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絕不能讓他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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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毓臉一僵,和白衍對視一眼後,不解的看著容笙:“什麼意思?”

白贊輕笑一聲,拿起棋盤旁的扇子:“啪”的一下開啟,動作優雅的扇著,臉上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樣,眸子含笑的看著他道:“與咱們對戰的人明明不是賀蘭蘇,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身為一國太子的人,怎麼會受如此重的傷,一個人躺在那裡等死?”

蘇毓聞言身體一怔,緊緊的擰著眉心,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解的看著他問道:“為何?”

白贊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去問誰去?”

“……”

夜深時分,老錢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進來,看著容笙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爺,那人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老夫,老夫實在是回天乏術啊……”

容笙臉忽地一沉,一雙深如古井的眸子微微的眯著,不知此時在想些什麼。

白贊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看著地上微微發抖的老錢問道:“現在人如何了?”

老錢頭抬起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穩了穩呼吸道:“回副將軍,此時他高燒不退,傷口感染潰爛,老夫,老夫實在是……”

那人渾身被砍了數十刀,沒有及時處理,傷口早就感染潰爛了,就是他有心想救,也是無能為力啊。

“還記得王妃曾給爺醫治的法子嗎?”沉默許久的容笙忽然開口:“按照王妃曾經的法子醫治,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救活了!”

老錢頭心頭忽地一凜,眼裡露出幾分驚恐:“割皮去肉,只怕他會忍受不住……”

“他會忍受住的。”容笙抬手揉了揉額角,淡淡的睨著他:“絕對不能讓他死了。”

“割皮去肉?”蘇毓嘴裡嘟囔著。

白贊和白衍對視一眼,微微的蹙了蹙眉頭,他們怎麼不知道自家妹子,還會醫術?

“……是。”老錢頭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那人此時昏迷不醒,割皮去肉的話,他還真怕他會忍不住直接疼死過去……

當容笙和白贊等人來到賀蘭蘇的帳子時,老錢頭已經給他包紮好了,不管怎樣人現在是沒死成。

從他身上割下來的爛肉和破布胡亂的仍在一邊。滿帳子的血腥味,簡易的床榻上男人痛苦的皺著眉心,也許是燒糊塗了,嘴裡開始說著胡話了。

剛開始說的不清楚,但仔細一聽,他嘴裡喚著一個人名。

容笙眉心緊擰著看著他,賀蘭蘇雙眼緊緊的閉著,臉上的那道傷疤還在滲著血,乾裂的唇角微微蠕動,低低的叫道:“瑾兒……”

瑾兒?

一個女人的名字?

蘇毓也聽到了,嗤笑一聲,搖搖頭讚歎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痴情種,這眼瞅著都快要死了,竟然還在想女人!”

他這輩子沒有愛過任何一個女子,所以很不理解此時賀蘭蘇快要死了,竟然還唸叨著女人的行為。

容笙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後,視線又轉回到賀蘭蘇的身上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老錢頭抬起袖子擦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狠狠的嚥了口唾液,氣喘吁吁的道:“回爺,老夫已經為他處理好傷口了,也用上了最好的藥,但最終他能不能活下來,只……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現在他的傷口雖然處理好了,但他還是高燒不退。所以最後他能不能扛過去,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蘇毓明顯看到容笙眼裡閃過一絲異樣,但最後容笙什麼也沒說,深深的看了眼床榻上的賀蘭蘇後大步轉身離開。

毓小王爺看著容笙大步離去的背影,很是同情的攔著老錢頭耷拉下來的肩膀安慰道:“老錢,你……節哀吧!”

老錢頭哀怨的看著他,毓小王爺,您這是在安慰老夫嗎?

——

由於賀蘭蘇的身體原因,大軍在原地又多停留了好幾日。

大家明顯感覺到,作為大將軍王的容笙,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嚇得負責醫治賀蘭蘇的老錢頭,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主子爺不高興,遭了秧。

直到第六天時,昏迷許久的賀蘭蘇終於甦醒了,老錢頭激動的那個熱淚盈眶啊,就差跪地給他磕幾個了。

當容笙來到營帳時,賀蘭蘇身體正靠著榻上,閉眼養神。

臉色蒼白的似乎沒有一絲血色,一道從左額頭上一直蜿蜒右臉頰上的刀疤顯得有些猙獰,往日俊俏的模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頹廢感。

賀蘭蘇到底是身子骨底子好,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恢復成現在這樣,已實屬不易了。

聽到動靜後,賀蘭蘇忽地一下睜開雙眼,暗紅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看著容笙有些吃力的吐出兩個字:“多謝。”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幸運的遇到了容笙,他怕是早已死了。

容笙坐在屬下搬來的椅子上,視線在帳子中環視了一週後,擺手遣退了帳子裡的人,單手撐著頭,銳利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賀蘭蘇那張已被毀了的臉上。

他絲毫沒有覺得這樣明晃晃的盯著人家臉上的傷疤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也許對於像容笙這樣的男人來說,容貌對於他只是身外之物罷了。

沉默,整個帳子裡只有他們兩人,而且他們彼此都不是多話的人,一時間沉默籠罩著彼此,各懷心思。

半晌後,容笙換了個姿勢,身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涼意開口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賀蘭蘇聞言臉色忽地一變,手捂著胸口處的傷口,痛苦的擰著眉頭。

重重的愛著,一張蒼白的臉上倒是憋出了點血色來,好半晌後才順過氣來,聲音虛弱的道:“此次北海出兵到南晉來犯,咳咳……是,是被有心人利用的,並非,並非我父王的本意。”

容笙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睨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沉吟片刻後聲音涼涼的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賀蘭蘇努力的抬起頭看著他,有些費力的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疤看起來更加的猙獰,目光似是在盯著容笙看,又似乎是透過他看別的地方。

半晌後,他扯著乾裂的嘴角,聲音悲慼的道:“我就是為了來阻止索莽,所以才會被他暗殺,如果……咳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北海國一定都在傳太子賀蘭蘇已經戰死,咳……咳咳,死……死在南晉羽林軍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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