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四面楚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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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莽是此次北海出征的將領,也是北海大妃的親弟弟。北海大妃是個手段狠戾的女人,她怎麼會允許王位傳給賀蘭蘇?

容笙臉色淡淡的看著他,不知道是想信了他的話,還是沒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他心裡清楚,以後他的路怕是很難走。

四面楚歌,到處都暗藏著敵人。

賀蘭蘇眸子忽地一沉,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寒光,聲音雖然虛弱但卻堅定的道:“我要回到北海去。”

他不能讓北海落入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手中,不能讓百姓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無辜受難。

容笙在他的身上掃視了一週後,嗤笑一聲道:“在你回到北海前,還是先將自己的身體養好在說吧。你若是現在回去的話,怕你還沒有回到北海就死掉了。”

事情發展成這般,只能從長計議,魯莽行事只會是白白送死罷了。容笙敬重他是條漢子,所以才會出手救他。

賀蘭蘇牙關緊咬,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痛苦。

容笙沒有開口安慰他,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通知道:“等一下大軍就要開拔了。”

賀蘭蘇抬眸看著他,輕笑道:“若不是我們生在對立方,也許我們能成為朋友。”

容笙的名諱他是如雷貫耳,也敬重他是條漢子。

容笙眼裡閃過一絲輕笑:“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賀蘭蘇身子一怔,慢慢的嘴角的弧度漸漸的扯開:“沒錯,你說的對,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容笙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道:“無論你以後想怎麼做,至少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之前在京師的酒樓裡,你就已經認出我了?”

他說的是那次容笙帶著白靜靜去“聽戲”的那次。那時他稱自己是農夫。

容笙淡淡的睨著他,微微的一挑眉:“認出又怎樣,沒認出又怎樣?”

賀蘭蘇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解,咳嗽了幾聲後道:“那當時,你為何不將我拿下?”

當時整個酒樓裡都是他的人,要拿下自己也不是件難事。他恨不理解,容笙那是會選擇放了自己。

容笙微微垂著頭,眼裡似乎閃過一絲笑意:“你這話,曾有人也問過我。”

賀蘭蘇忍著傷口上的痛意,眉心緊擰著問道:“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容笙雙眸微微一眯,眼神有些飄忽,想到當時小女人的表情,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來,聲音含笑的道:“我說將來你若繼承王位的話,會是百姓的福音,所以你不能死。”

賀蘭蘇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張了張嘴,但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是啊,他們都是同一種人,所以有時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

有一句話白靜靜說的很對,若不是他們是敵對的雙方的話,他們也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他們的經歷十分的相似。

雖然性格不同,但有一樣他們是相同的,都是重情重義的男人,都一心為百姓著想的人。

鐵穆爾讓人弄來了馬車,賀蘭蘇身受重傷無法騎馬,只能坐車。

這一路上賀蘭蘇的情緒都很低落,雖然他偶爾也會與大家說笑幾句,但他眼裡的失落卻那麼的明顯。

賀蘭蘇作為北海國的太子,毓小王爺表示他十分的好奇容笙將他帶回去,究竟是打算做什麼?

當做質子?

蘇毓腦子裡想了想,很快就否認了這個可能,覺得這麼沒品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容笙那個驕傲的男人會做出的事情。

那除了做質子外,他還能有什麼用?

毓小王爺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襟,要他說吧,還不如一刀砍了省事。

話說,這幾年他們南晉和北海的戰爭中,他們也沒少傷亡,此時俘了他們的太子,砍下其頭顱掛在城牆上,以敬那些戰死的將士們,定能大大的鼓舞人心,這是件多好的事情啊。

這話他在容笙的面前稍稍的提過一次,但卻被容笙的眼神給秒殺回來,害的他再也不敢提。

一路上賀蘭蘇的病情又出現了好幾次的反覆,自然也耽擱了一些時日。

為了照顧他這個病患,大軍行進的速度很慢。

羽林軍的將士們都知道他們在半路上撿到一個人,但誰也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大家心底裡雖然都有些好奇,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問的。

轉眼就到了九月份的中旬了,他們終於回到了京師的羽林軍駐地,容笙匆匆的交代好事情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府裡趕。

他心裡默默的算著日子,這個時候,怕是白靜靜已經生了吧。

想到這裡心裡有些愧疚,她懷孕時自己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就連她生產時,自己也不在她身邊,怕是那個小女人心裡面會記仇吧。

雖然他沒有見過婦人生產,但也知道婦人生產時很辛苦,想到這裡,心裡對白靜靜的愧疚就更甚了。

容笙有些頭疼的想象著,那個小女人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想著想著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來,怕是不會有好臉色吧?

怕是冷嘲熱諷都是輕的吧,就是她拿著棍子把自己打出去,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本來仗已經打完了,大軍班師回朝,容笙其實可以先行離開的,但他還是壓下心中想要馬上出現在她的念頭,隨著大軍一同返回。

等到他剛邁進府裡時,就感覺到隱隱的不安。腳下的步子有些沉重,心莫名的揪了起來。

當連勝全看到他時,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容笙見到連勝全這般模樣,更加的證實了自己的不安,他陰沉著一張臉,猛地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聲音像是摻了冰渣一般的寒冷:“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連勝全哭得不能自己,今天真是把他給嚇壞了,看到容笙就等於看到了主心骨了,人淚盈眶的道:“爺,不,不好了,王妃,王妃她……”

她出事了?

這是容笙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念頭,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與其說是否定,不如說是他自欺欺人,不敢相信她會出事。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會的,她不可能出事,她那般狡黠的小女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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