然他喜愛敬妃,但容笙卻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雖然在他十幾個兒子當中,只有容笙最像年輕時候的他,但他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容笙的驍勇善戰與自己年輕時候十分的想象,但他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鏡,卻像極了他的兄長,每每看到都會讓他心驚,敬妃是他從兄長那裡奪來的,這一直是他心裡最大的砍。
容笙小的時候,他曾幾次名人溺殺,但都被敬妃給保了下來。
以前敬妃對他的態度都很平淡,沒有什麼大喜大悲,但自從她得知自己要殺容笙後,對他的態度竟大轉彎,在他面前變得小心翼翼,變得卑微……
以前他仰仗著容笙給他抵禦外敵,解他心腹大患,但隨著容笙的豐功偉績越來越多,打的勝仗越來越多,他的忌諱也就越來越多。
“罷了……”
建元帝重重的嘆了口氣:“去宣老四進宮,朕有要事與他商議。”
“是。”
杜德忠領旨躬身退下,他跟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也算是看著這些個皇子長大的,心裡也為容笙鳴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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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人大多數都還未醒來,但對於今日的端王府卻有些不同。
宮裡的杜公公天還為亮就來傳旨,這讓連公公有些詫異,心裡嘀咕著,這陛下有什麼事不能等到天亮了再議?
但更讓他鬱悶的是,他家主子爺竟稱病不去!
杜公公是宮裡皇上身邊的紅人,平日裡就連各位娘娘見了也都會給幾分薄面,更別說連勝全了。
可憐的連公公心裡在哀嚎,面上卻不得不賠笑:“杜公公,麻煩請您回去稟告陛下,爺他染了寒疾,無法進宮面聖。”
“染了寒疾?”杜德忠心裡一突,今兒個他還見到過端王,身子明明健朗的很,怎麼說染上寒疾就染上了呢?
連勝全連連點頭:“爺今兒個回府後,身子就有些不爽利,此時更是病的嚴重了。”
杜德忠蹙著眉,想到剛剛在宮裡陛下的怒火,心下了然了,想必這時候容笙稱病必有蹊蹺。
“那咱家就不打擾了,陛下還等著咱家回覆。”
連勝全將杜德忠送出府,臉上掛著僵硬的笑,扯著嗓子說:“公公慢走。”
看著杜德忠慢慢走遠,一張掛著笑的臉瞬間的垮了下來……
清風院。
“陛下召見你不去真的好麼?”白靜靜心裡暗罵,染了寒疾?她怎麼沒看出來!
容笙眼睛都沒抬一下,咕噥一句:“什麼不好?”
白靜靜很無語,還能什麼不好?這廝真是越來越會裝蒜了,心裡暗罵了他幾句,解了氣後繼續問道:“皇上若是知道你是裝病的話怎麼辦?”
容笙大手在她的腰上不輕不重的摩挲,雙眼依舊閉著,聲音淡淡的說:“小白放心就是,父皇他不會怪罪。”
“你怎知不會?”白靜靜一把抓住他在她身上作怪的手,瞪了他一眼:“你這可是欺君啊,陛下深夜召見你,想必是有大事,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
好吧,這才是重點。說實話,她真有點好奇建元帝這天還未亮,就急匆匆的召見容笙究竟是為了何事。
容笙輕嘆了一聲,語氣有些遺憾的開口:“看來爺明日需讓膳房多燉些豬腦,給你補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