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兒臣想要成婚了(1 / 1)
容笙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對敵人致命,但若是一個不小心對自己也會是致命的利劍,所以他即使心中再不喜這個兒子,也不能與他鬧得不愉快。
先不說他還需要這個兒子替他對付外敵,就是宮裡的敬妃也不會輕易的原諒自己,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即使表面上再冷淡,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建元帝並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道:“老四,陪為父下一盤吧,我們父子也有幾年沒有下過棋了,為父甚是想念的很。”
建元帝是個棋痴且棋藝精湛,這麼多年來鮮少會碰到對手,容笙算是其中之一,這就是建元帝與其兄長的一大區別,其兄長也是個棋痴,不過這個“痴”卻是白痴的“痴”。
建元帝雖然認定容笙的眼睛像極了其兄長,但他的棋藝卻又像極了自己,這點又令他很矛盾。
這也是這麼多年,他明明有很多機會除掉他,但偏偏又讓他活下來的最大理由,所以才讓他有慢慢壯大自己的機會,直到現在成為自己最大的顧忌。
建元帝有時也曾後悔過,面對如此強大的容笙,有時難免會擔心,也曾後悔過自己的一時心軟,以後會留下“大患”。
容笙聽聞建元帝要自己陪他下棋並沒有意外,點點頭,吩咐連勝全去準備,自己抬步做到建元帝的對面。
沉吟片刻,容笙抬頭對上建元帝的眼睛,不卑不亢的道:“父皇可願與兒臣賭一局?”
“哦?”建元帝挑眉看著容笙,心思難明,略略的思忖一下問道:“賭注為何?”
容笙並沒有馬上回答建元帝的話,左手放在右手上輕輕的點著,一副深思的模樣,半晌後方道:“一局定輸贏,若是兒臣輸了,兒臣願聽父皇差遣,覺無半句怨言。”
“若是朕輸了呢?”
這次他沒有再自稱“為父”而是換上了天子的自稱,一個“朕”字,將他與容笙之間的關係從父子拉到了君臣,一個字聽出了遠近親疏。
連勝全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棋盤便擺好了,建元帝手執白子容笙手執黑子,父子二人便你來我往的開始了對弈。
白靜靜早就發現容笙很喜歡黑子,平時與毓小王爺下棋的時候,也都是執黑子的時候居多。
棋局過半的時候,容笙突然開口回答之前建元帝的話,他說:“自古以來齊家治國平天下,有家才有國,兒臣今年已二十有五,至今卻還無家室。”
建元帝雖然對自己的棋藝很有信心,但容笙的棋藝也並不在自己之下,抬眼睨了他一眼後,便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棋盤上,漫不經心的問道:“老四的意思是?”
容笙手中捏著一顆黑子,來回摩挲,等待著建元帝的下一步棋,深入古井的眸子暗了暗,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半晌後他才淡淡的開口道:“兒臣想要成婚了。”
“啪”的一聲,建元帝的棋子落下。
內室裡屏息的白靜靜,心突地顫了一下,眼裡有震驚有不解,似乎還帶著一絲的狂喜。
“成婚?”
建元帝聽到他的話,並無半點意外,手中的白子落下,幾步就要將容笙的黑子堵死。
看著幾乎是已定的棋局心情大好,建元帝爽朗的笑了幾聲道:“我兒是我南晉的功臣,更是百姓心中的英雄,這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可是配不上我兒的,為父定要為我兒物色一個足矣匹配我兒的人選,待為父回宮後再……”
“父皇,您知兒臣的心意,天下女子再好,也不是兒臣想要的,兒臣只想要一個她。”
容笙手中的黑子落地,竟然吃掉了建元帝的數顆白子,棋局竟然奇蹟般的扭轉,剛剛還處於上風的建元帝竟然轉眼間落了下風。
建元帝看著自己快要被堵死的棋盤,臉色有些不愉,他自然之道容笙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微微眯了眯雙眼,語氣沉沉的開口問道:“非她不可?”
容笙像是沒有察覺到建元帝的不愉,繼續把弄著手中的棋子,聲音堅定不容置否的道:“非她不可。”
整個屋內隨著找沉的話落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容笙身側隨侍的連勝全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的主子爺一個不小心觸怒了老皇帝,怪罪下來。
同時心裡也感嘆,自己主子爺真是個專情的種子,竟然能說出“非她不可”這種話來。
一句“非她不可”一句“世間女子再好,也不是他想要的”不知攪亂了誰的心。
建元帝本就有些不愉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了幾分。
白靜靜靠在內室的榻上耳邊卻一遍一遍迴響著他的話,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容笙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會名正言順的娶她,會讓她風風光光的成為端王妃,但她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高調與建元帝對峙。
“她為了救兒臣身受重傷,又蒙受如此大的冤屈,兒臣於情於理都應該娶她,給她個應有的名分。”容笙並沒有和建元帝打啞謎,直接了斷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棋盤上的對弈還在繼續,建元帝的白子卻彷彿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他本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沒想到卻被容笙幾個來回殺到了死衚衕,徹底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建元帝手中的棋子“啪”的一下扔回了棋罐,沉著聲音道:“老四的意思是她是被人誣陷的?”
容笙眸色微斂,不卑不亢的看著建元帝的眼睛,半分猶豫都不曾有:“正是。”
建元帝沒有在說話,面上雖沒有太大的波瀾,但那漸重的呼吸聲,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兒臣回京中已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未助她的父親洗刷冤屈,實在是有些愧對與她,父皇……”
“老四!”建元帝忽地開口打斷他:“你這是在威脅朕?”
他的意思是不僅要娶那個聲名狼藉的白靜靜,還要給白炳洲洗刷“冤屈”!
當初給白炳洲下套安罪名的是他,如今要他承認自己的錯誤,此等事情他如何能去做?
“兒臣不敢。”
容笙側眸掃了眼內室,又道:“兒臣只是不想看到忠臣蒙冤而已,兒臣只是想娶自己心中所想之人而已。”
建元帝重重一哼,氣極反笑:“好一個不想看到忠臣蒙冤,好一個想娶心中所想。”
白炳洲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建元帝心裡清楚的很,所以現在面對容笙的話,建元帝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天下都知白炳洲被皇帝打入大獄,如果再將其放出來的話,那豈不是自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